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 多多
被動者得其詞
凌越 多多
凌越:你在國外待了十幾年,二○○四年回到國內,我也第一時間到海口給你做了一個采訪,我還清晰地記得你回國之后的那種興奮。中國這些年的變化非常大,在回國之初的興奮勁過了之后,不知你如何看待這種變化?你在出國之前和文學圈好像是一種疏離狀態,但是你回國之后——
多多:現在也是疏離狀態,絕不是熱點,從未成為熱點。不要說我愿不愿意成為熱點,從來就沒有,這是絕對的現實。第二點我想說我回國以后至少有五年,我想要真正慢慢地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指國內的現實和氣氛),是二○○七年底才開始蘇醒。為什么會這樣?很多出過國,待過十年二十年的人都一樣,他們就是說需要十年才能緩過來,才能進入現在這個節奏。因為中間這十五年空當啊,你根本沒有看到過程。再一個,你的角度、你的位置是在西方看中國,不是在中國看中國,所以這個視角的調整絕對需要時間。因此我剛回來的時候就是失憶狀態,而且我對國內的什么都是一種不能反應的狀態。我現在也不能說我完全明白了,絕對不敢這樣說,因為人家說十年嘛,這不是一個個人的事情。所以我想怎樣看中國怎樣看今天怎樣看我們的存在,這都是大話語。那么我覺得我就是在我的觀察中,還有我的向外看向里看,絕不要把自己置于任何道德制高點去批判什么東西,一定要把自己搭進去,首先從自己開始,那是最為重要的,因為那樣的批判(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便宜,說得容易,但是無助于任何東西,包括社會性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