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的星期五下午,一個白人小伙子在紐約廣場下了出租車,走到地鐵過道,靠墻站好。然后從琴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把小提琴,開始認真地演奏。
17時51分,此時正是人們下班的高峰時段。在隨后的43分鐘里,他演奏了6首經典曲目,期間共有1097人路過,而這些人當中不乏音樂愛好者,可是卻沒有幾個人停下來靜靜地聽這個年輕人拉一會兒小提琴。
這個站在地鐵過道演奏的小伙子,正是當今世界上大名鼎鼎的美國小提琴家拉赫。這次演奏是《紐約時報》做的一個調查,目的是調查普通人在日常背景下對美的感受。就在拉赫來地鐵過道的三天前,他剛剛在紐約歌劇院舉行過個人演奏會,票價很高,但是紐約歌劇院卻座無虛席??蔀槭裁船F在行人對這位小提琴大師的演奏熟視無睹呢?
現場的一切都被一個隱蔽的攝像機拍了下來。從錄像中可以看到,人們踩著碎步沖進過道,有人端著咖啡,有人打著手機,每個人都在很匆忙地趕路。偶爾有人會看一眼拉赫,更多的人則看都不看就從拉赫身邊走過了。
幾天后《紐約時報》報道了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一時間議論紛紛:為什么人們會花大價錢去歌劇院聽演出,而對于同一個人在地鐵通道里的演出卻絲毫不理睬?有的人認為這體現了現代紐約人的盲目隨從意識,在一些人的頭腦中,音樂大廳的音樂就是藝術,而廣場街頭的當然是“下里巴人”。更有人深深思慮:當一位偉大的音樂家在演奏天籟般的音樂時,為生活奔波勞碌的行人,卻完全喪失了聆聽“美”的耳朵,這是一種悲哀。
其實這樣的結果也很正常,位置決定價值。街頭小賣鋪里的一罐啤酒僅僅三四元錢,而在高檔酒店或者俱樂部里,則會賣到幾十元,價格是原來的十幾倍。為什么音樂的價值不能由位置來決定?每一個在音樂廳、歌劇院拉小提琴的人都可以在街頭拉小提琴,但并不是每一個在街頭拉小提琴的人都可以在紐約歌劇院拉小提琴。
因為把小提琴從街頭拉到紐約歌劇院,這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的努力。
魯長義摘自《企業黨建參考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