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歌并非沒有關注到社交網站的迅速崛起,但社交網絡的運行機理從根本上不符合谷歌對于算法的信仰。
在幾乎所有少年擊敗巨人的商業故事背后,都或多或少包含著一些被人解讀為傲慢與偏見的片段:IBM曾忽視了微軟為其提供軟件產品的建議,雅虎則干脆地拒絕收購谷歌。管理學者克萊頓.克里斯滕森將其系統地歸結為創新者的兩難:在位的領先者會合乎邏輯、“正確地”拒絕破壞性創新,從而被后來者所擊敗。
谷歌與Facebook的故事也可以從這一角度來解讀,社交對于搜索的“破壞性”的確有些令人始料未及。不過,社交網站在谷歌眼皮底下崛起的背后,還包含著谷歌對于社交網絡邏輯的內在排斥,社交網絡從根本上不符合谷歌對于算法的信仰;但不去應對,又讓谷歌顯得無視互聯網的潮流趨勢,并最終還是無法回避社交網絡的挑戰。這種矛盾讓谷歌在面對Facebook的挑戰時,難免進退失據。
谷歌去年曾經推出基于谷歌郵箱服務的社交服務Buzz,并且在Gmail用戶中進行推廣。Buzz可以自動找出用戶在Gmail中最常聯系的好友,并產生類似于Facebook的關注和被關注名單,一位Buzz服務的“被用戶”在Twitter上發牢騷說:“感謝Buzz,我現在正自動關注自己的三個前女友,真是活見鬼。”
這個故事很微妙地反映出谷歌式的工具式思維在社交服務中難以掩飾的笨拙。谷歌對于社交服務并不陌生,早在2004年,谷歌就已經擁有谷歌工程師開發的社交網站Orkut,但卻一直游離在核心業務之外。2007年6月,Facebook剛剛宣布它對外部軟件開發商開放不久,谷歌就成立了一個三人小組來研究如何應對社交網絡的挑戰。經過激烈的爭辯,他們最終的結論是,谷歌不應開辦一家新的社交網站,而應該讓谷歌的服務內容和手段更加社會化,隨后谷歌推出了試圖建立社交網站聯盟、整合不同社交網絡的Open Social,
但這些都改變不了人們對于谷歌在社交領域無所作為的印象。
在創立谷歌之初,佩吉和布林為搜索引擎所做的一個基礎性決定是:讓谷歌的搜索結果完全按照計算機的結果排列,禁止任何人工編輯行為。當算法還不夠成熟或者數據樣本不夠多時,搜索結果往往容易出現一些明顯的紕漏,此時,很多搜索引擎公司都會采用人工編輯的方法對搜索結果進行干預,比如手動將某一結果提前或者列后,甚至刪除。
而谷歌則堅信如果搜索結果不夠好,這并非結構性問題,輸入谷歌的信息越多,它的智能就越高,只要能夠不斷優化算法和獲得更多數據,最終都能夠通過計算機來獲得最好的答案。這一原則曾經屢次經受嚴峻考驗,比如在2004年,在谷歌搜索“Jew”(猶太人)這個詞時,一個排猶網站便會出現在搜索結果頂端,同為猶太人的佩吉和布林收到不少來自親朋好友的郵件希望他們從搜索結果中撤下這一網站,但他們最終仍然決定訴諸于算法的優化而非人工干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