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網絡:“大鬧”無線

毅然放棄移動搜索，轉而通過為運營商服務以換取資源，謀局移動電子商務平臺新未來

午后兩點，清華科技園樓下的快餐廳送走了一天中最大的一波用餐高峰，楊寧下樓匆匆用完午餐后剛回到辦公室，正是與記者約定的采訪時間。這是立秋后的北京，暑意已消大半。此時，楊寧的身份是天使投資人，也是悟空網絡首席執行官。

楊寧的辦公室并不夸張，而悟空網絡的整個辦公區則近乎奢侈，單休閑空間就寬綽得足以令人羨慕嫉妒恨。只是這里感覺不到任何創業企業的緊張與繁忙。可以理解，這是悟空網絡的過渡期。其在一年前結束了無線搜索業務，而新組建的移動電子商務平臺才剛剛公測。

在這一年時間里，作為天使投資人，楊寧看了不少項目，最近他又在組建一只基金，而悟空網絡也沒有停止運轉。楊寧告訴記者，悟空網絡正在做兩件事：一是，做運營商的流量價值營銷管理；二是，做APP的推薦平臺“我購網”和電商的折扣信息大全“聚便宜”。

在楊寧看來，前者比較偏門，“說白了就是，從聯通、移動、電信等三大運營商拿到流量，幫助運營商管理用戶和上網平臺。”做這件事，悟空網絡不收任何費用。后者則比較熱門，“把應用和折扣信息推薦給用戶，將來要在這個平臺上賣東西，與開發者和電商分利。”

從原來的無線搜索，轉型為現在運營商的“義務工”，又力圖打造移動電商平臺——悟空網絡的金箍棒將要如何變成什么？僅從公司名稱，就能判斷，這是一家并不“安分”的公司，而媒體的諸多報道便是印證。而今，毋庸置疑的是，其必將“大鬧”無線互聯網。

放棄搜索

當初，悟空網絡為何退出無線搜索？“說實在話，百度已經太強大了，它的品牌已經根深蒂固，如果我們再和它硬抗衡，就太不值當了。”楊寧沒有任何掩飾。看得出，他在向記者講述退出無線搜索的原因時，并無任何悔意，反倒多了些英明決策之后的得意。

事實上，在第三方支付領域，也上演著同樣的故事。支付寶等第三方支付大佬將觸角伸向移動支付時，而其他移動支付企業如錢袋寶卻仍覺得有機會。“為什么悟空搜索沒有堅持？”楊寧說，“支付寶并沒有強大到百度的程度。你看百度的市值、影響力、全年的營收。”

退出搜索，楊寧損失了近兩年的時間，近2000萬的資金。“如果堅持會損失更多。”楊寧斬釘截鐵，“懸崖勒馬、急流勇退是需要決心的。雖然事后說來輕松，當初決定確很困難。因為當時我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就選擇撤退。而如果到山窮水盡時才撤退，那就是潰敗，就等于任人宰割。因為互聯網公司做不好就沒有賣的價值。撤退就是后隊變前隊，邊撤邊打。”

楊寧告訴記者，“我不愿意失敗，不打打不贏的仗，這是常勝將軍的辦法。孫子兵法有句話，‘十則圍之，五則殲之。’如果你的兵力跟對方相等或比對方少的時候，就不要打。為什么明知打不勝，還要打？如果你能找到一個歷史契機、商業契機，能不打就不打。”

然而，并不是每個人都與楊寧抱著同樣的想法。而現在除了百度、谷歌、搜狗外，還有很多從事搜索的公司。“它們堅持的理由是什么？”楊寧說，“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堅持做不同的東西。”而在他看來，與百度大而全的搜索不同，很多垂直和細分搜索還是有生存的空間。

楊寧指出，基于位置、生活服務的搜索等還是有其價值的，百度花5億美元收購了旅游搜索去哪兒，就說明其價值。在搜索領域還有很多機會。而他本人就投資了一家房地產搜索公司。“做搜索太久，架子拉得很大，再去做任何細分，動作不比轉型小，所以干脆撤退。”

進軍電商

楊寧告訴記者，現在做APP的推薦平臺和電商的折扣信息大全，是看到移動點在商務的巨大潛力。“電子商務是中國互聯網的潮流，移動互聯網是更大的潮流，所以我們要做移動電子商務。同時，各種應用軟件很多，需要一個導航來推薦，這有商業前景，有價值。”

據了解，悟空網絡的電子商務平臺現在對大部分商家還是免費。“用戶來了，我們將來會考慮盈利。但做電子商務先要花錢，把池子做大，把魚養肥了，再去捕撈，而竭澤而漁的事肯定不能做。如果在企業很小的時候就考慮賺錢，就不是互聯網的風格。”

電商平臺剛推出兩三個星期，楊寧對其發展已有了清晰的規劃。“現在，我們在全網幫用戶找到便宜的商品。以前他們要到各大網站去找，現在只需要到我們這一個網就行了。”他說，“商場有個折扣區，我們網站就相當于手機電子商務的折扣區。”

而前期的工作則是靠人工編輯，以后才會考慮用搜索技術和社區。楊寧認為，相比PC互聯網，移動互聯網的演進沒有任何捷徑。“最早，新浪門戶的新聞都是編輯編的，現在新浪微博都不是編輯編的。同樣的道理，這是演進的過程。不能上來就做微博，因為沒有用戶基礎。新浪必須先用1.0模式，才會有現在的2.0模式。”他說。

楊寧打算，網站在后期逐漸加入點評功能。“比如，用戶對凡客的衣服有什么看法，把這個東西收藏，大家互相推薦。除了折扣信息外，網站就會變成一個以購物為主的社區，這樣的粘性會更高，相當于一個折扣的微博。長期就變成一個重要的電子商務的平臺。”他說。

勞動力換資源

很多人好奇，悟空網絡在退出移動搜索后這一段時間在干嘛？楊寧告訴記者，“我們就是給運營商干活。其實，我們相當于運營商最大的外包公司，幫它們做流量分析，做分析系統，做上網渠道管理，包括建站。很多雜活、累活、臟活都干。現在這活還在繼續干。”

為運營商免費干活？楊寧不會做這樣的虧本買賣。“我們給它們干活，它們給我們推廣。包括客服電話的插播廣告，營業廳的宣傳冊等很多。而以運營商的身份去推廣還更具有公信力。”在熱門的電子商務平臺領域注定會有更多人覬覦，而這就讓悟空網絡首先建立起優勢。

楊寧說，“其實，導航是低技術含量的，有幾個人也可以搞‘聚便宜’，但你可能做不過我。因為我有用戶，我跟運營商合作，用戶在運營商那里。運營商不給悟空錢，悟空也不問運營商要錢。我們是用勞動力換資源。”

如此，尚在公測期間的“聚便宜”，就能實現每天一萬人的流量。“這么多年下來，我不是剛出茅廬的小孩，還要出來蹦幾下，在媒體上宣傳宣傳，然后才開始干。也沒有其他的互聯網推廣。”楊寧認為沒必要，“因為互聯網推廣需要花錢，而這樣不花錢又能推廣。”

“正如熊和老虎打架，老鷹說，你為什么不俯沖？老虎和熊就說我也想俯沖啊，但是飛不起來。”楊寧認為，“做企業就看你有什么資源，你有什么資源就用什么資源，你有翅膀就用翅膀，你有牙齒就用牙齒，你有尾巴就用尾巴。”

對于“通過運營商的推廣，就一定能把用戶轉化為移動電子商務平臺的客戶？”楊寧顯然并不擔心，“我做移動互聯網這么多年，自然會評估這個東西的價值。作為天使投資人，經歷那么多事，看問題看得明白些，不會像年輕人那么浮躁了。”他說。

《新經濟導刊》：在運營商、系統提供商、終端廠商、應用提供商、內容提供商等移動互聯網生態系統的幾大領域中，哪些更有機會？

楊寧：在整個生態系統中，最多的機會肯定是應用，包括服務類、內容類、工具類等應用。雖然，應用總體機會最大，但很難說，會做出偉大的公司。正如在PC互聯網生態鏈上跟Windows競爭不可能，在移動互聯網生態鏈上，跟安卓、IOS、WPS等競爭也不大可能。

《新經濟導刊》：PC互聯網格局已經很清晰，在移動互聯網市場將呈現怎樣的格局？

楊寧：市場才剛剛開始，現在是一片混戰。很多企業還沒找到自己的商業模式。在移動搜索領域，百度很強大；在即時通訊領域，騰訊勢力很大；在手機瀏覽器方面，UCWEB做得還可以，但這些都是三年一變。三年前，騰訊沒有現在可怕；再往前三年，百度也沒有現在強大；再往前三年，三大門戶也是。我敢說，再過幾年騰訊肯定不是最強大的互聯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