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心境,就像一片廣袤的天地,縱然兒女行遍千山萬水,也走不出母親的一顆愛心;母親的心境,又像是一把量天尺,縱然兒女扛槍走到天涯海角,足跡也會永遠鐫刻在母親的心底。
母親年輕的時候,總是挑燈,為年少的大哥和我趕制“千層底”的布鞋。后來,母親的眼睛花了,做不了針線活,就只能買鞋給我穿。讓我記憶猶新的是,每回到城里念書時,母親總要領著我到鞋攤挑鞋去,說那可是過年的一件“大事”。母親又總是在所有的鞋攤上轉上大半天,只為給我買到滿意的鞋子。可每次我勸母親也買雙新鞋時,母親總是笑著說:“人老了,還講究啥。你們年輕人可不一樣,得講究講究。”
帶著關于鞋的記憶,我參加了工作,豐富多彩的社會文化生活使我迷戀上了“爬格子”。9年前,當1000元的征文獎金捧在手中時,我的腦中就頓時閃出“給母親買點什么”的念頭。思忖再三,還是給母親買雙像樣的鞋子吧!母親總是給我買鞋,可還從來沒有穿過兒子為她買的鞋子呢。于是,星期天一大早,我就直奔商場。
來到了老人鞋柜,服務小姐很熱情。我看上了一雙平底半高幫、里面有羊絨的軟牛皮鞋。“請問您要多大碼的?”……我一時語塞。以前,母親也常讓我穿新鞋,不管是自己做的還是到商店里買的,不用量,鞋總是那么合適、舒服。記憶中母親的腳是那么的清晰,我怎么會不知道母親的鞋碼呢?
記得小時,我喜歡在田里捉泥鰍。泥鰍又大又肥,身子滑溜溜的,我怎么也無法捉到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