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新課改過程中,高中現代閱讀教學出現了兩個誤區,即“去文本”閱讀和“標準化”閱讀,導致解讀脫離文本和扼殺學生個性的結果,本文對這兩種現象的原因進行了深入的分析論述。
【關鍵詞】現代文閱讀 “去文本” “標準化”
當前,有關素質教育、教育創新提法不斷,新課程開展的轟轟烈烈。但是在高中語文現代文閱讀教學實踐中普遍存在“去文本”閱讀、“標準化”閱讀兩個誤區,本文旨在對這兩個誤區略作梳理,并對其成因淺作探究。
一、當下高中語文現代文閱讀教學的兩個誤區
1.“去文本”閱讀
隨著語文教育改革的深入,在閱讀教學中,提出了“對話”理論,確認了學生的主體地位。2002年通過的《新課程標準》更對此作出了詳細的說明。然而,在實踐中,我們看到了披著新課標外衣、打著對話與弘揚學生主體旗幟的“去文本”閱讀。
現實中,這樣“去文本”的閱讀在閱讀中表現為對于文本意義的淺嘗輒止,教學中表現為對于討論、探究等教學形式的過分倚重,甚至把這種形式當成內容,為討論而討論,為探究而探究。表現為有的教師在面對學生的各種解讀時,由于不能確定自身意義的界定性和教育價值的約定,或害怕挫傷學生的積極性,就一味地肯定學生的答案。在這樣的閱讀課堂上,教師和學生就幾個問題在課堂上展開對話,漫無邊際的自由發揮對于文本意義的看似多元化的闡釋。于是,我們在笑聲中聽到“賈寶玉是一個情種,林黛玉呢也是一個情種”的“妙悟”;在《祝福》的課堂上熱熱鬧鬧地為祥林嫂打官司,追究一干人等的責任,維護她的婚戀自由、人身自由、財產安全諸多權力;在《小狗包弟》的課堂上大談動物權益保護;在《荷塘月色》研究作者夫妻情感狀況……這樣的閱讀教學表面上是尊重學生的主體地位,尊重學生的個性與創造性,實質上早已背離了“教學”的軌道,失落了教育價值。
這種閱讀教學方式貌似關注學生,以學生為主體,充分尊重學生,但卻消解了文本,消解了我們閱讀教學的最根本的立足點。我們知道閱讀的文本有其自身意義的界定性,在進入課本同時,教育價值約定也附著其上。新課標的閱讀課堂對話必須在尊重、理解文本的基礎上進行。背離了這個基礎,我們語文課的“語文”兩個字就無從體現,中學語文閱讀教學的意義就很寥寥了。
《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稿要求學生“能感受形象,品味語言,領悟作品的豐富內涵,體會其藝術表現力,有自己的情感體驗和思考。”實際上強調了閱讀文本本身的地位和價值,閱讀教學闡釋文本的前提是尊重文本、緊扣文本,從而建構學生個體的心靈空間。文本意義的未定性允許對于文本進行多元化闡釋,但是這不等于說解讀文本能脫離文本自身意義的“界定性”,更不等于說能隨意地、無原則地解讀。
2.“標準化”閱讀
上世紀末《誤盡蒼生的語文教學》出版之后,語文教學高張人文精神旗幟,閱讀教學中聽到了更多的人文主義聲音。但一張試卷定終身的局面仍沒有改變,學生學習評價制度仍維持舊狀,所以高中語文教學依舊在應試教育與素質教育的夾縫中求生存,師生都是“帶著鐐銬跳舞”。
應試教育終極指向是標準答案,所以在閱讀教學中自然而然的走向訓練學生規范思考、規范作答的標準化閱讀。比如講《孔雀東南飛》,批封建禮教,全然不顧這一概念的形成時期遠遠晚于漢魏晉;講《祝福》,則必是批判夫權、族權、神權,根本無視其中“我”這以獨特視角背后的人文內涵,諸多看客中蘊含的對國民性的批判;講《守財奴》,肯定是批判資本主義社會赤裸裸的金錢關系,無視貪婪是人類共同的痼疾,物質對精神的扭曲。我們的教育整齊劃一,基于統一的教學內容,統一的教學方法、統一樣的評價標準,來培養衡量著智力因素和非智力因素完全不同的學生。于是造成了學習中的從眾定勢,學生不敢堅持自己的見解,不會獨立思考。我們雖然也一直在高張個性,但事實上卻很難接受和認同真正有個性的學生。
在這樣標準化閱讀培養下,整齊劃一、排斥“異端”成為闡釋習慣,學生只會有固定的思維模式,探索的興趣不可避免的被扼殺,個體意識的不到尊重,所以不愿、不敢,最終不會獨立思考,獨立思考的缺失又必然造成創新思維的枯竭。
閱讀是每個人的知識和經驗積累的展示,學生憑借自己的人生經驗和情感體驗來品味文本,并展示思維,由于學生智力因素與非智力因素差異,他們對文章的理解必然是不同的,所以教師在閱讀教學中要對持不同見解的學生大度寬容,鼓勵學生自覺追求個性閱讀。
二、當前高中語文閱讀教學問題的形成原因
1.傳統教育的重權威影響
傳統教育認為,教育的天職就是教師在有限的時間內將知識教給學生。為了達成這一目標,最有效的途徑就是樹立權威,這個權威可能是一個人,例如教師;也可能是一本書,例如教材或者教學參考書。
在我國教育中,長期以教為中心。不論是在課堂上,還是在課堂外,作為真理的掌握者教師,擁有絕對的權威;作為接受教師傳遞真理的學生,天經地義的遵從教師的要求指令,所謂好學生也不過是循規蹈矩的完成教師要求完成的任務。在這樣的師生關系下,學生千般不愿也只能化為服從,進而麻木為習慣性的跟著老師走,思維權完全交給老師,很難有獨立自主的思考和探究。教師的權威使得學生在心理上、知識上、思想上依賴教師,這樣的師生關系構成的教育,自然無法進行真正意義上的閱讀教學。
我們再來看看另外的一個權威,所謂的“本”,傳統教育為應試的便利賦予書本知識至高無上的地位,用強迫的方式,要學生徹底膜拜,然而由于條件所限,大多數教材編寫周期長,選取知識態度保守,因而閱讀教學知識面狹而且舊。其次教材編寫還有不可繞過的人為性。隨著新課標的實施,語文教材的重新修訂,版本繁多。
“盡信書不如無書”,語文閱讀教學不能死抱著課本和教參,這是對時代和歷史的不負責任。語文教學義不容辭地擔負著提升青少年的文學文化素養,構建青少年心靈空間的使命。我們應該是在教給學生必需的書本知識的同時,引導學生向文本的深層漫溯,對文本進行獨立分析。幫助讓學生保持一種對書本知識客觀清醒冷靜的認識,能夠讀書而不為書囚,真正擁有原滋原味的,深層的閱讀。
2.語文性質的認識一直存在著工具性與人文性的爭論的影響
語文學科駕馭領域內一直存在是科學主義與人文主義之爭,所以語文學科性質界定一直存在爭議分歧,存在工具性與人文性爭論。
第一語言教育就是對學生進行人生元符號的教育。從這一方面說,語文具有工具性,是工具學科。其具備為學生學習基礎理論、專業知識和從事科學研究,掌握表要的學習研究方法手段開設的學科,有助于培養學生的自學能力和獨立工作能力的特點。文字是記錄言語的符號體系。自從文字發明以來,人類進入文明時代。語言文字是人們日常生活學習的基本工具,語言是人類最重要的交際手段,認得思維內部語言的運用,所以語文學科具有工具性。
語言是文化最重要的載體,言語作品幾乎涵蓋了人類創造的全部財富,尤其精神財富。學生從語文學科中學的的不是一技之長而是積聚民族文化的積淀,感受民族文化的底蘊。在語文學科博大精深的人文精神中,包含著塑造人的美好品格的獨特功能,語文學科因此又具有人文學科的特點。
1959年,中央教育工作會議決定以語文學科為重點學科,要求切實提高語文教學質量,1963年5月3日教育部制定《全日制中學語文教學大綱(草案)》,其中明確指出“語文是學好各門知識和從事各種工作的基本工具”。早在1987年,陳鐘梁就發表了《是人文主義,還是科學主義?》文中指出學校教育應該重視學生體驗人生的活動,人文主義思維方法中感知、靈感與綜合,提出科學人文并舉觀點。1993年韓軍在《限制科學主義張揚人文精神》中,提出注重學生文化素質、體驗感受、人格完善,期盼人文精神回歸。1995年于漪也提出必須弘揚人文。1996年5月,國家教委編訂、頒布了全日制普通高級中學《語文教學大綱(供試驗用)》,指出“語文是最重要的交際工具,也是最重要的文化載體。”同一問題新課成標準表述為“工具性和人文性統一”。
作者單位:內蒙古包頭市一機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