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培松
當今文壇不大關心散文,偶爾有一點零星的文章,常常是文章作者憑感覺,感到散文創作有問題了,于是,他們就站出來,不著邊際地放一通空炮,接著就開出“散文要緊密聯系現實”之類的藥方,始終形成不了眾說紛紜的氣候。但是,不久前,在北京舉辦了一個權威的散文學術研討會,與會者對當前中國的散文創作一致認為,“當下的散文創作盡管繁榮,但給人以‘蕪雜’的感覺”,于是“散文創作的‘遍地開花’的態勢引起了不少理論家的憂慮”,說如此“很難作出全局性的掌握和判斷”,他們認為,目前散文“寫作缺乏規范”,因而造成了“給人以‘蕪雜’的感覺”的局面①武翩翩:《呼喚純粹的散文》,《文藝報》2010年9月29日。。看了這篇報道,我確實有一點時空錯亂,以為這會議是召開在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又要散文在統一號令下齊步走,去創作楊朔、劉白羽這樣的散文,從而改變“遍地開花”的局面,形成一花(或數花)獨放的局面。既是權威機構召開的大牌散文家理論家會議,又是通過機關報發表,并作為指導性意見向全國發出號召,影響就不一般了。對這些散文家理論家的意見,筆者有諸多疑問,集中的一點,是他們這種對當今中國的散文的估計,以及為散文發展指明的方向,符合我們中國當今的散文現狀嗎?
當今散文怎么樣?
必須先回顧一點歷史。在建國初,散文創作在“工農兵”崇拜成為散文審美主潮的泛政治化趨勢中,當時現炒現賣的通訊式散文主宰了文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