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會責備誰?當我們慨嘆春光逝去如流水。春天對一個看不見自己的少年說,“你要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這個曾經短暫地看過美好春天的人,用筆和歌聲,將春天永久地留在眼睛與墨鏡之間。
我非常反感一家雜志登出了周云蓬摘掉墨鏡的照片,他看上去很陌生,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而且瞳孔呈奇怪的“1”字形。后來我發現,這家雜志的攝影把所有他們認為的中國的牛逼男人都拍成了“貓男”。我習慣戴墨鏡的周云蓬,就像習慣左小祖咒的鬼哭狼嚎。我想不出這家雜志為啥要摘掉周云蓬的墨鏡,以為這樣就可以看清他?還是在炫耀他們有摘掉周云蓬墨鏡的面子?那去拍王家衛好了。我一直覺得周云蓬是個溫良的人,倒退百年,他該和玉、君子等專有名詞排在一塊兒,但陰差陽錯,他做了詩人、歌手以及一個沉潛的勵志型青年。在《春天責備》里,充滿了身殘志堅的范例,只不過周云蓬寫成“中年人坐在門前發呆”狀態,些許回憶,些許反省,些許在圓明園村在流浪的路上無聊或有趣的破事兒。好詩好歌就這么舒服地出來啦,如“牛羊下山”般地順溜。
《春天責備》里有詩、有歌、有散文,有被春天責備的靈魂,也有金斯堡媽媽留在窗臺上的鑰匙。他喜歡契訶夫,“把歡樂寫得那么辛酸,又把辛酸寫得那么歡樂”。他卻是把辛酸寫得那么歡樂,把歡樂寫得更加歡樂。他的憤怒與悲傷,是漿果里的核,被巨大的濃漿淹沒,但絕不消失。有些人吃了西瓜,丟掉西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