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弘治十八年(1505),25歲的嚴嵩考中進士,任翰林院編修。“銳意仕途”的他不滿足做個抄寫小吏,打聽到禮部尚書夏言是他的同鄉,便幾次求見,但都被“縱橫辯駁,人莫能屈”的夏言轟了出來。
嚴嵩并不死心,又設宴請夏言到家中做客。遭拒絕后,嚴嵩竟跪在夏言門前,展開請柬,高聲朗誦,情真意切,催人淚下。夏言在屋里聽著聽著,終于被感動了,開門將嚴嵩扶起,慨然赴宴。
宴席上,嚴嵩使出渾身解數,給夏言留下極好的印象,從此把嚴嵩視為知已,極力引薦,終于使嚴嵩官任禮部左侍郎,有了直接為皇帝效勞的機會。
嚴嵩也力展才華,頗得明世宗賞識。
幾年后,夏言出任內閣首輔,嚴嵩接任了禮部尚書,位達六卿之列。
嚴嵩雖大權在握,但他新的目標竟是取代夏言。可夏言才干非凡,正被世宗皇帝信任重用,自己是一下子扳不倒他的,嚴嵩便采用潛移默化的滲透辦法。
夏言性情豪爽剛烈,在世宗面前不卑不亢、態度疏慢;嚴嵩就諂媚卑屈,俯首低眉。世宗看嚴嵩越來越舒服,對夏言卻越來越不滿。
一天,世宗召見嚴嵩,談及夏言。這一下,似乎勾起了嚴嵩的難言之隱,嚴嵩全身顫抖,伏地痛哭。
世宗見他哭得如此傷心,猜想他一定是受了很大冤屈,連連催問緣由。
見世宗憐憫,嚴嵩不但不收住聲,反而嚎啕慟天。
世宗既動情又義憤,安慰他說:“不要有顧慮,有朕做主,有話盡管說。”
嚴嵩這才裝出深受鼓勵后已無顧慮的樣子,將平時搜集到的所謂夏言的種種罪狀,添枝加葉地一一哭訴。世宗聽了,對夏言由不滿變成惱怒,一次又一次罷除夏言的官職,最終把夏言趕回老家。
嚴嵩還要趕盡殺絕,支使人在宮中散布謠言,說夏言在離京時辱罵世宗。世宗龍顏震怒,終殺夏言。
夏言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毒辣狡詐、陰險暗算的小人纏死了,你說窩囊不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