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入語文教材的課文時有變化,我想這絕不會是任意而為之,而一定是有編訂者的良苦用心。歷史的選擇總是殘酷而無情的,隨著歲月的流逝,上一世紀的文藝家們,有的已逐漸被歷史所遺忘,而有的卻從歷史的長河里跳了出來,以自己的卓越貢獻和成就證明他的價值,并且越來越發出藝術的金閃閃的光亮。夏衍就是屬于后者,而夏衍曾經說過“在我的作品里如果說價值,《包身工》當屬最大”。
《包身工》又重新出現在了語文課本中,不可否認的,這篇文章在今天看來仍然撞擊著我們的心靈,有著不可磨滅的時代意義,可是當我真的就要給學生上這一課時,我犯難了,學生們從小生長在花團錦簇中,哪里知道人間疾苦啊,我想現在的孩子可能更會為一只流浪的小貓小狗而唏噓不已,而包身工他們聽所未聽,見所未見,這能引起他們的同情嗎,這堂課我可怎么上?
于是我在講課之前先從班里找來幾位學生,把這篇文章給他們看,然后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的反應,這幾個人平時都是思維活躍快人快語的,讀完這篇文章他們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就開始了討論:
“她們好像都是女孩吧?”
“這不是雇傭童工嗎?”
“她們多大了?”
“這個工廠也太可怕了吧!”
“哦,童工……工廠……”
“天哪,現在難道沒有嗎?”
沉默……思考……詢問……
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我們的學生,他們不僅僅是可愛,他們對問題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他們不僅能看懂能體會還能聯想,但是我將要如何解釋一個多世紀前的資本主義的罪惡居然也穿越到了現在呢?我只好說:“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是我們怎樣看待這個問題呢?明天上課的時候咱們和全班同學一起來解決吧。”草草收兵,晚上我坐在書桌前開始認真思考面對自稱為新新人類的一代,這課我要怎么上。我真是慶幸在講這課之前我做了充分的準備。上完這一節課后我想:
首先,老課新講應該依托于以育人為首要任務的教育宗旨。
高中階段正是學生世界觀人生觀逐步建立與完善的時期,我們的教學既要重視知識的傳播、習慣的培養,又要考慮如何教會學生積極勇敢的面對生活,而后者恰恰才是育人的根本。語文學科作為人文學科,對這一點自然責無旁貸。
如何利用好我們手中的語文資源完成教會學生積極勇敢的面對生活的任務,這確實是值得我們語文教師深思的問題。我想,語文課本中一篇篇的經典文章便是語文老師手中的魔術棒,我們可以用它來點醒懵懂的心靈,激起青春的浪花。
不能因為怕給學生還尚稚嫩的心靈蒙上灰漬,便將真實的東西藏起來不給他們看,學生永遠不會生活在沒有大灰狼的童話世界中,與其那個時候,讓他們束手無策,不如教育者將真實展現給他們。像《包身工》這樣一篇直面現實的好文章,我們該講,而且應該詳細地講認真地講。
其次,老課新講應該以新的形式呈現在學生面前。
新一代的學生思維敏捷,涉獵廣泛,愛思考,不服輸,如果我們還是老一套的結構梳理、歸納中心,再不忘苦口婆心地一番諄諄教誨,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包身工》這樣的老課文,我又該怎樣吸引學生的眼球,引起他們的注意呢?
“同齡人”無疑是一個好的切入點,一個多世紀前的同齡人他們是如何生活的,以此導入,想必可以先聲奪人。
最后,老課新講應該允許學生暢所欲言,有所思也要有所得。
《包身工》一課中反應的社會問題,在現今改革開放的大潮中,我們仍能發現其蹤影。我們應該也必須承認學生提出的問題,鼓勵學生說真話,講真情,我們有義務有責任告訴學生,讓他們看清陽光下的陰影。現在強調以人為本,強調現代公民意識,強調培養綜合素質,那么,讓學生看清陽光下的陰影,進而能明辨是非善惡,是教育工作者神圣的責任。
但是我們也要看到涉世不深的學生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引導學生理性分析問題,既要看到問題所在,又要看到解決問題的希望。我們的教育在于教會學生能夠從黑暗中看到光明,這樣在他們漫長的人生之路上才能夠以積極樂觀的心態面對一切。
陶行知曾說:“教師之為教,不在全盤授予,而在相機誘導。”老課新講要講出新意,我想就是教師要根據不同時代背景下成長起來的學生的不同特點,相機誘導,握好手中課文這一魔術棒,以上是我的一點淺見和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