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昕
一
在讀過王手幾乎所有的短篇小說之后,我感覺王手是一位踏實、虔誠又令人信服的“敘事者”。至少,王手的小說里已經充分地體現出他對寫作的極度用心,對文學的滿懷誠摯,而且,他對于短篇小說的敬畏,更是表現出一個作家最需要的“純粹”。這種“純粹”,不僅僅在于寫作的態(tài)度上,還在于一個作家對于生活的用心。倘若一個作家,能以對生活的用心來實現并完成對短篇小說寫作的用心,就一定會在文本中建立自己的這種“純粹”。而在我們今天這個時代,文學是多么需要精神和藝術的雙重純粹。因為,文學寫作在這個時代有太多的承載,也受到了太多的困擾、撲面而來的沖擊和難以掙脫的誘惑。實在說,在今天,做一個誠實的寫作者是異常艱難的,尤其做一個短篇小說的寫作者。
在這里,我并不是說,專事寫作短篇小說的作家就一定比其他作家更崇高,這也沒什么可夸耀的,但他一定是在藝術的層面更忘我、更執(zhí)著、更忠實的寫作者。其實,在很大程度上,作家在我們這個時代的寫作,所依靠和憑借的主要是對藝術的某種信仰。信仰或信念,才是一個作家最終成為一個偉大作家或好作家的理由。我相信王手對短篇小說的表述:“我寫短篇的負荷還是挺重的,是的,這也是我寫得比較艱難、寫得不多的原因。那是一個猶如生病的病理現象,它不一定天天糾纏著你,但你一定要堅持吃藥,一旦病狀發(fā)作,你一定要認真對待。這個病生在你的身上,你一點辦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