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起,為更好地對普通高中教育教學質量進行管理和監控,保證高中教育的健康發展,普通高中學業水平考試(簡稱“學考”)伴隨著新課程實驗應運而生。為了解現行學業水平考試的現狀和進一步改革的意向,筆者于2010年6月深入江西省部分學校開展了問卷調查和訪談調查活動,發現不僅之前有學者提出應該取消學業水平考試,而且一線教師、領導取消學考的呼聲也很高。他們要取消的是何種學考?我們真的應該取消學考嗎?在分析取消學考理由的基礎上,筆者認為,學考的路徑不是將其取消,而是對其進行改革。
一、呼聲:取消學考的緣由
1.學考加重學生負擔
人們常用“又多了一個年級的學生坐牢”來形容學考加之于學生身上的負擔。的確,考試是工具理性的產物,并始終帶著工具理性的色彩[1]。在我國,基本上是考什么,教什么,學什么,按照這種邏輯,我們不難得出學考加重學生負擔的結論。在訪談中,當我們追問學考是如何加重學生負擔時,多數被訪談者都提到“多一種考試,學生要復習,自然就多一種負擔”。
而我們的問卷調查也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學考加重學生負擔的觀點,在問卷調查中,筆者設置了題目:“實行學業水平考試后,您覺得學生(自己)的學習負擔如何?”統計結果顯示如表1,有82.5%的教師及78.7%的學生選擇了“負擔很重”或“負擔比較重”。那么學生的壓力到底來自何處?為能更好地了解情況,我們對部分學生進行了訪談。贛州地區贛縣中學李姓同學的回答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說:“學考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不認真準備吧,它的成績真的與高考掛鉤怎么辦?認真準備吧,要是不與高考掛鉤,那豈不是浪費了,況且我目前對考試的難度、范圍、題型都沒概念,我們是第一年考試,沒有往年的經驗可以學習、借鑒,也不知該從哪入手準備呀?”可見,學考成績與高考掛鉤的可能性無形中給學生增加了不少心理壓力。此外,學考考試時間的安排也增加了學生的學業壓力。江西省學考一年安排兩次,分別在每年的一月底和六月底,而此時也正好是學生期末考試的時間。
2.學考與新課程理念相違背
也有研究者認為[2],學考與新課程理念相違背,是對學校學分認定工作的不信任,應該取消。學分管理是此次新課改的一大亮點,它指出了一種更具彈性的課程管理模式發展的新方向,為實現普通高中課程的多樣性、選擇性提供了可能,為學生的個性化發展提供了條件。從理論上說,學校將根據學生學習的程度和進度開設不同的課程,學生將根據個人情況選擇不同的課程,可以說靈活性是學分管理的最大特點。而學業水平考試要求在統一的時間進行統一的考試,其實質是在很大程度上對學校的教學作出了統一的規定。這種統一性與學分管理之間的矛盾將難于調和,所以應該取消學考。筆者也曾持此觀點[3]。此外,也有研究者還認為,學考制度的出臺與學分管理在學生畢業資格上也發生了沖突,是對學校學分認定的不信任。學考制度出臺前,學生修滿規定學分既可畢業,出臺后,不僅要修滿學分,還須通過規定科目學業水平考試方可畢業。
3.學考實際效用低下
學考實際效用低下是取消學考的又一重要理由。學考以督促學校認真執行課程方案和課程標準,規范高中教育教學行為,提高普通高中學校教育教學質量和辦學水平,促進高中學生全面發展為美好初衷。然而,現實中,這一美好初衷正在被疏遠甚至遺忘。在大多數省份的新高考方案中,學考只作為高校錄取的參考依據,也即學考與高考是“軟掛鉤”。也就是說,當下學校、老師和學生從學考中收益甚少,學考在現實中沒有得到切實的實行。“源于會考但未必高于會考”可視為對學考現實處境的良好概括。在“高考成功文化”的文化背景下,其效用的低下使其“高考裝飾品”的角色與地位難以改變。這種地位又在一定程度上阻滯了其在其他方面的改革,如其組織和實施方面的諸多問題使其過程的虛假和欺騙性依然嚴重,其學業標準的缺位及內容改革思路的模糊使得人們指責其“低水平重復考試”的聲音有增無減。
此外,學考的分數報道難于提供有用的信息。各省、市的學業水平考試通常是通知學校學生獲得的等第,沒有紙質或電子版的分數報道;有些省市雖然有紙質或電子版的分數報道,也只是每門學科的成績及總分,或每門課的等第,沒有任何關于學生學習和學校教學、課程績效的信息[4]。也即學校、學生難于獲取關于自己除分數或等第外的其他具體學習的信息,也就更談不上據此來改進自己的教學或學習了,而理想的考試應該兼具評價與發展的功能。
二、審視:取消學考理由的再分析
1.學考未必加重學生學業負擔
遵循多一種考試、多一種負擔的邏輯,人們得出了學考加重學生學業負擔的結論。但其實質更可能是學校、教師、學生從這種考試中獲取的利益甚少,考試成了一種形式,即使學生不能通過考試也無大礙,這樣的考試往往是一種浪費教師和學生寶貴時間的不合算的事情,也就淪為了一種額外的負擔。今天,“升學率”仍是當前任何一所學校無法回避的評價指標,它是關系學校身家性命的“評判標準”[5]。學校為保障升學率,科目設置早已形成了“高考考什么,學校教什么,學生學什么”的模式,一些非考試科目的學科地位直線下降乃至到了瀕臨“滅絕”的邊緣。而學考是對學生文化課學習領域學科學習質量的監測,意在督促學校全面設置學科。從目前各省學考方案來看,學考科目大多涵蓋所有學科,學生要順利通過考試,學校必須開齊、開足所有學考科目。從這個意義上說,自然不難理解人們得出學考是一種額外負擔的結論。
此外,得出學考加重學生學業負擔的結論還源于人們對普通高中性質定位的誤讀。《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明確將普通高中定位于基礎教育,這意味著高中教育具有基礎性、大眾性及終身性的特點,也即普通高中教育應該服務于所有學生,那么我們的高中教育為沒有能夠上大學的學生做了什么呢?今天,我們的高中教育基本圍繞高考轉,假設學考加重這部分人的學習負擔的說法成立,學考將有助于他們素質的全面發展。那對于沒有能夠上大學的學生而言學考就絕不是一種負擔,它將督促學校開齊、開足所有學考科目,將為他們的發展奠定良好的文化基礎。而從學考的發展方向而看,其成績將很可能成為高職錄取的直接依據。上海已采用此做法。從這個意義上說,學考非但沒有加重這部分學生的負擔,反而減輕了他們的負擔。
其實,對學生而言,多一種考試,而且可能是影響自己將來升學的考試,感覺有些負擔其實也是很正常的。只要有競爭,就會有負擔,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地將其取消,而是怎樣更好地發揮它提高學生的學習能力,提高學生的文化素質等積極作用。
2.學考未必與新課程理念相違背
此次新課程改革將關注學生作為“整體的人”的發展視為其基本理念之一,將“過程和方法”作為其三維目標之一。高中學業水平考試是對學生學業水平的檢測,將避免學生偏科,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其成績也將作為高校錄取的重要依據,即同等分數下,水平成績高者將很可能被優先錄取,這打破了“一分壓死人”、“分數決定一切”的唯高考分數論。可以說,學業水平考試的實施本身就是對新課程理念的貫徹。
人們說學考與新課程理念相違背的另一重要原因是其與學分管理相矛盾。誠然,它們之間有沖突的一面,如其統一性與學分的靈活性、其結果性評價與學分過程性評價之間的矛盾。但就此提出取消學考是缺乏理論依據的,它有一個先在的假設:即學分管理是合理的,是完美的,是完善的。但事實是學分制作為“舶來品”在中國目前也存在著嚴重的“水土不服”問題。況且沖突其實也是一種交往,是一種具有建設性的積極力量。
事實上,學考與學分管理有整合的一面。學分認定作為學分管理的核心環節,是課改得以有效實施的制度保障,它希冀有力地推動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轉變,它希冀以學分管理的形式,改變以往應試教育中考試分數決定一切的弊病,以另一種比較客觀公正的評價系統來激勵不同學生的個性多元發展。但在調研中,我們發現選修課程、活動課程乃至非高考的必修課程科目,在教育教學中往往得不到應有的地位,而學分認定過程中也存在學分互換,利用學分進行獎懲等認定過程中的隨意現象。這與學分管理的初衷相去甚遠,正如許多一線教師所言:學分管理形同虛設。而學考作為學生必修模塊學習質量的終結性檢測,是督促學校全面落實國家課程方案和課程標準,是檢驗學校模塊教學質量,是檢測學校學分認定和管理信度的重要途徑,從而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學分管理初衷的實現。
而兩者在評價性質上的不一致也未必帶來兩者功能上的沖突。兩者所檢測范圍是不一樣的,學考的功能是鑒定學生文化課學習領域學科的學習質量,學分是考查學生學習量和學習過程的綜合表現,兩者正好可以實現功能上的互補,共同對高中的教育教學質量進行監測,促進高中教育的健康發展。
3.實效低——非學考這一考試形式本身固有的特點
從深層原因說,學考實效低源于其地位——高考裝飾品地位的低下。這種地位又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其組織、實施層面的問題,帶來了其成績的不可信、不可用。
然而實效低并非學考本身所固有的特點,解決這一問題,最好的辦法或許不是取消它,而是對其進行改革,適度提升其地位,科學組織,嚴格考試紀律。從高中教育的目標來看,我們不僅要為高校培養合格的新生,還要提高學生的全面素質,為其終生發展奠定基礎。因此,我們有必要利用學考來分擔高考承載的對高中學生的評測等附加功能。若取消學考,學生的能力變成了應對考試的能力,豐富的知識和鮮活的世界將被肢解為一張張試卷[6]。這樣,高中將出現有考試而無教育,有產品而無檢測的局面。
三、改革:學考發展路徑的理性選擇
學業水平考試是高中新課程實驗省份高考改革方案的共同政策選擇,實質上反映了高考改革的教育性理念。從教育與社會的關系來看,教育要適應社會的發展,也要超越社會的發展,教育就是在平衡——不平衡——新的平衡這種矛盾運動中不斷向前發展,而適應與超越之間的適度張力是教育和社會能否良性互動的基本因素。學考的實踐困境實際上也可以理解為教育的適應性與超越性矛盾在實踐中的體現。故此,對待學考在實踐中遇到的問題,我們不應消極、簡單地以取消來回避,而應該采取更加理性、積極的態度來思酌它的發展。
1.加強理論研究,理性認識學考
考試不僅是一種能力的測試和獲得社會認可的工具,而且是一種人生的體驗和教育,是個體人格歷練,走向成熟的必經之路。形成良好的考試習慣和考試品質,不僅能夠增進考試成功的可能性,而且將成為考生畢生發展的文化資本[7]。的確,考試不僅是一種對考生的評價,也應促進考生成長。學考也不例外,這就需要學考的管理者轉變觀念,兼顧考試的監控與激勵功能,服務考生成長,激發考生自我管理效能,幫助考生養成良好的考試價值觀。如此,才能不偏離素質考試的主導方向。此外,在肯定考試競爭的同時,也應注意培養學生的個性和創造力[8]。這一考試千古難題同樣需要學考來回答,這無疑對于學考的組織、實施特別是命題、組卷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從另一方面說,任何以考試驅動學校教育教學改革的企圖,都必須考慮考試可能產生的負面效應[9]。學考也不例外,今天,我們是否寄予了學考過多的期望而忽視了其可能產生的某些負面影響。這樣,當學考在實踐中遭遇困境時我們往往消極應對,其實出現問題是正常的。可見,這種忽視容易使人們不能正確認識其負面影響。
3.科學組織,提高學考信效度
從國際上看,在教育管理權持續下放的背景中,質量保證成為一個重要的關注點,國家承擔越來越多的學生學業成就評價責任也正成為一種重要趨勢[10]。我國的學考也可以看成是在此背景下國家承擔的一種學生學業成就評價責任。然而,目前這種責任有待進一步明確。
首先是統一界定基本問題及內容標準。學考雖是高中新課程實驗省份高考改革方案的共同政策選擇,但具體實施方案可謂五花八門,在此,筆者無意批評其多樣化,但對一些基本性問題,筆者還是認為有必要統一。第一,統一界定學考的性質定位,從實施情況看,我國學業水平考試的性質定位并未統一,大多數省(市)屬于標準參照考試,即考生成績達到相應標準即可獲得相應等級。但也有的省份學考性質兼具標準及常模參照性考試兩種性質(如江蘇)。其二,建立學考的標準,實現標準參照的真實意義。目前,我們基本是以各科課程標準為依據來設計學業水平考試。然而,令人遺憾的是,我國各科課程標準中較少有理論基礎方面的闡述,也難有對學科概念、原理之間的關系和聯系作出具體闡述和規定[11]。這勢必嚴重制約學考的內容改革。因為凡是高質量的考試,無一不是在考試的內容與標準方面做的非常周到和細致,并具有很好的操作性,考試的社會功能得以充分發揮[12]。
其次是提升考試機構的專業化程度或培育專業中介機構。考試的專業化程度本身就要求較高,要提高學考的質量,
我們也必須提高教育考試機構的專業化水平,自覺地以教育測量學的理論指導自己的考試實踐。然而,從我國目前大多數考試機構的現狀來看,它們大多歷史較短,短的只有幾年的歷史,長的也只有20年左右,很多是由于高考分省命題機制的建立而于2004年以后建立的。其從業人員中雖有一批碩士、博士或者高校和中學有高級職稱的教師,然而這些人多為學科的專業人員,很少有人接受過教育和心理測量的專門學習或培訓[4]。這必然會影響學考的科學組織及信度、效度。而有些省份學考的組織部門即原來的會考辦,從人員組成看與原來的會考無多大變化,如此,我們便不難理解學考的諸多現實問題包括其信效度大打折扣等問題了。
從長遠發展來看,我們還應注意借鑒別國經驗,培育專業中介機構。從國際的經驗看,教育質量監測是一項具有高度專業性的工作,偏重行政領導的政府機構很難操作[4]。很多國家的教育行政部門只在更高層面實施監管,教育質量監測等具體工作交由一些商業性組織、非盈利組織或政府機構中的公司化的實體等高度專業性的中介機構來承擔。的確,考試科學化的發展是高度專業化的問題,學業水平考試的設計、開發、管理等專業問題交由專業的考試機構獨立地操作,也應該成為我們追求的目標。
最后是嚴肅考風、考紀,嚴格管理。在筆者的問卷調查中,在“為使學業水平考試取得更好的效果,您認為最需要改革的環節是:……”這個題的回答中(見表2),有41.2%的教師及41.4%的學生選擇了考試的組織與管理。在訪談中,也有不少教師提到:“在準備第一次考試時(即2010年1月底進行的學考),全校上至領導,下至學生著實認認真真地準備了一番,可結果……我們甚至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考風差的壞處不止于此,在訪談中,一位校長告訴我們:“學考考風差也影響到了我們的其他考試,影響了我們的學風。”正是這種過程的虛假性,導致了人們對學考結果的懷疑,并最終導致人們對學考的“忽視”、“輕視”乃至“反對”。可見,學考首先要保證其真實性,才能談其實用性,才能談其本真價值的實現。
3.適度增強學考使用價值
在改革中我們既要考慮到傳統優勢,又要緊跟時代發展的實際需要。傳統教育的價值取向強調教育的社會功能,在這種價值理念的關照下,考試評價是整個教學體制中的關鍵環節,制約著整個教學活動。而教育改革開始強調適應學生的個性和能力,承認學生的個性差異。考試作為其重要環節,理應對此作出反應。增強學考的使用價值也正是考慮社會的這種現實需要,這是工具理性關照下的價值選擇,是社會發展不可逾越的階段。當下人們對于學考的態度在很大程度上既源自其效用性,即學考制度沒有與當下學校、老師和學生的利益或前途結合起來,因而很難在實踐中得到切實的執行。那么,如何增強其使用價值呢?
筆者以為,有必要將學考成績與高考適度掛鉤。何謂適度呢?筆者以為我們不宜采取硬掛鉤的形式。從目前各實驗省份的新高考方案看,硬掛鉤主要有兩種形式:將學考成績按一定比例折算計入高考總成績(如海南),或以學考成績為依據設定報考門檻(如江蘇)。從改革設計者的角度而言,硬掛鉤有一定的好處,在實踐中也確實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深究起來,第一種形式缺乏理論依據,第二種則有違新課程改革的基本理念,有違高校招生考試制度改革的需要。新課程強調尊重學生的個體差異,招生制度強調還高校一定的自主權。故此,我們認為學考成績應提供給高校,至于何種等級才可以被錄用,應由高校根據其招生及專業的需要自行決定,這將有利于高校對于偏才、怪才的選擇,將尊重學生的個體差異落到實處。
那到底怎樣才算適度呢?學考與高考的關系中度鏈接較為適合,這樣既可體現其在高考招生中的應有地位,又能保證其功能與作用的發揮。目前我們要解決的是在建設中的高校招生多元評價指標中,如何處理考生的學業水平考試成績這一技術難題。高中學業水平考試的性質,決定了大多數考生都可以順利通過,取得合格成績。那么,對于學業合格的考生又該如何參考他們的學業水平考試成績呢?現有的方式大多因操作復雜而被高校棄用。在此,我們首先要解決等級設定及成績通用問題[13],如等級設定方面可否設定多個等級并附加各等級典型學生學業能力描述。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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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關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