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
生于上個世紀60年代末,現執教于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90年代后期開始從事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和當代文化批評。做規矩的學術論文,也做不規矩的文藝評論和媒體書評。近年在《當代作家評論》《上海文學》等發表文學批評四十余篇,曾獲《當代作家評論》獎。
新陳代謝,人都是要老的,如花零草凋,合的是節令。歷朝歷代,老而能文者甚多,但這二三十年更是挨挨擠擠,蔚為壯觀。這當然不是什么可歌可泣的正途大道。蓋因為流年多舛,文人遭難,恰在知天命古來稀的年景,逢到一個陽春好天氣。于是,那些早在1949年前就成名了,后來倒了霉運的文學角兒們重新拾起荒疏的把式,老夫聊發少年狂般紛紛著文寫字。以至于一時竟然成就了個“老年寫作”的大景兒。話說文學史上說的“新時期”,朦朧詩也好,傷痕文學也罷,好像都是青壯年們打下的江山。這是小說詩歌在新文學中做大了種下的因果。任何一本現代文學史都把散文當作小擺設小點綴。而事實卻是,就所謂的“新時期”來說,不只是寫《隨想錄》的老頭兒巴金,一幫老頭兒(自然也包括幾個老太太,以下行文中老頭兒包括老太太)的散文是為我們文學迷途復返做下大貢獻的。因此,冀望文學史的專家學者對老頭兒們在這二三十年的文學寫作史也搶救性的“還原”一下。
依稀記得沈昌文先生幾年前的小書《書商的舊夢》好像有些事關“老年”的議論。重新找來翻,發現這個自稱“老漢”(《舊時月色》)的“老頭兒”果然說過許多有意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