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志強,米靖
(天津大學職業技術教育學院,天津300072)
澳大利亞促進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管理機制探析
郝志強,米靖
(天津大學職業技術教育學院,天津300072)
從促進校企合作的管理中的政府角色,行業企業作用的發揮,認證框架和項目的作用,以及研究機構的作用四個方面對澳大利亞促進校企合作的管理機制進行探討,并提出了改善我國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管理機制的相關建議。
澳大利亞;職業教育;校企結合;管理機制
校企合作,是發展職業教育的根本要求和必然選擇,關系著職業教育的質量和前途。在我國,職業教育管理機制的不完善嚴重制約了校企合作的推進,給職業教育發展帶來了很大的阻礙。澳大利亞致力于打造系統的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目前是世界上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發展最完善的國家之一。[1]通過不斷地發展與變化,澳大利亞為更加有效地校企合作奠定了良好的管理機制,政府、企業、行業、學校充分合作,共同參與到了職業教育中來,充分調動了實施校企合作的積極性,而且,這種機制還得到了不斷地完善。本文將從澳大利亞政府促進校企合作的相關管理中的角色,行業企業作用的發揮,認證框架和項目的作用,以及研究機構的作用四個方面闡述澳大利亞有利于校企合作的相關管理機制,并提供對我國職業教育推進校企合作的相關管理機制的建議。

圖1 澳大利亞早期職業教育相關管理機構框架圖
圖1選自袁旭《澳大利亞職業教育與培訓體制和機制的分析》,為2004年左右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相關管理機構的框架圖。一直以來,澳大利亞對于職業教育改革的推進不遺余力,圖中國家培訓局、國家培訓局BOARD、部長委員會MINICO等機構已不復存在,本文也將力求根據最近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發展動態對所關注問題進行討論。但仍希望這個結構圖對讀者了解當時已經相對比較完備的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管理機構框架有所助益。
20世紀90年代是澳大利亞職業教育體系發展的一個轉折時期。在此之前,盡管各州之間有一些合作和相互認證,但為數極少。職業教育項目的設計和認證基本上全是在州和地方層面上進行。在之后的變革中,澳大利亞聯邦政府與州政府進行了更多有效的合作和溝通,這種合作克服了州掌握職業教育控制權的弊端,聯邦政府日益發揮調控與整合的作用,這為推動職業教育的發展和校企合作的進行提供了巨大的推動力。[2]
在澳大利亞,職業教育政策和計劃負責的最高政府實體為職業技術教育部長委員會(Ministerial Council for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Education,MCVTE),作為就業、教育、培訓和青少年事務部長委員會(MinisterialCouncil for Employment,Education,Training and Youth Affairs,MCEETYA)的補充,于2005年11月建立,由聯邦職業技術教育部長和各州(領地)培訓部長組成,由聯邦職業技術教育部長擔任委員會主席。該委員會每年至少召開一次會議。在職業技術教育部長委員會下,設有以下幾個重要機構,它們與部長委員會形成體系,互有分工,共同推進了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的發展,其中包括提供決策咨詢的全國行業技能委員會(NISC)、監督和保證培訓包和澳大利亞職業培訓框架落實及質量的國家質量委員會(NQC)以及其行政機構—國家高級官員委員會(NSOC)。此外,國家高級官員委員會(NSOC)將根據需要設立有固定目標和工作期限的行動組,對部長委員會的工作提供支持。[3]以上四種組織為實現部長委員會的職能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委員會由位于布里斯班的獨立秘書處——昆士蘭教育與培訓局提供支撐。
部長委員會對國家培訓系統負總責,對國家職業教育培訓體系進行宏觀管理。其職能主要包括國家職業教育培訓體系政策和計劃的制訂,具體涉及優先發展項目的確定、全國職業教育培訓的實施、與工商業等有關部門保持聯系、資金分配以及向聯邦議會提交年度工作報告等。其與下屬部門通力協作,充分利用職業教育各方面力量,建立了行業、企業、學校、政府共同參與促進職業教育發展的規范體系,為促進校企合作的進行提供了必需的保障。其成就主要有:通過行業代表使得雇主涉入到正式TVET的開發之中;采用了覆蓋所有義務后教育和培訓的澳大利亞認證框架(AQF);啟用了國家培訓框架(AQTF),包括對之前學習情況認證的條款和州與培訓提供者之間互相承認的國家框架;將國家培訓包應用到大多數與VET相關的職業當中;通過澳大利亞政府對雇主的刺激性獎勵建立起的國家學徒和培訓體系;為國家培訓市場提供支持等。[2]很明顯,這個機構力圖從國家層面推進職業教育和培訓的運行。具體說來,就是吸引和鼓勵行業和企業參與到職業教育和培訓中來,建立國家認證體系,推行標準化的培訓過程。
2006年,部長委員會下屬的國家行業技能委員會(National Industry Skills Committee,簡稱NISC)成立,9名成員均為聯邦政府及州和領地一級的行業和行業組織的代表。值得注意的是,委員會代表是由行業協會提名的,經澳大利亞政府和部長委員會認可后上任。其職責是就職業教育與培訓相關的事宜向職業技術教育部部長委員會(MinisterialCouncil for Vocationaland Technical Education,簡稱MCVTE)提供決策咨詢,為部長委員會提供高水平的、基于事實的有關勞動力計劃、未來優先發展培訓項目和其他來自工業界視角問題的建議。包括就業計劃、未來培訓需求、企業與政府間的合作方式。[4]為了促進行業企業更好地參與職業教育與培訓,澳大利亞政府決定在2007年后的3年中,提供5 100萬澳元用于促進行業技能委員會建設[5],這也體現了澳大利亞政府對促進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重視。
2005年12月,國家質量委員會(National Quality Committee,簡稱NQC)宣布成立,它和國家行業技能委員會一樣隸屬于職業技術教育部長委員會,其成員由來自職業教育提供者、行業和工會的代表組成,負責監督和保證澳大利亞職業教育培訓體系的質量監控(主要是培訓包制度),監督國內外按照澳大利亞質量培訓框架(AQTF,Australian Quality Training Framework)標準實施培訓的一致性,以及制定澳大利亞培訓質量考核標準(包括培訓機構注冊標準和審核標準),并向部長委員會提交年度工作報告。需要注意的是,NQC在涉及培訓包的認證以及國家技能框架(National Skills Framework,NSF)下的質量保證方面,尤其有決策權。它對全澳大利亞當前及未來的職業教育和培訓質量的保證提供審查和支持,對把政府、行業、企業、從業者整合在一起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國家高級官員委員會(National Senior Officials Committee)由澳大利亞和各州政府培訓部門的CEO組成,負責部長委員會的具體行政工作。涉及執行部長委員會的決策、指導研究和評估、設立和管理行動組、與國家工業技能委員會合作向部長委員會提供建議,推動培訓有關事項的國家合作,監控培訓系統的效力等。行動組(Action Groups)是國家高級官員委員會根據需要設立,有固定目標和工作期限。行動組由來自工商業界和其他相關部門的代表組成,負責國家優先發展項目的組織實施,針對國家工業技能委員會向部長委員會提出的建議做出補充。[6]
曾經發揮過巨大作用的國家培訓局ANTA由經濟社會系統各主要行業委員會組成,它奠定了行業主導TAFE的體制基礎,以實現職業教育由供給主導向需求主導的轉變,保證行業主導開發、管理、改進和完善VET,完成VET在全聯邦及世界上得到認可的使命。ANTA主要職能是管理和咨詢。即協助聯邦政府管理VET專項資金,提供國家VET戰略和重大導向性政府支持,制定VET年度計劃報告,組織行業培訓咨詢委員會ITAB開發培訓包等。它對澳大利亞形成統一的培訓和技能認證體制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7]該局于2005年被取消,其工作職責交由聯邦教育、科學與培訓部,即現在的教育、就業和勞資關系部(DEEWR)接管。[2]
2008年澳大利亞成立了一個新的國家機構——澳大利亞技能署,該機構為教育、就業和勞資關系部就目前或未來的勞動力技能和發展需求提供咨詢。澳大利亞技能署受委托負責確定培訓的優先領域,并就增加就業參與和提高生產力的政策作出通告。2010年,澳大利亞技能署發表了題為“未來澳大利亞勞動力”的報告,概括了澳大利亞勞動力發展策略的關鍵性目標。而實現這些目標的關鍵就是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能夠提升那些沒有完全發揮其勞動積極性的群體的技術潛力。包括那些由于缺乏技能,特別是因為缺乏語言和數學技能被忽視的人。而且,加強政府、行業和企業合作伙伴關系的方式被認為是最佳的方法。[8]
在州層面上,每個州政府都有一個州培訓局,負責在他的權限之內執行和管理澳大利亞培訓質量框架(AQTF),管理由公共資金支持的職業教育培訓項目,進行職業教育培訓州水平上政策的開發和計劃。州政府也行使某些國家水平的權利,接受澳大利亞政府關于職業教育培訓的撥款,對州提供資金。其實,并非所有的公共資金為基礎的VET都由州培訓局管理,比如,學校的職業教育培訓,就是由州教育部門管理的。[2]
澳大利亞的政府組織,包含了公私機構,因而雇主和行業可以通過進入一系列的組織,實現對國家培訓系統政策和策略開發的參與。這種參與,使得雇主對相關的政策和策略的認可度提高,大大提高了校企合作的積極性。
在上面提到的政府組織中,國家行業技能委員會(National Industry Skills Committee,簡稱NISC)與國家質量委員會(NationalQuality Committee,簡稱NQC)就是在國家層面充分發揮企業行業對職業教育促進作用的組織,它們為部長委員會提供行業企業建議,并且在培訓包和培訓框架的制定和認證方面發揮了巨大作用,國家層面相關的組織還有如下一些。
1.11個行業技能委員會(Industry skills councils)。其主要職責是向職業教育培訓部門提供行業掌握的有關當前和未來培訓要求的情況,包括行業技能報告。每個行業技能委員會的一個特定責任就是開發和維持國家培訓包。這給雇主提供了認同和識別他們所需的能力和框架、并且在國家培訓包中進行合作的機制,使得接受職業教育培訓學生需要掌握的知識和技能與雇主的需求之間更有一致性。
2.有關行業團體。包括各種專家機構,比如澳大利亞認證框架咨詢委員會(Australian Qualifications Framework Advisory Board),其成員較少,但來源廣泛,由來自學校、職業教育培訓、行業、政府的代表和一個獨立主席組成,每年向上文中提到過的MCEETYA至少提交一次報告,主要針對澳大利亞資格框架(AQF)提供相關建議。
3.在州層面的有關組織有“州培訓委員會”,對州政府和機構提供有關培訓需求和政府政策側重點的建議。行業培訓咨詢委員會(ITABs)存在于某些州,對州層面上某些行業的培訓需要提供建議。職業或行業認證局,對特定的職業教育培訓框架或技能確立法定要求。課程和評估委員會,職責包括開發職業教育培訓項目以滿足學生的需要。在地方層面,澳大利亞同樣擁有實現行業和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培訓的機構,這些機構種類繁多,包括地方開發咨詢機構;公共TAFE機構委員會或管理委員會、非盈利性培訓組織,澳大利亞技術學院委員會;公共學校委員會,天主教堂和獨立的學校系統。[2]
這些從聯邦政府一直到地方的由行業企業參與的咨詢與管理機構的存在,使澳大利亞行業企業真正融入到了職業教育培訓的整個過程中來,職業教育與培訓在整個過程中滿足了行業和企業的需要,大大提升了澳大利亞校企合作的深入程度和吸引力。
澳大利亞通過政府的宏觀調控和行業對職業教育機構教學與管理的參與,在全國建立了一個規范、有序的職業教育管理機制,通過這個機制,澳大利亞逐漸拉近了行業企業與職業教育與培訓的距離。多年以前,澳大利亞的校企合作并不像今天這么完善,職業教育與行業企業結合并不十分緊密,甚至也是相互脫節的。學校以文憑教育為主,發放學歷證書;企業根據要求進行培訓,頒發技能證書;學生實際就業情況不好,企業人才培訓成本增加,造成一系列問題。針對這種情況,澳大利亞開始推動全國職業教育與培訓制度改革,建立國家資格培訓體系,推行項目合作,制定國家各行業培訓包。有力的推動了行業企業參與到職業教育培訓中來。[9]
澳大利亞于1992年建立澳大利亞國家培訓局(ANTA),1995年建立澳大利亞資格框架(AQF),將所有義務教育后的教育和培訓資格統一到一個國家的資格體系中。這一時期開始發展國家培訓包(National Training Packages),逐漸發展和涉及到各種行業和職業。1998年新學徒制興起,它融合了之前的學徒制和受訓生制[10],同年,認證框架(ARF)建立。AQTF框架由澳大利亞認證框架(ARF)演變而來,是為了確立一系列國家標準,旨在保證澳大利亞職教的國家的一致性,培訓的高質量以及評估服務。最新的一次更新在2007年。到現在,澳大利亞建立起了一套非常完善、特色鮮明、開放的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即AQTF。確定了澳大利亞資格證書體系,并構建了不同證書之間的平行與銜接關系;AQTF明確了注冊培訓機構(Registered Training Organizations,RTO)的注冊標準和政府認可的課程標準;培訓包則詳細描述了職業資格證書需要達到的能力標準和評價原則。同時,政府通過立法加強管理,確保行業、企業、培訓機構在政府的統一領導下分工協作,各司其職。由于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管理規范,證書權威性和社會認可度高。[11]因而,職業教育培訓對于從業者和企業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澳大利亞資格框架(Australian Qualification Framework,AQF)由全國教育、就業、培訓和青年事務部長委員會(Minsterial Council on Education,Employment,Training and Youth Affairs,MCEETYA)建立,是全國統一的教育與培訓資格認證體系,由高中、職業技術教育和高等教育三部分組成,彼此相互銜接。其中,職業技術教育部分橫跨高中(相當于我國的中專)、高中后(相當于我國的大專)和高等教育(即大學)三個階段。[3]這種證書體系,把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進行了良好的銜接,為之后培訓框架和培訓包的出現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澳大利亞質量培訓框架(Australian Quality Training Framework,AQTF)自2002年7月開始全面實施,是為保障全國職業技術教育質量而出臺的一項重大舉措,也是整個國家職業技術教育體系的基礎。它通過一系列國家標準,規范職業技術教育機構的行為,并為各州(領地)政府對職業技術教育機構進行注冊、審計和對其開發的“非培訓包課程”進行認證提供統一的依據,從而保障全國職業技術教育的質量。該框架由三個部分組成:(1)用于規范“注冊培訓機構”行為以確保其培訓和考試質量符合國家標準;(2)提供各州(領地)培訓主管部門對提供職業技術教育的培訓機構進行注冊、審計以及對注冊培訓機構提供的“非培訓包課程”進行認證的國家標準;(3)全國承認原則,包括兩層含義:一是,在任何一個州或領地依AQTF框架注冊的培訓機構均被其他州或領地承認并可在全國各地提供職業技術教育課程和考試服務,而不需要重新履行注冊手續;二是,任何一個注冊培訓機構依AQTF框架頒發的職業技術資格和學業證明均為所有其他注冊培訓機構承認,從而不會影響學員的繼續深造。澳大利亞質量培訓框架要求,所有從事職業技術教育和頒發全國職業技術資格的機構均必須成為“注冊培訓機構”(Registered Training Organizations,RTO)并符合澳大利亞質量培訓框架的要求和標準,所有注冊培訓機構提供的課程必須建立在經國家技能框架認可、在國家培訓信息服務網上公布的全國行業培訓包的基礎上;如果某一門課程沒有適用的培訓包作為依據,則必須經過所在州(或領地)培訓主管部門按照AQTF框架要求認證,經過認證的課程將公布到國家培訓信息服務網上。[3]培訓框架是與行業企業共同參與建構的,是行業企業共同參與的成果,因而行業企業在實施過程中配合度較高,尤其是行業企業對職業教育提供者的資質評估、教學內容、產出質量等方面都有話語權,使得他們對職業教育與培訓的提供者認可度高,同時,框架也因為有他們的參與而真正反映了實際需要,校企合作的障礙較少。
聯邦政府規定,由行業根據全國統一的框架體系負責制定本行業的具體能力標準,集成為培訓包,每個培訓包包括兩部分內容:第一部分,包括能力標準、資格證書、評估指南三方面內容,是國家認證部分;第二部分由學習方法指導、評估材料、職業發展材料三方面組成,屬非國家認證部分。培訓包具有三個本質特征,首先,他是國家性的,目的是提升認證的便利和通用性。第二,其主要目的是具體說明所需技能,而非這些技能要怎樣教或者學。第三點,其由行業開發。在最初開發時,它甚至經常被描述為“行業為行業開發的”[2],而這主要是通過國家行業技能委員會實現的,培訓包由澳大利亞國家行業技能委員會(Nationally Industry SkillsCouncils)統一制定并頒布,而課程則由州行業培訓局(State Industry Training Boards)開發,被稱為“授權的課程”(Accredited courses)。企業或公司可為其雇員開發定制培訓課程(Customized Training),其他注冊培訓機構(RTO)也可為本地的行業和社區制定授權課程(Accredited Course)。培訓包是職業教育機構開展職業教育和培訓的依據,澳大利亞共有涉及幾乎全部工業與服務領域的67個行業培訓包和7個企業培訓包,有1200余個職業教育與培訓(VET)資格專業。涉及1.5萬門課程。培訓包并非毫無爭議,但是,現在培訓包的能力標準已覆蓋了工作所需要的技能和知識,培訓包被認為是推動企業培訓行為的一個強有力的工具。甚至可以說,“培訓包現已成為培訓的最重要途徑”。[12]
除了基于國家培訓框架而建立和執行職業教育學校、行業、企業之間的合作以外,實現對企業合作的管理突出地表現在項目的合作上。2009-2019年間,澳大利亞聯邦政府將投入2.5億澳元用于推出多項“從學校到工作”改革計劃,如“指導者引領學生項目”(Mentors for Our Students PilotProgram)旨在激勵年輕人與行業專家交流,以有效彌補技能人才短缺領域的需求;再如“校企鏈接計劃”(Schools and Business Linkages Initiative)目的在于加強學校和企業間的伙伴關系,為學生成功獲得高層次培訓或工作提供充分準備。這些項目的特點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1)通過將校內和教室里傳統的學術課程與工作世界聯系起來,幫助學生了解各種職業選擇,制訂長遠的個人職業目標,為進入勞動力市場做準備;(2)強調職業教育與產業、經濟部門建立通力協作關系,這種合作不局限于具體的活動和項目,而是使企業積極參與學校教育變革的全過程,通過協調整個企業的時間、內容和資源來為職業教育改革服務;(3)關注培養學生具有適應變革的能力,包括預見和適應重大變革所需的性格素質。據統計,2009年澳大利亞接受培訓的學徒和雇員大約為42.5萬人,比上一年增加了2.4%。正是這種面向實踐的職業教育與培訓方式,將學習場域與工作場所相互溝通,將學生發展與雇主需求相互聯結,提升了職業教育的吸引力,促使職業教育發展與經濟發展前景相互推進。[13]同時,學校也被要求加強與企業的合作,各個學校還相應設有校企協調員,負責收集產業信息,聯絡企業參與培訓項目。
澳大利亞的研究機構在推動職業教育發展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它們給有關部門提供相關的研究成果和建議,是有效實施澳大利亞職業教育與培訓的管理的助推器。1993年,澳大利亞成立國家培訓局研究咨詢委員會(ANTARAC),全面統籌和推動全國職業教育研究工作。1994年至1996年間,該委員會大量投資設立了一系列國家級職業教育與培訓重點優先研究項目,以扶植一批國家重點職業教育培訓研究中心的發展。從1997年到1999年間,澳大利亞共有113個國家級職業教育研究與評估項目得到資助,其中有近62%以上的研究項目由國家職業教育與培訓研究中心(NCVER)管理。
澳大利亞國家職業教育與培訓研究中心(NCVER),是由聯邦職業教育與培訓部長理事會出資的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非營利組織機構。董事會由8名主要成員組成,分別來自企業、商業、工會和政府培訓部門,其主要職能是:負責職業教育與培訓總體項目的研究與開發;收集和分析國家性職業教育與培訓的數據與調查資料;通過組建職業教育與研究信息資料庫(VOCED),向社會收集和發布國內外職業教育與培訓研究數據與信息;發布研究結果和發展分析并與相關國際機構建立聯系,倡導比較分析研究和對共同感興趣的問題進行合作研究。NCVER還負責向各州部長提供顧問咨詢,向社會相關機構或團體提供必需的研究數據與信息,如向澳大利亞國家培訓局和各州、自治區培訓局,直接參與職業教育與培訓的師生和培訓機構,全國各商業和企業,各種職教社團,相關國際機構和客戶,產業培訓顧問機構,以及雇員或雇主聯合會/組織、社區組織等。[14]
相對于澳大利亞來說,我國現行管理體制存在著條塊分割、部門分割、人才培養與就業分割等諸多障礙,勞動保障部門、政府業務部門、行業協會等與教育部門缺乏很好的溝通銜接,教育、就業與培訓之間互相分離等問題。我們可以調整教育部門與勞動就業保障部門的業務范圍,將勞動部門的技能型人才培養的業務歸并為教育部門統一管理。[15]
值得注意的是,在澳大利亞職業教育中,校企合作的順利進行,并非只是單一部門的功勞,除了統籌管理的部門之外,還設有提供政策建議和咨詢的專門部門,對認證框架和培訓包提供保證的專門部門,等等。我國在部門的建立上,也要注意體系的形成,各部門分工協作,才能使得行業、企業真正參與到整個職業教育的過程中來,提升我國職業教育的水平。
澳大利亞對研究機構的強調,同樣應該引起我們的重視。我國機構設置中,缺乏像澳大利亞(NCVER)一樣強有力的研究機構,而這類機構為政府提供職業教育發展的有益建議是十分重要的,應該建立統領性的職業教育研究機構,統籌安排全國有關職業教育培訓的相關研究項目,并且較多注重數據的收集,提供量化的結果和切實可行的研究。
澳大利亞的經驗告訴我們,充分發揮企業行業,尤其是行業的作用,是推動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有力保證。雖然澳大利亞公私機構同時作為政府部門的情況與我國不同,但我們同樣應通過設置相應機構,健全相應的機制,使來自產業部門領導干部參與職業教育的管理,讓行業和企業充分參與到職業教育培訓的各個環節中來。在國家層面可分別建立分工明確的為國家提供政策建議,促進培訓過程的標準化認證和監督的行業組織;各地也應仿照國家的模式,建立各地職業教育行業管理委員會。
擁有權責明確、能夠統籌職業教育各項工作的政府部門和發揮協調與管理作用的行業,是進行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必要條件,同時,我們必須切實采取有利于校企合作的管理措施。澳大利亞在這方面給我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其校企合作的開展也是一個過程,經過了國家培訓框架的建立和有關項目的推進,職業教育的校企合作實現了更加規范化的良性運作。我國在逐漸嘗試的基礎上,政府也應多發揮校企合作中的統籌管理作用,嘗試逐漸建立國家層面的標準化的培訓框架,并積極推行校企合作的促進性項目,提升了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吸引力,并形成良好范式,達成我國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良性循環機制。
正如形成促進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機構時,應注意體系的形成一樣,在開發國家框架和項目時也應注意體系的構建,確立聯通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認證體系,建立職業教育的培訓標準,并在其標準下確立具體的實施過程,綜合推進職業教育及其校企合作的發展。
在項目的推行上,國家的調控對職業教育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比如,20世紀90年代以來,由于澳大利亞政府對受訓人員的企業主進行激勵性的獎金激勵,受訓人數迅速增加。推行更多獎勵性的項目,刺激企業更多地參與到職業教育中來,是推動我國職業教育發展的有效措施,也是政府應該負起的責任。
在推行職業教育校企結合的過程當中,實現政府、行業、企業、學校之間的協調運作是形成有效管理機制的重要保證。代表職業教育相關利益的各個社會群體,迫切通過一個運轉良好的對話機構和對話機制,經過嚴格的協商程序,來對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各個問題進行討論和監督,整合各方面的意見和力量,形成對于職業教育校企合作的科學管理和運作。具體說來,可以定期舉行代表職業教育不同利益團體之間的協商與對話,提供對上級決策機構表達建議和想法的機會,提高企業行業對職業教育的參與度和認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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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ManagementMechanism that Boosts the 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Australia
Hao Zhi-qiang,Mi Jing
(School of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Education,Tianjin University,Tianjin 300072,China)
The approach to achieve the efficientmanagementof 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isa significantstep to enforce the 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 and enhance the levelofvocationaleducation.Four aspects on themanagementmechanism that promoting the level of 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 in Australiawere discussed,that is,the role ofgovernment,the function of the industriesand enterprises,the role of certification and project framework,aswellas theeffectof research institutions.And wealso proposed related recommendations to improvemanagementmechanism of 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China.
Australia;vocationaleducation;school-enterprise cooperation;managementmechanism
全國教育科學規劃“十一五”教育部重點課題“職業教育工學結合、校企合作的體制和機制研究”(項目編號:GJA080003)
郝志強,男,2010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學;米靖,男,副院長、副教授、教育學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學。
G719
A
1674-7747(2011)09-0049-07
[責任編輯 曹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