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 翔
使徒:勞馬小說中的傻子形象
艾 翔
當我們整日陶醉于對當下文學體制的聲討撻伐的歡謔中時,是不是也應該以清醒冷靜的頭腦對這種本末倒置的行為作出一定檢討。過分沉浸于破壞的快感不能自拔,本身也是一種極具危害性的破壞傾向,這不但會削弱批評的實際效力,更會侵蝕批評自身的生態穩定甚至存在的合法性。我們的文壇早已不是密不透風的鐵板一塊,許多非中心的聲音的發出,即為我們提供了更為健康的修正思路。循著這些作品,我們可以探尋文學體制乃至社會人心在完善過程中出現的微小裂隙,開拓我們的思想空間。勞馬的小說正包含了這樣一種機緣,站在一個“超然”的立場對世界進行審視,正是其作品的價值所在。以“邊緣者”書寫立場進行創作的勞馬,其筆下大量的以“邊緣者”姿態出現的傻子形象理應成為一個觀察與思考的聚焦點。
無疑,勞馬的小說是應當劃入“幽默小說”的序列的,然而這類小說從來都飽受不公正待遇,比如為作家本人所鐘愛的捷克作家哈謝克的《好兵帥克歷險記》和英國作家斯威夫特的《格列佛游記》。這些作品長期以來被視為“兒童讀物”,而其中鮮明的社會性、政治性、批判鋒芒和文化意味卻被視而不見。勞馬對其鮮明的創作風格的堅守,使我們看到更正人們長久以來審美偏見的努力。
勞馬小說對笑的傳統①對此勞馬曾有專門論述,詳見其《笑的意味與當代文學》,《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09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