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帆
這個問題在中國似乎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問題,因為中國的文化背景并沒有歐洲那么復雜,尤其是經過了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為工農兵服務”的無產階級大眾文化的洗禮之后的中國現代文學史,更是“去知識分子化”了,這在中國文學藝術的創作中已經形成了一種無意識的自覺。而在歐美就不同了,強大的知識分子情結使得他們始終占據著話語的主導權,正如凱里所說:“為了回應大眾的反叛,知識分子提出了他們是天生的貴族這一概念。而對于究竟什么原因使天生的貴族卓爾不凡,他們卻存在著一些紛爭。有人認為,那是因為存在或應該存在一種職業知識分子才擁有的神秘知識,用勞倫斯的話說,就是一種‘避開大眾的深奧理論主體’。”“另一些知識分子則認為,他們之所以卓越,是因為他們都被假想為永恒的價值觀念的傳播者和守護者。”顯然,對于那種具有“血統論”元素的“天生的貴族”思想,是需要進行嚴厲批判的,因為它是與希特勒納粹式的滅絕人種的理論相聯系的。如果單就兩種“天生的貴族”的來源說,我以為后一種是有其合理性的,但是,需要修正的是,應該將其中“被假想”三個字去掉。因為知識分子應該是一種正確的價值觀念的傳播者和守護者,而不是一種“深奧理論”的賣弄者。值得我們深思的卻是這樣的問題:“Y.S.艾略特的美學理論中有一個觀點:真正的藝術作品是永恒的,不同于轉瞬即逝的商業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