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目前已經成為了人類越來越為重要的食品“試驗場”,如何在海洋中找到一條可持續、可循環的發展方式將成為未來人類的重要命題。
在上個世紀就曾有人預言:“21世紀將是人類向海洋進軍的‘藍色革命’世紀,海洋將成為人類未來食物鏈的重要一環。”在全球肉類消費量日益上升的今天,肉類生產需要消耗大量能源、淡水,并產生大量排放物的事實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然而,與此同時野生魚類也正在減少,水產養殖就成為最可持續的人類蛋白質來源之一。目前,魚類養殖已經占到全球海產品總產量的一半。然而,傳統的水產養殖業絕大部分是在海邊進行,對海水造成了嚴重污染。錨定在海床上的大型離岸沉水網箱往往更清潔,這些漁場,還有其他新的水產養殖形式,能夠顯著擴大水產養殖業。
在20世紀50年代,全球水產養殖所獲得魚的數量每年約2000萬噸,約是人們從天然野生環境獲得總和(包括從海洋、海灣、湖和河流獲得的總和),從那以后的50年,人口的數量成為原來的3倍,今天,海食品的數量每年約1.3億噸,其中的1/4來源于水產養殖,約2000萬噸來源于淡水養殖,約1500萬噸來源于水產養殖。水產業第一次繁盛出現于20世紀70年代,當時人們逐漸認識到野生環境捕獲的海產品不能滿足人們的需求,很多地方的魚遭到過度捕撈,但當時的漁業通過頻繁轉向捕撈其它魚類而沒有受到太多損失。到了20世紀80年代,即使捕撈的魚類已經多樣化,但魚產量還是不能滿足世界膨脹的人口和眾多口味的需求。人類直接消費的海產品約占全部可以獲得的75%,剩余的被制作成魚食或者魚油,主要用于喂養陸地動物或魚類。世界水產養殖業產出從1985年以來已經增加了4倍,僅美國居民每人每年消耗就約7—8公斤,是世界水平的一半。這種養魚的籠子或者圍網被固定在開放水域的海底。自然洋流會沖走這些魚類產生的廢物,并且通過不斷地更新水流使水中溶解氧氣的含量維持在固定水平。但是,隨著養殖規模的擴大,海水養殖的污染規模也會隨之擴大,最終造成整個近海都陷入魚的排泄物之中。
尼爾·西姆斯(Neil Sims)在離夏威夷大島的科納海岸0.8千米的海域里運作著全世界20個海下農場之一。和大多數的農場主一樣,西姆斯每天的工作就是照顧好他那些吵鬧的“牲畜”們。唯一不同的是,西姆斯不用跨上馬去牧羊,而是戴上呼吸管和口罩到海中去放牧他的“牲畜”——48萬尾銀魚。這些農場試圖利用地球的最后一個大型農業疆域——海洋。與數以千計的常規漁業養殖場相比,遠離海岸的地理位置給海洋牧場帶來了明顯優勢。傳統漁業養殖場是一片片圍繞海岸的圍網,這種沿岸漁業養殖常常因為影響景觀和污染而被人詬病:它們在沿岸平靜的淺海里撒滿了魚類糞便和食物殘渣,數量過多引發赤潮,或者扼殺了圍網之下的海洋生物。然而,科納藍色海洋農場(Kona Blue WaterFarms)卻不會產生污染。7個高中室內體育館那么大的沉水網箱被錨定在急速的洋流里,廢棄物能夠被快速沖走并被稀釋到無害水平。
從水里看,兩頭錐形的網箱反射著陽光,加上游動魚群的鱗光,整個網箱都在發光,就像一個中國式燈籠。摸起來,覆蓋在網箱框架外的材料更像是圍欄而不是網。這種合成纖維B材料可以讓饑餓的鯊魚無法接近籠子里的“小家伙”。
2001年,西姆斯和海洋生物學家戴爾·沙韋爾(Dale Sarver)創立了藍色科納牧場,以促進大眾漁業可持續發展。但該公司的方法可能僅適用于品質一般的魚。全球現有人口69億,預計2050年將增至93億,生活標準的提高使人們對肉和海鮮的需求提高。然而10年來全球捕撈漁業產量沒有增加甚至下降了。飼養牛、豬、雞等動物會占用大量土地,消耗大量淡水資源和化石燃料,造成空氣污染,排放大量富營養化物質導致河流和海洋污染。人類所需的所有蛋白質將從何而來?海洋已經成為了人類的最優選擇,但前提是前者能夠有效運作,后者能夠更加清潔。
在非洲的桑給巴爾島,即坦桑尼亞沿印度洋的部分,這里海產品并不充沛,但卻關系著當地人的生存,是島上100萬人唯一的蛋白質營養來源,他們消費海產品的量是美國新英格蘭州居民的3—4倍。由于北大西洋的野外捕撈處于過度狀態,并且產量也只是20年前的一半,與新英格蘭居民不同,桑給巴爾島居民沒有進口海產品的經濟能力,其人均年收入約為300美元左右。水產業是該島食物供給和經濟發展的關鍵。在20世紀80年代,桑給巴爾島成功地發展了他們的海帶養殖業,現在該行業的經濟收入僅次于旅游業。在提供食物的同時,海帶或者海草是橡膠主要原料,也是化妝品重要原料、食品加工原料和藥業原料。
從大陸轉向海洋,給人類的食品供給提供了新的空間,然而更為重要的是面對這最后一塊“處女地”,可持續的方法顯得尤為重要,否則最終人類也會迷失在無際的大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