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莉芳,潘 磊
(西南大學 西南民族教育與心理研究中心,重慶 400715)
拉祜族是云南省邊境的山區民族之一,主要分布在瀾滄江東西兩面的思茅、臨滄兩個地區,這里的地理環境較封閉,傳統農業祭祀儀式仍具有濃厚的本民族特色。筆者于2010年4月對西雙版納州勐??h勐混鎮賀開村拉祜族進行田野考察時,居住在賀開山的拉祜族在當地政府的扶持下,生產生活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發展,隨著道路的開通,與壩子的傣族和哈尼族在經濟、文化等方面有了更多的溝通交流,外來文化對山里拉祜族的影響在衣食住行等皆有體現。盡管如此,拉祜族在農業祭祀禮儀方面依舊保持著自己獨有的特色。筆者有幸在考察中親歷拉祜族“花節”,詳細記錄其過程,并在對其意義分析的基礎上,探討儀式對強化民族認同的作用,從而更加深刻地理解“花節”在拉祜族人民生活中的重要性。
“花節”在插秧前(公歷4~5月間),拉祜族歷法[注]口承文學中:厄莎繼天地萬物開創后造日月星辰,并按太陽繞地球一圈為一年,月亮繞天地一圈為一月。厄莎依靠黃竹林里竹節長出12節算“一輪”。并為每一輪中的每一天都取了個名字,最先取的是“豬”日,接著是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日,最后一個是“狗”日。(摘自《拉祜族文化大觀》第152頁)屬虎日這天于緬寺內舉行,據說這是因為老虎生氣勃勃、其色彩斑斕的皮毛象征會有一個金色豐收的秋天。緬寺是寨子里專門進行宗教活動的場所,座落在寨子東面。任何人在進入緬寺都要脫鞋。緬寺是由兩間屋子和一個小院組成的建筑,靠外的屋子是堆放雜物及逢年過節在緬寺做活動時老人們的住所,靠里的屋子是放祭品祭祀的地方。祭祀用的屋子內四個角落分別放著四個土罐用于“滴水”(平日由阿章每日清晨來這里滴水)。過去的緬寺是用茅草建成,容易損壞,因此三年修繕翻新一次。而現在用是磚瓦水泥建成的緬寺不容易損壞,就在屋頂放茅草來代替每三年一次的修繕翻新。
整個儀式活動持續十五分鐘左右。儀式主要由阿章主持,鐵匠在旁輔助。參加儀式的基本上是婦女,且每家必須派一個代表來參加?!盎ü潯痹⒁庵衲觑L調雨順,獲得大豐收。儀式所需的物品有:竹筒、山花、沙、蜂蠟、水、白米飯。
前期籌備工作由寨里的三位男性老者進行的。人選不固定,但必須是男性老者。
首先,上山砍竹。竹,常綠多年生植物,莖多節、中空,質地堅硬,是一類再生性很強的植物。西南地區氣候溫和、雨水充足,竹子生長茂盛,就地取材,使用方便,常被制作成各種器物用于生活及農作中。竹林離緬寺大概步行二十分鐘的路程。用砍刀砍下兩段長短大致相同的竹子,每段竹子須有4節竹節,一頭漏空,一頭密封。大概用時一小時。其次,將兩段竹子扛回緬寺后,對其進行簡單處理。刮去竹子的青色表皮,分別在第二、三節挖出大小相同的三個斜洞。完成以上工序后,在緬寺院子里挖一個大坑,用于第二天插放竹筒,至此緬寺內的儀式籌備活動結束。儀式的前一天,寨子里各家人都必須去距離寨子很遠的山頭去采集山花,挖沙子,據當地拉祜人說,這樣才挖到沒有被污染過的干凈的沙子,采到的山花才好。
從范·杰內普到維克多·特納,人類學的儀式研究開始轉向了對儀式內部過程的關注,儀式過程包含結構的要素,也隱藏著更加隱秘的意義。關注儀式過程是儀式研究的開端。[1]
儀式當天清晨,拉祜族婦女每人拿著一竹筒水、一大把山花、一碗白米飯(進入緬寺前將其倒入寺門口槽子里)、蜂蠟、竹片來到緬寺。待阿章準備好,儀式正式開始。完整的“花節”儀式可以分成以下幾個部分:
第一,洗竹筒。由阿章洗第一下,接著由眾人一起洗。
第二,各自祈福。竹筒洗好后,眾人在院子的墻邊用自己帶來的沙堆成小沙堆,把手中一部分山花和竹片插在沙堆上,意在祈求家宅平安。
第三,立竹筒。阿章把洗好的竹筒插放在之前挖好的坑里,并埋上沙固定,此時眾人手拿山花和竹片上前等待。
第四,放竹片。竹筒立好后,首先由阿章的孫女往兩個竹筒里分別放入竹片,接著眾人開始往竹筒里放入竹片,每一個可以插放竹片的位置都放入少許的竹片。放好竹片后,阿章把所有的竹片都取出。
第五,倒沙。眾人把各自攜帶的沙子倒在竹筒的邊上。
第六,插花。首先由阿章的孫女往竹筒里放入山花,接著眾人爭相把手中的山花放入竹筒中?;ú搴煤?,阿章把手中的竹片插在竹筒邊上的新沙上。
第七,點蠟。阿章徒手在竹筒邊上挖出六個小坑,用8根蜂蠟點燃插在剛挖的小坑邊上,鐵匠和部分老人也和阿章做同樣動作,在竹筒邊上共點燃了7束蜂蠟。
第八,阿章往小坑里倒水,之后開始嘴里默默念唱,眾人則安靜地在一旁聆聽。阿章再次邊念邊倒水,此時眾人也開始往六個小坑里倒水。
至此緬寺內的“花節”儀式結束。當日暫停農事,男女老少都上山挖山芋和竹鼠。這天過后,“花節”結束,開始插秧干農活。
儀式中,“幾乎每一件使用的物品、每一個做出的手勢、每一首歌或禱告詞,或每一個事件和空間的單位,在傳統上都代表著除了本身之外的另一件事情,比它看上去的樣子有著更深的含義,而且往往是十分深刻的含義[2]”。儀式的真正價值在于其中隱含的象征意義和人們內心的狀態。特納也曾指出“象征符號是儀式中保留著儀式行為獨立屬性的最小單元,也是儀式語境中獨特結構的基本單元?!笨梢娤笳鞣柵c儀式有著密切的聯系。
在整個儀式中我們不難發現這樣三個關鍵的物品——花、沙子、水。
儀式中用的花,一定是要距寨子很遠的山頭“wa dei”(漢音譯)樹生的花,據當地拉祜人解釋,這種樹只開花不結果,而且這種樹所開的花蜜蜂不去采蜜,鳥兒也不食這種花粉。通常我們會找那種能結出碩果的植物來象征豐收,而拉祜族選這種花顯然是由于這種花“鳥兒不吃其果實,蜜蜂不采其蜜”象征著今年的作物無病蟲害的緣故。
從外形上看,這種花就像是長滿谷子的谷穗。在拉祜族祭禾苗成長時,唱吟祭祀的歌詞,祈求神靈保佑:“我家種下了吉祥的種籽,神靈啊,你要保護谷子出得好,秧苗肥壯像盛開的山花。神靈啊,你要保佑谷穗墜枝沉甸甸,你要保佑谷穗不被雀鳥傷。”[3]
另外據筆者考證“山花”實為野生板栗樹開的花,板栗是殼斗科栗屬的植物,葉披針形或長圓形,葉緣有鋸齒,這與我們是在所見的是一致的。板栗花單性,雌雄同株,也確實不需要蜜蜂蝴蝶為其進行花粉的交換。板栗喜光,光照不足引起枝條枯死或不結果。對土壤要求不嚴,喜肥沃溫潤、排水良好的砂質或磔質壤土,對有害氣體抗性強。忌積水,忌土壤粘重。深根性,根系發達,萌芽力強,耐修剪,耐寒,耐旱。壽命長達300年以上。 這些植物學上的特點驗證了山花對當地的地理環境的適應能力,而且事實上它也是能夠結出豐碩的果實,符合拉祜人物質與精神的追求。形與義兼備,“山花”在儀式作為一種符號,象征著豐收。
儀式過程還要用到的就是沙和水。沙子是要自己到遠處沒有人居住過的山頭挖來的,這樣的沙子才是干凈的、沒有被人污染過的;水也要從沒有人居住的地方打來的[注]過去要求這樣,現在已不做要求。。拉祜族樸素的哲學思想認為“世間的物質發展變化,根本的條件是:有水、有土、有籽種”。[3]沙和水是拉祜族世界構成的基本元素,是萬物之本源。土和水也是進行農業耕作的必備條件,是農業的根基所在。
“花節”儀式中的行為傳遞著這樣一個信息:“有結構,有秩序,而并非無結構、混亂不堪。它在儀式中已經具有隱喻的含義了:它把感官可以感知、人們已經了解的世界與人們并不了解、人眼不可見的[2]”神的世界聯系起來。
在儀式中可以提取出這樣幾個重要的環節:插花、倒沙、滴水、點蠟、唱歌。這是現實農耕勞作在儀式的簡化,在實際的插秧過程中,就是先插上水稻秧苗,用手培上土將其固定在田中,最后澆水促其生長。這樣一系列的行為與儀式中的“插花、倒沙、滴水”相類似,是一次完整的農耕行為。同時,儀式中所用“花”形同豐收的谷穗,意在已獲得好的收成。如此一來,這就不是簡單的耕作過程,它還暗含了收獲的結果,是人們行為與行為目的的整合。
在拉祜族的創始史詩中有這樣一個情節,娜迪的嬰兒丟失了,最后是被酸蜂找到的,這時,厄莎神眉開眼笑地說:“酸蜂只有頭發大,風里雨里都不怕,為人做了好事情,子孫心中都記下。給你頭上放蜜,給你腳下放蜜,讓你釀不完的蜜,讓你采不完的花。”[4]另外還有“傳說,拉祜族的祖先,有追尋野蜂,獲取蜂巢,找得蜂蠟,關照大地的故事。”[3]在日常生活中,拉祜族也有把整個蜂巢掛在門口趨吉辟邪的習俗,蜜蜂在拉祜人生活中是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由于拉祜族祖先長期過著采集、狩獵生活,巖蜂蜜是他們食物的來源之一,蜂蠟又作照明之用。蜂蠟燈無灰,拉祜人原始意識認為這是天神厄莎賜給的神物,把蜂蠟燈稱作“神燈”。[4]阿章在儀式過程中會念唱一些祭祀歌。念唱的大概內容是:保佑我們能夠有好收成,女人可以上山挖山芋,男人可以上山挖竹鼠。由于生產力低下,生活在山區的拉祜族人可以通過上山挖山芋提前儲備食物。另外,竹鼠,屬哺乳綱嚙齒目竹鼠科竹鼠屬。竹鼠過多容易破壞莊稼,而竹鼠本身肉鮮嫩,可食用。挖竹鼠既可保護莊稼又可收獲食物。這里就包含了兩層意思:一是祈求神靈保佑,二是慶祝豐收。
過去的人類觀認為人類行動的重要動機在于合理地滿足物質需求;而現代的人類科學則認為,意義與象征作用作為人類的特征具有突出的重要性。[5]拉祜族“花節”儀式中的象征符號,代表了儀式行為背后深刻的民族傳統文化意識,在拉祜族生活中具有重要意義。
對于“花節”儀式的解讀,顯然不能僅僅作為一種農業祭祀活動來考究,要將它放到更廣大的社會文化生態體系中去。而文化生態是個整體系統,它通常由三大部分組成。第一,自然環境,即群體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各種自然條件的總和。第二,社會環境,即與群體生活相關聯的各種社會條件的總和。第三,精神環境,即該群體所共有的道德觀念、價值體系、風俗習慣、宗教形態等諸方面的總和。[6]云南山地民族的農業祭祀儀式是緊緊依附于物質生產的宗教活動,“花節”作為拉祜族刀耕火種文化體系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是圍繞農業生產活動的精神活動方面進行的,從其復雜、古樸的表象里,不難發現一些有意義的因素。
民族認同感這種心理特質是一種群體認知,其產生只能來源于作用于整個民族的東西。這些東西存在于集體記憶中,而這種集體記憶的形成是歷史創造的,反過來又作用于歷史。[6]儀式的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促進民族凝聚力與集體意識的形成,儀式中“所使用的象征表明,這些屬性被物質的包裝層層裹起,而這種包裝是它們的生活體驗所形成的。[2]”西南邊陲屬亞熱帶季風氣候,具有“溫和濕潤,冬無嚴寒,夏無酷暑”的特點。山區氣溫海拔平均每升高100米,降低0.6~0.7℃。山區適宜種植旱稻、包谷、茶葉等旱地作物和林木生長。[7]當地森林覆蓋率達64%,海拔 1 786 米,年平均氣溫為17.6℃,年降水量為 1 329.6 毫米,適宜水稻、甘蔗、茶葉、云麻等多種亞熱帶經濟作物。自然環境是決定獲取物質生活資料方式的關鍵。農業生產水平發展至今,當地拉祜族形成以粗放農業,即刀耕火種、游耕等旱地耕作方式為主,輔以采集—游獵式的生計方式。而“不同的獲取物質生活資料的方式,又構成了對事物的不同的認識和作用方式。[6]”
由于拉祜族所處的特殊自然歷史環境及其低下的生產力,為了謀求生存,出于對自然、對神靈的敬畏而產生的“花節”儀式乃至其他祭祀儀式,而這一些又為拉祜族群眾世代相傳。“由于有了共同的靈物崇拜,便自然有了共同遵守的習慣和禁忌,共同的祖先與傳統,共同的道德與價值觀,共同行為規范和行為方式?!眱x式“這種作為民族象征物的東西所具有的教育作用,是其他形式所無法替代的。[8]”“花節”儀式是由全寨家庭婦女共同參加,長久以來居住在山區的拉祜族的勞作分工是男人上山打獵,女人進行采集、養育子女。母親與子女接觸的時間要遠遠多于父親,在傳承農業勞作技能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這象征意義和儀式效力建立在全部的參與者心中,同時,在儀式的反復舉行中,相關的農業勞作經驗被共同回憶并加強。
云南山地民族的農業祭祀儀式是樹立和維護存在頭人的權威,使其有效地組織生產和加強村民勞動同一性的手段。山地民族的農耕禮儀,大都是統一的、集體的活動,而這些活動毫無例外都是在村寨頭人的組織下舉行的。[9]
“花節”儀式主持者——“阿章”,在儀式過程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拔髂仙贁得褡迤毡橄M和ㄟ^巫師、巫術與禁忌的幫助,去達到與神靈所控制的各種異己力量的共處和諧。去實現用他們的常規方式(世俗的技術與工具)達不到的企圖。[10]”阿章在儀式中是人與神對話的使者,每一個儀式的步驟都在阿章的主持下進行。儀式中,阿章默念咒語時,眾人皆自覺保持肅靜,那是阿章在代表當地拉祜族人與天神對話,祈求豐收。在生活中作為拉祜族的“精神領袖”在某種程度上自覺或不自覺地擔負起教化風俗、傳承民族文化的責任。
拉祜族每個寨子各有一個阿章,相鄰的幾個寨子會推選出一個“大阿章”。平日里各寨的宗教祭祀活動由各寨阿章自行主持,逢年過節或者是祭祖等大事的時候才是由“大阿章”主持。每個寨子的阿章不是隨便就可以擔任的,要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同時當過兵的才行,而且他的言行要符合當地人的行為習慣,在當地人看來是要能夠言行一致,那種“說得到,做不到”的人是不能夠當阿章的。在拉祜族所有的宗教活動阿章都是要參與的,阿章要清楚每個活動的步驟、其中的要念唱的內容,而這些是祖傳的,以口傳身教的方式由上一任阿章傳給下一任阿章。在日常生活中,拉祜人違反“村規民約[注]拉祜族寨子的管理條例。”是要接受懲罰的,這也是由阿章主持進行的。在拉祜族社會也已產生了“要培養精英人物以治理社會、傳承文化的強烈意識[6]”。
功能教育可以理解為“環境對成長著的一代人無意識地、無心地產生的一種塑造作用。[11]”任何儀式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花節”儀式也受到生產生活習慣和具體的時間空間關系的影響。“花節”儀式舉行的時間在插秧之前,按拉祜族歷法的虎日,也就是說只要在插秧之前同時是虎日即可,故而拉祜族不同的寨子舉行“花節”的具體日期是不同的。而儀式開始的具體時間也是由每個寨子的阿章決定的,并沒有統一要求幾時幾刻開始?!盎ü潯眱x式進行的場地是在“緬寺”,緬寺坐落于太陽升起的地方,也就是寨子的東面,是寨子進行各種祭祀活動的地方,人們進入緬寺要脫鞋,傳遞出了拉祜人對緬寺的一種敬畏之感。在這樣一種特殊的時空環境下,“花節”儀式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拉祜人。
人的生存經驗的傳遞,“每一項具有象征意義的事物都與現實經歷中的某種經驗性事物相聯系[2]”我們必須看到這些很難控制的力量所產生的強大影響。“花節”儀式中的符號和它們之間存在的關系構成了一套喚起勞作的工具體系“能夠喚醒、引導和控制各種強烈的情感。[2]”“花節”儀式中“插花、倒沙、滴水”組合成對農業勞作的簡單復制,在儀式進行過程中傳遞給每一個人。儀式具有一種無意識地對人進行塑造的力量。拉祜族人民長久以來形成的認知思維方式自然與其他地區的人不一樣,相比之下,某些能力不足例如課堂上學習接受能力不如壩子的傣族學生,可是在生存能力方面卻比之好得多。
農業祭祀儀式既是自然力量在人們意識中的虛幻反映所形成的萬物有靈觀念的表現,同時又是人們借以充分表達祈求和祝愿的美好情感和對于善惡兇吉心理感受的一種獨特的方式。[9]拉祜族的“花節”儀式為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研究拉祜族的窗口,作為一種祈求豐收的儀式,“花節”顯然已經升華為拉祜族的精神文化活動。民族能夠繼續存在乃至發展,其中民族認同感是不可或缺的條件。通過對“花節”儀式的解析,使我們更深刻地認識到民族認同對于一個民族發展的重要性,這也有助于我們深思現代民族教育中的某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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