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的一個清晨,我如平時一樣七點多來到辦公室,驚奇地發現我們公司的總經理王競也在辦公室,她竟然比我來得還要早!她注意到了我那副驚訝的表情,和藹地對著我微笑,然后低聲說:“早上好啊,今天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我感到有些疑惑,有些好奇,跟著王競走進她的辦公室。此時晨光已灑在這間辦公室的每個角落,我注意到總經理的電腦旁放著一個大牛皮紙袋。這個稍顯破舊的大紙袋子與嶄新潔凈的辦公室、一塵不染的書桌、超薄的電腦屏幕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這一瞬間,我仿佛感到這個牛皮紙袋穿越了時空,從一百年前的世界神秘地闖到了我面前。
就在我若有所思之際,王競微笑著拿起這個厚重的大紙袋,遞給我說:“你一定要看看這部書稿,這是一個塵封百年的疑案。我猜你一定會喜歡。”在我們平時的溝通中,總經理知道我特別喜歡偵探、懸疑小說,最喜愛的是福爾摩斯的故事。“這是一個你從未讀過的福爾摩斯案件,目前這個項目是絕密的。你一定要向我保證,這份書稿絕對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看到。”王競看著我,嚴肅地說。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當我聽到“福爾摩斯”“塵封百年”“疑案”等詞時,頓時興奮起來。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大牛皮紙袋,恨不得馬上拿出書稿來讀……接下來的那個晚上,是個徹頭徹尾的不眠之夜。這是一部打印的電子書稿,第一頁鮮明地寫著“TheHouse of Silk(絲之屋)”,看上去有些不知所云。我繼續翻下去,接下來的序文深深地吸引了我,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夜晚,我用八個小時一口氣讀完了《絲之屋》的英文原稿。沒有絲毫的睡意或疲倦,這部偵探小說內容豐滿,懸疑橫生,劇情緊張,絲絲入扣,結局完全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
第二天一早,我在一種亢奮的狀態下去上班。總經理依舊提前出現在了辦公室,她面帶微笑,開口道:“怎么樣啊?”“實在是太棒了!太震撼了!!”我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總經理告訴我,我是全國第二個讀過這部原稿的人(她是第一個),我不禁感到特別的幸運和自豪。接下來,我們對這部小說進行了初步評估,我當時認為,《絲之屋》是最近幾年不可多得的優秀偵探小說。作為編輯,我一直相信,一部成功的作品,它的內容必須過硬。當最后宣布由我來做《絲之屋》一書的責任編輯時我非常吃驚,但更多的是難以形容的興奮。我在出版界工作的這些年中,做過版權代理,做過教材、教輔書編輯,做過兒童文學編輯,但卻沒有運作過偵探小說。所以《絲之屋》是我面臨的全新挑戰。我一直認為,在整個項目的運作過程中,我有兩個身份:一個是《絲之屋》的責編;另一個是福爾摩斯探案最忠實、最狂熱的讀者。這兩個身份實在是微妙,它們相互呼應、相互映襯。因此在整個項目的運作過程中我一直充滿著激情。
《絲之屋》,如此優秀的引進作品,為它尋找一個合適的中文譯者是它在進入市場后能否經受住讀者檢驗的關鍵。當時我們團隊針對譯者的選擇,有以下幾個條件:1.此人必須了解福爾摩斯探案的所有故事;2.此人的翻譯水平一定屬上乘,能夠把原文中的那種典型的柯南·道爾式的英倫風格體現得淋漓盡致;3.最好是知名的優秀譯者。符合以上條件的譯者還真的不多。就在我們煞費苦心之際,一位經驗豐富的編輯向我們推薦了《哈利·波特》的譯者——馬愛農、馬愛新姐妹。在接下來的溝通中,馬愛農對《絲之屋》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第二天,那個神秘的大牛皮紙袋就被我送到了馬愛農手中。
國慶節前的一天,整個社會已沉浸在黃金周的喜氣之中。與此同時,我再一次隨著福爾摩斯的身影穿越到了十九世紀的倫敦。這次,我沉醉在了馬愛農那優美的漢語譯文中。可以很負責地說,馬愛農的譯文是我見過的質量最高,文學性最強,最忠實于原文風格和韻味的譯作。緊接著,封面設計、排版、校對等工作全面展開。參與封面設計的美術編輯有好幾個,他們都拿出了自己的作品,我們的備選方案有很多個。當時,文學部主編王楠有了一個極其巧妙的,以幽白色的蠶繭作為封面亮點的靈感。針對封面的構思和創意,整個團隊展開過很多次激烈的討論。最后,總經理力排眾議,確定了目前這個以黑色為主色調的封面。這個封面黑色鋪底,配以鮮明的紅色文字,顯得很震撼又不失神秘感。柯南·道爾產權會的標志猶如一個印章,赫然出現在封面左下側。整個封面的點睛之筆是封面中心處那略顯詭異的白色蠶繭。封面的這個亮點和《絲之屋》的內容遙相呼應,凸顯了整個案情的離奇和復雜。當我們在精心打磨、雕琢封面時,我們強大有力的營銷部也在他們的陣地上戰斗著。
2011年11月11日,就在這個“世紀光棍節”當天,福爾摩斯最新故事一一《絲之屋》正式面世。在隨后的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里,這個塵封百年的福爾摩斯案件一下子躋身于各種圖書銷售排行榜的前列。
福爾摩斯,王者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