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梅
《康家村紀事》的死亡敘述
趙淑梅
死亡意識是反映民族或社會文化構成的一個重要元素,死亡敘事是當代中國文學的一個重要母題,當代中國作家始終通過死亡敘事關注死亡意識的構建。如果沿著中國現當代文學史的“死亡路徑”,我們甚至可以粗略地勾畫出其中的線路圖,以便從總體上把握死亡敘述和死亡意識的大致走向。比如,魯迅在《阿Q正傳》、《祝福》、《孔乙己》中的死亡敘述,與其他現代作家一樣,常常是情節手段或強化主題的渲染的產物。在當代作家中,王蒙的《活動變人形》、張賢亮的《習慣死亡》中的死亡敘述,一般都是人物的命運使然,即“不得不死”。其后,死亡敘述發生較大的變化,在莫言的《紅高粱》、《檀香刑》里面那些莊嚴而美麗的死亡,啟發著讀者對死亡意味的領悟,莫言恪守的死亡意義是向生而在的,死亡是作為生命欲望的對照物而強烈地呈現,死亡是對生命的一種承諾方式;賈平凹在《秦腔》中的死亡敘述,是由人物死亡引發的“土地情結”、“秦腔緣分”以及“向死而在”的文化掙扎,同時體現著作家悲憫的人文關懷。閻連科的死亡敘述比較激昂,則以死亡為窺豹之管對傳統文化進行反思和批判,在死亡背景下書寫人性,剖析其中所特有的丑惡魂靈,關注著在重壓之下造成的人性扭曲的非人心態,在遭到否定的生命價值以及泯滅的人性中去發現生存的艱辛和韌性,再現一種活著的英雄精神,同時竭力將死亡的深層意蘊提升到對人類命運哲學思考的高度,來審視其諸多分支的殘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