新條例PK“三公”亂象:謹慎樂觀

國務院法制辦11月21日公布《機關事務管理條例(征求意見稿)》，首次將機關事務管理納入法治化軌道。

“政如農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終”。整飭“三公”消費亂象，《左傳》的這句話或許可為借鑒。2011年算得上是“三公治理年”：從年初的中央政府首次公開“三公經費”總額，到中央部委零零散散公布“三公經費”預決算，再到地方政府被動跟進曬“三公”賬本，直至年尾國務院擬將“三公經費”公開制度化、法治化——總有一根紅線躍然其間。

《機關事務管理條例(征求意見稿)》來了，這是好事，然而這種樂觀，似乎要更為謹慎。譬如財政部統計數據顯示，今年，按照統計數據，財政部門不得不在最后的近兩個月中確定超過3.5萬億財政資金的去向——這相當于瑞士2010年的國內生產總值。年底突擊花錢年年禁，聲勢浩大的鬧劇更是年年演。至于豪華會所前的公車派頭、與納斯拉夫奶牛混成臉熟的公費出國，

“有錢吃財政、沒錢吃白條”的公款吃喝——早就是些沒啥取證難度的事情。

問題是，我們真的只是缺一部部門法規嗎?

動輒幻想立法去解決問題的思路，顯然過于天真。新條例再大，能大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采購法》?事實上，后者2002年就已頒布；再往后算，譬如去年1月，國務院法制辦已就

“政府采購法實施條例”征求意見——詭異的是兩年眨眼將過，卻沒了“下回分解”。在這樣的背景下觀之《機關事務管理條例(征求意見稿)》，似乎情勢并不樂觀。人大法學院教授劉俊海先生認為：現在的政府采購是普遍性違規、違法，但查處率較低、處理不力。

“沒有實施細則，寫在法律中的規定也被閑置”。

按照這個邏輯，我們不妨來細究一下新條例的“征求意見稿”，似乎還有很多令人糾結的地方：一者，

“公開”的邏輯順序并未改變，還是“自己公開自己”，包括具體經費的晾曬，完全是由花錢的主說了算，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公平一定不會打折?二者，諸多概念模糊曖味，譬如“奢侈品”、“無實質內容的出國考察”、“豪華辦公用房“等，如果沒有一個既定的規格，參照實施起來相當困難；三者，如果沒有預算規制的配合，新條例或未必能剎住貪奢的欲望，

“三公”之亂，亂在花錢太容易，于是“崽花爺錢不心疼”，如果預算長期偏軟、“零基預算”等遲遲不能實現，制度再厲害，過于寬裕的財權遲早仍是個“禍患”。此外，責罰標準有待明細，新條例對違法違規行為的定性仍采用“情節較嚴重的”和“情節嚴重的”等表述，真要較真起來，何為“較嚴重”、何為“嚴重”?最后難免“千人千把尺”，不是法不責眾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政府與民眾的關系，當是提供服務與購買服務的關系。花最少的錢買最超值的服務，這是一切效能政府的旨歸。新條例在規制權力、制衡貪腐上邁出了可喜的一步，但如何落實這種“喜感”，起碼眼下而言還有諸多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