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軼
從價值維度的重構談丁帆的百年文學史觀
黃 軼
“文學史既是文藝科學,也是一門歷史科學”,“講重要文學現象的上下左右的聯系,講文學發展的規律”①王瑤:《關于現代文學研究工作的隨想》,《中國現代文學史論集》,第276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文學史建構中,純文學觀和文學“國情”、文學審美功能與歷史功利性或歷史效應之間的沖突從未間斷,正是這些沖突的“消”與“長”成就了文學史波瀾壯闊的多元格局,也成就了文學史作為文化史之重要組成部分的復雜深景。一定意義上說,一定的文化空間機制促成一定的文學史觀,作為一門學科,現代文學自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初建立以來,其史學觀念范式經歷了從“革命”范式到“現代性”范式再到“現代性反思”范式的嬗變。
二十世紀五十-七十年代末的中國文學創作,曾經在政治意識形態的籠罩下成為“革命文學”、“國家文學”,相應地,文學史書寫也被“統合”在這一觀念之下,面世的是各大學和研究機構人員集體編寫的“中國現代文學史”,貫徹始終的是“新民主主義論”的思想綱領。新時期伊始,文學史觀的問題成為現代文學研究界普遍關注的關鍵問題。隨著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思想界的“開禁”,現代文學的研究和意識形態度過了短暫的“蜜月期”②見溫儒敏等《中國現當代文學學科概要》,第119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京海學界所提出的“二十世紀中國文學”③黃子平、陳平原、錢理群:《論“二十世紀中國文學”》,《文學評論》1985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