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鈴薯兄弟 西 川
馬鈴薯兄弟:你的詩歌寫作及文學活動是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的,你在那個年代已經寫出了《在哈爾蓋仰望星空》這樣被選家和讀者廣泛關注的詩歌代表作。在三十年這樣長的時間里,你的寫作似乎一直保持著飽滿的狀態。進入新的世紀以來,你在寫作上依然保持著前行的姿態,呈現出較上個世紀更加宏闊的景象,也似乎呈現出更大的抱負。首先請你介紹一下,進入新世紀以來,你的詩歌寫作的興趣點、關注的問題是什么?
西川:對不起,我想作家、詩人的寫作階段不是按自然時間劃分的,盡管他或她會受到時間的暗示。但不能因為二十世紀初世界文學有過大的觀念轉型,就認為二十一世紀初也必然會發生什么。一個詩人的生長和轉變肯定有其十分內在的原因。當然這內在的原因與外部世界的變動脫不開干系。舉個例子:今年年初我去埃及參加開羅書展,到達開羅的那一天正好趕上埃及革命的開始:聚攏和奔散的人群、騰起的濃煙、警察、軍隊、坦克、裝甲車我全看到了。我這輩子除了長征、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沒趕上,基本上什么都趕上了(開個玩笑)。這次中東革命令人困惑——革命者沒有明確的目的,干預者也沒有明確的目的——除了高喊更換領導人。它對我會有什么影響——在觀察世界的角度上、在對待歷史的態度上、在構造我內心的世界地圖方面、在語言方面——我現在還不清楚,得容我消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