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剛剛參加完畢業典禮的妻弟酒后對校園愛情的傾訴,那段久違的記憶之盒在這個盛夏的雨夜打開了,將我再一次拉回到那個青蔥年代。她流落在我衣領上的淚已不在,有的只是那段故事和人生經歷。
還記得那淚嗎,伴著六月晨露的熱淚。學院的畢業典禮后,畢業的學員似沖破籠的鳥,三三兩兩,歡歌雀躍,手中的行李仿佛也插上了翅膀,飛翔在身前腦后。憧憬的美好前程,如清新的早晨,讓人向往了。因非典封閉了三個月的學員們第一次走出學院大門,卻發現今天走后,自己將不再回來,這是最后一次將學院的大門留作背影。有些記憶將燃作灰燼,而有些記憶卻是刻骨銘心的。當我們欲振翅高翔,卻發現對這里難以割舍。這是一個母親的襁褓,哺育我們三年;這是一個鋼鐵的熔爐,把我們煉得鐵骨錚錚,我們怎能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綠樹柳蔭中,她站在校道的盡頭,褪去了橄欖綠,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我沒有發現她。我告訴自己,正如她在QQ上給我的留言:“畢業那天,我們一起失戀。”可她卻又問我:“我們戀愛了嗎?”我們似乎沒有太多的牽絆和不舍。隊領導和后走的戰友來送我,只記得當時學院的校道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車和穿軍裝或不穿軍裝的人。我們沿著笑聲和熱淚前行,還不時穿過一個又一個擁抱,行李從你的手里傳到我的手里,再從我的手里轉到他的手中,手與手握了又松開,再手手相握,不能作太多的停留,生怕在那一刻握緊,相連,就再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