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國內企業主要面臨三重挑戰。
一是外貿受阻。中國很多民營企業都是制造業,不像那些“洋企業”有品牌,內銷容易。其實在中國,出現王老吉、蒙牛這樣的品牌純屬不可復制的偶然,九成的民營企業的產品都是出口。但現在出口受到沖擊,通路上出了很大問題。
二是成本壓力加大。2008年新勞動合同法的實施,影響猶存。加上現在的通脹,使制造成本、人力成本進一步上升,利潤率被擠壓得更薄了。
三是銀根收緊。有人幻想銀根馬上放松,但這就意味著以前圍繞房地產調控的努力前功盡棄。從銀行體系看,2008年之所以能夠拿出四萬億投資救市,是因為銀行體系剛把不良資產剝離,不少大型銀行又在2007年上市,圈了很多錢,而現在銀行的存貸比大都逼近銀監會75%的上限,甚至民生銀行等個別銀行已超過監管紅線,所以要再掏錢就很難。
這輪不景氣既有客觀的經濟周期使然,例如金融危機,也有人為的因素,包括現在頗具爭議的宏觀調控。路況不好是不可抗力,但如果“司機”一腳油門一腳剎車,就有責任了。
合縱連橫,打持久戰
據我估計,在這一輪持續調控下,企業會倒掉一批。這種背景下,仍有企業還延續著經驗主義的思維,想著我先熬過這幾個月再說,這種僥幸心理不能再有了。這個“冬天”可能不再是短短幾個月了,因此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而且大浪淘沙,洗牌必然要洗掉一批,有些權宜之計、應對之策或許能夠暫時延緩,但未必能扭轉命運。
優勝劣汰,未必是壞事。危機是相對的,股市上說“牛市融資、熊市并購”,同樣的,對于有實力的少數企業而言,目前恰恰是“合縱連橫”的行業整合良機。現在關于紡織、零售、種子、農藥等大大小小產業并購重組的規劃陸續出臺,也說明確實到了大洗牌的時候。因此,日子難過的企業應明哲保身,最終能活下來的畢竟是萬里挑一,正如水泊梁山,當不了皇上的,該被招安還是要被招安。
“對內挖錢”治標不治本
從2008年起,我們就開始講“產業升級”、“商業模式創新”,但現在看來效果很不理想。一方面是因為民營企業自身素質、實力的問題,另一方面也有調控的原因。2008年鼓勵升級,不少企業剛開始升級,一下子銀根收緊又被打下去了。
目前,中國低成本的模式已經用到極致。全員持股、股權激勵之類的手法確實可以降本增效——就像改革開放那時候包產到戶一樣,可以調動內部積極性,但規模效益削弱了。通過改善管理以降低成本,這樣的“內部挖錢”治標不治本,其潛力是有限的,這也是為什么那些出口型企業的利潤一直薄如紙片的原因。
技術、品牌、資本需均衡
技術、品牌、資本,是企業經營最核心的三要素。三者必須均衡,企業才能健康、持久發展,就像打麻將一樣,關鍵不是有什么王牌,而在于要整合得好;也正如很多人談及同學中在社會上最成功的,往往不是當年考試成績最好的。
從理念上講,守正出奇才是王道,我也稱之為“守株待兔”——種了地再去撿兔子本無可厚非,“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但溫州那些借高利貸的,少有幾個是做實業的,多數是炒樓、玩礦、搞私募之流,心態就異化了,死何足惜!風險控制關鍵看心態,而不是靠財務杠桿之類的指標,這些都是既成事實,只能算是一種事后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