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這題目,先解釋兩句。所謂可恥的美元,說的并非美元,而是躲在美元背后操縱美元的人,即美國政府和美國利益的忠實代表,美聯儲。
這二位可恥在哪里呢?可恥在它們只顧自己利益而置世界各國利益于不顧,于前不久悍然推出“第二輪量化寬松貨幣政策”。其核心內容是,從2009年11月到2010年6月,共8個月時間,每月向市場多投放750億美元貨幣,以購買總量為6000億美元的美國長期國債。
也就是說,美國將開動印鈔機,大量印制美元,并拿著剛剛印制出來的這些鈔票,撒向全世界,從中獲取6000億美元的巨大收益。而它呢,并不需要投入任何人力、物力和資源,去生產哪怕一噸鋼鐵,一架飛機,或者一輛汽車!
這不是明目張膽的不要臉面,光天化日下的公開搶劫嗎?
難怪此舉一出,世界輿論嘩然,連它的盟友也有點看不下去,要紛紛出面譴責了。
有人問了,美國為什么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韙,干出這等既可恥又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呢?
這得從美元在世界貨幣體系中“一幣獨大”的強勢地位說起。
1944年以前,世界貨幣體系曾經群雄并起,分為美元區、英鎊區和法郎區。各國貨幣,均可以與此三種貨幣相互兌換使用。但是,“二戰”一開,英法消耗極大,元氣已經大傷,美國卻是乘勢而起,其GDP占到世界將近二分之一,貿易量占全球三分之一,黃金儲備則占全球近60%。
如此蓬勃發展之大好勢頭,讓美國野心大為膨脹,打起世界貨幣體系的主意來了。1944年7月,44國家地區聚集美國新罕布什爾州布雷頓森林,簽訂《國際貸幣基金協定》和《國際復興開發銀行協定》,決定各國貨幣與美元以固定匯率掛鉤,而美元則與黃金掛鉤。也就是說,各國貨幣既可按固定匯率兌換威美元,也可以用同等美元兌換成黃金。自此,國際貸幣的“布雷頓森林體系”形成,美元成了世界唯一可以自由兌換的貨幣。
此后,隨著國際金融形勢變化,又有了1976年的《牙買加協議》,宣布放棄美元與黃金掛鉤的固定匯率,確認實行浮動匯率制。這非但未從根本上動搖美元的霸主地位,反而固解除美元與黃金掛鉤的約束,更為美國政府濫印超發美元大開了方便綠燈。
這就難怪法國總統戴高樂早就預言,美元的特權地位,將使世界貿易變成美國的倉庫,一旦出現貿易赤字,美國只需開動印鈔機,大量印刷美元就把事情搞定了。
戴總統此語,不幸而言中!以印鈔機解決問題,在美國已非一次兩次。即以2008年12月為例,為應對驟然而起的全球金融危機,美政府推出了“第一次量化寬松貨幣政策”,短短一年多時間,先后印制投放1.75萬億美元貸幣,力圖刺激居民消費,阻止經濟衰退。超大規模貨幣的投入,如滾滾流水,既填補了美國經濟對于貨幣的急需,又促使美元因超發而迅速貶值,進而有利刺激美國對外出口。
美國這么干,自己倒是挺合適的,可相應的后果,則是美元在全球的大量泛濫,造成不少國家流動性過剩,即流通貨幣過量過剩,隨之而起便是美元的貶值即各國貨幣對美元的升值。
可恥的美元,接二連三,頻頻出手,受害最深最烈者,當數中國。
其一,中國乃美國國債最大持有者,手中持有之巨額美元債券,稍一貶值,便是數億數十億甚至數百億之損失,受害可謂不淺。
其二,中國是貨幣升值預期極強的國家,人民幣與美元之匯率,已經不斷升值且還將繼續升值。大量熱錢瞅準機會,紛紛涌入,保值逐利。這又必然對中國國內本已高企的物價,再起火上澆油,推波助瀾之惡劣作用。
怎么辦呢?面對美元的如此強勢,如此霸道,如此不顧廉恥,世界不少國家雖然心懷不滿,齊聲聲討,并連連呼吁建立新的國際金融秩序和新的貨幣體系。但是,畢竟,美元“一幣獨大”之地位,并非一朝一夕所形成,要想改變此一格局,尋找到一種可以替代美元的新貨幣,或者形成一種新的貨幣體系,若非五年^年之功,恐怕難見什么成效。
我國的當務之急,誠如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所言,須得“嚴防國際熱錢的大量流入”。這當然很難,但再難也得做呀。一旦熱錢涌入,須得筑起一個“池子”,防止其泛濫作案,等到它需要撤退時,再從這池子里,將其放出。
可恥的美元,不要太得意了,世界不會讓你永遠橫行霸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