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是唐寧街10號一只新來的貓,據發言人說,它具有“很強的捕食本能”。曾有記者想擺弄拉里給它拍張照,卻被拉里給抓傷了,充分顯示了拉里對抗媒體的英勇勁兒。它曾被拍到在內閣會議桌鎮靜地溜達,還知道要避開各種文件。
在拉里之前,唐寧街10號還養過其他貓,其中最著名的是漢弗里,一只不請自來的流浪貓,撒切爾夫人給了它一個家,后來被約翰·梅杰首相繼續收留。現在,英國人常看到的是首相夫人薩曼塔·卡梅倫逗拉里玩的照片。寵物在政治中扮演的角色是,它們能使權力人性化。喜歡拉里的卡梅倫首相,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也會更好,就像撒切爾夫人喜歡漢弗里,幾乎讓她從惡魔變成了天使。
但動物也是把雙刃劍:有傳聞說因為漢弗里“不衛生”,最終被謝麗·布萊爾給打發了,她的聲譽至今未能恢復。在英國政治中,不愛動物會留下壞名聲。如果現任工黨領袖埃德·米利班德足夠明智且對唐寧街10號有所憧憬的話,他應該趕緊養一只美卡犬,并表現出對這條狗很投入。
棘手的問題是:拉里的政治傾向是什么?英國《衛報》聲稱:貓天生是自由黨,如果不是自由黨,至少是虛無主義者和無政府主義者;狗則是保守黨,它們是役用動物,服從指令。
貓的確不是聽話的動物,它們天生是貴族。如果你去大英博物館,就會發現古埃及人給貓制作的木乃伊和人的一樣大,貓面女神貝絲蒂是所有家貓的守護神。但在現代英國,貓的地位低得多。貓不是保守黨的寵物,但狗卻是。過去在英國,養狗和階級聯系在一起。英國城市公園里常上演的階級斗爭,不是在有錢人和平民之間,而是在瘋狂的惡狗和文雅的中產階級狗之間。
狗和它們的主人,十有八九有著不可思議的相像之處。問題來了:我們究竟是被性情像我們的寵物吸引,還是我們越來越像自己寵物的性情?狗的脾氣可以影響它們的主人:一對夫婦把他們焦躁不安的狗,換成一只性欲高的外向型狗以后,夫婦倆也從狂暴易怒的性格,變得在感官上更開放。
另一方面,對寵物的選擇和宗教也有關系。天主教和新教與狗在文化上有很強的聯系,許多教士是虔誠的養狗人。但猶太教對狗比較疏遠。然而,真正和狗在文化上有沖突的是伊斯蘭教,伊斯蘭教認為,狗在儀式上不潔。虔誠的穆斯林一般會回避狗,甚至對導盲犬的態度都有所保留。
于是,養狗的問題,可能比穆斯林戴頭巾對文化融合造成更大的威脅。但是,通常來說,穆斯林喜歡貓,任何在伊斯蘭社會生活過的人都能證明。一則有關穆罕默德的故事說的是,有一次,他早上起來做禮拜,發現一只貓睡在他胳膊上,他沒有打擾貓休息,而是把袖子割斷,讓貓繼續睡覺。所以,拉里可能會得到穆斯林選民的支持。
美國總統奧巴馬,循著前幾任總統的先例,也養了一只狗,而不是貓。博,這只葡萄牙獵犬,是特德·肯尼迪參議員送給美國第一家庭的禮物。米歇爾·奧巴馬已宣布:“我喜歡那只狗。”這是一個審慎的舉動,它代表著奧巴馬一家打破了一個古老的傳統——美國黑人不喜歡狗,因為狗與黑人的祖先有著不光彩的聯系,奴隸主曾用狗追捕逃跑的奴隸。通過養博,奧巴馬家證明狗是屬于全人類的。
人真有養狗和養貓之分嗎?這其實是人類最大的分歧之一,它使得其他分歧,比如政治和宗教,都顯得那樣微不足道。也許,愛狗的人在感情上需要更多,狗可以給予你無條件的愛,這是貓做不到的。貓是給感官主義者的,撫摸貓皮毛的快感,讓貓發出像水開了一樣的咕嚕聲,都能使人平靜下來。如果戴維·卡梅倫能把拉里放在膝蓋上照張相,很多英國人都會感到更加放松。不過,無論是貓還是狗,像嬰兒一樣,才不會關心我們的政治和背景。它們一眼就能看透人。這是政治家都愛養寵物的原因之一。如果他們的狗或者貓喜歡他們,選民們會想,他們不可能太糟吧。如此看來,備受英國人指責的喬治·奧斯本(現任英國財政大臣)應該買下整座動物園。
[譯自英國《獨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