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起訴書制作改革實證調查及建言

　　上海市檢察機關在2010年全面開展起訴書改革成果的轉化與推進工作，提出起訴書制作應當具備的基本質量標準是：格式規范，結構完整，表述客觀，論證有力，說理明了。筆者以上海市某區檢察院公訴部門從2010年2月至11月制作的1022份新版起訴書為樣本，在調研分析的基礎上總結起訴書改革中存在的問題，提煉優秀起訴書中好的經驗做法，提出改進建議，旨在提高起訴書制作的質量，進一步增強指控犯罪的能力，有效履行法律監督職責。需要說明的是，新版起訴書的制作在格式、結構、要素方面均達到《人民檢察院法律文書格式(樣本)》和上海市院《起訴書改革的理論和實踐》重點課題成果轉化工作中關于起訴書制作規范的規定的要求，本文擬重點從事實表述、證據論證和起訴理由三方面進行闡述。
　　一、事實表述部分
　　(一)存在的問題
　　1　案件事實敘寫謀篇布局簡單。個別起訴書對多人多節多罪名的案件，僅按時間順序采取流水帳的記敘方式，通篇結構簡單；不同罪名之間沒有層次表述：數額犯沒有涉案總額，如常見的盜竊罪。對多節盜竊行為的，只在每一節犯罪事實的表述中有具體數額，被告人的累計犯罪數額沒有直接表述，盜竊財物的價值是否達到數額較大、數額巨大或者數額特別巨大之標準，需要法官或當事人本人一一累加。
　　2　只有定罪事實，沒有量刑事實。對自首立功等法定量刑情節多有表述，但對影響量刑的酌定情節。尤其是被告人對犯罪造成的損害進行賠償的情況、贓物是否追繳并發還被害人等情況存在遺漏表述的情況。
　　3　定罪事實表述過于籠統，沒有體現個案特征。如一起交通肇事案的起訴書寫道：“……事故造成車內乘坐的被害人葉海燕當場死亡，被害人閔小琴輕傷。被告人高麗勇在事故發生后棄車逃離現場。”被害人傷亡情況、傷勢部位和死亡的原因既是犯罪客觀方面的的重要內容，又體現了犯罪行為與犯罪后果之間的因果關系，是影響量刑的重要犯罪情節，應詳細說明。
　　4　對法定酌定量刑情節，沒有客觀表述，直接引用法律結論。如一起尋釁滋事案的起訴書寫道：“……2010年5月8日，被告人章某至公安機關投案自首”。是否構成自首由審判機關最終認定，不對被告人自首行為予以具體描述，而直接認定，略顯武斷。
　　5　用詞不夠精煉、未能突出案件性質，遺詞造句上還有待改進。如一起采用扒竊手段竊得財物的起訴書，僅表述為秘密竊得他人手機，沒有闡述清楚扒竊的手段特征。
　　(二)改進建議
　　1　從謀篇布局上看，對于案情相對復雜的案件，如多名被告人觸犯多個罪名的案件，或者雖觸犯相同罪名但含有多節事實的案件，為了清楚地表述犯罪事實，便需要在結構安排上進行考究。對不同類型的案件采用不同敘述方式。
　　(1)對于一被告或多被告單罪名多節犯罪事實的案件，其結構安排相對簡單，傾向采用總分結構，即先概括歸納多節犯罪事實的共同特征和涉案總額，對相同的情節概括敘述，如地域、作案手法等。再逐節交代各節具體事實的時間、地點和涉案金額等。逐節交代時可按照時間順序依次敘述。如被告人陳樂俊等5人盜竊案，采取先總后分的敘述方式，先總敘概況，后分敘細則。即先對相同的情節進行概括敘述。然后再逐一列舉出每起事實的具體時間、結果等情況，而不必詳細敘述每一起犯罪事實的過程。每名被告人參與盜竊的次數和涉案金額一目了然，在每節事實又以時間為序，遞進介紹各節事實，闡明了每起涉案贓物的銷贓價；事實表述部分采用了總分為序和以時間為序兩種敘述筆法，使法律事實簡潔清晰。如被告人陳樂俊等多人盜竊案起訴書的表述：
　　“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5日期間，被告人陳樂俊、陳自愿、相凱、陳明洋等在上海市某區、盧灣區世博工地等處，乘無人之機，多次使用大力鉗盜割電纜線，價值達人民幣126，700元。其中被告人陳樂俊參與盜竊五次，涉案金額達人民幣126。700余元；被告人陳自愿、相凱參與盜竊四次，涉案金額達人民幣96，100余元、被告人陳明洋參與盜竊一次，涉案金額達人民幣26，000余元。
　　1、2010年1月1日凌晨零時許，被告人陳樂俊伙同他人至上海市某區沂南路42弄小區圍墻外的世博園I地標工地，竊得通州建總集團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電纜線，后以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