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高社,葛建軍
(1.太原工業學院 理學系,山西 太原 030008;2.貴州財經學院 數學與統計學院,貴州 貴陽 550004)
貴州省人口變動預測研究
連高社1,葛建軍2
(1.太原工業學院 理學系,山西 太原 030008;2.貴州財經學院 數學與統計學院,貴州 貴陽 550004)
基于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和2005年貴州省1%人口抽樣調查數據,利用國家人口計生委開發的中國人口預測軟件(cpps)預測2050年貴州省總人口和人口結構變化趨勢,結合貴州省的實際情況給出政策建議.分析結果顯示,貴州省在未來相當長時間內都面臨人口增長的局面.貴州省人口高峰最早可能出現在2037年左右,最有可能出現在2045年左右.2020年前是貴州省勞動力人口供應最為充足的時期.到2050年貴州省老齡人口比重將達19.71%,總體來說,21世紀前40年是貴州省人口年齡結構較為理想的時期,同時也是貴州省經濟社會發展的戰略機遇期.
貴州省;2050年人口預測;人口結構;人口高峰
人口預測是根據一個國家或地區的人口發展現狀和發展規律,結合社會經濟發展趨勢和國家有關人口政策與法規等多種因素,對未來人口發展狀況進行的展望.
作為西部多民族、經濟欠發達地區,貴州省的人口發展規律有其自身特性.人口預測也相對復雜.但目前關于貴州省人口研究的文章卻較少,大部分人沿用統計數據所描述的人口發展做描述性預測,有的則粗略估計等等,這不利于我們對未來的貴州人口進行科學的預測和描述、認識真實的貴州省人口發展趨勢和生育水平.
主要選用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和2005年1%抽樣調查數據,模型中的一些指標根據貴州省統計年鑒和歷年中國人口統計年鑒獲得.
人口性別年齡構成對人口增長和人口再生產速度有著重大的影響.普查數據的質量對分析和預測貴州省未來的人口也有著重要的影響.本文所采用的模型要求人口的性別、年齡不存在偏好和堆積,這就需要對數據質量進行檢驗.這些檢驗方法包含了邁爾指數(MI)、惠普指數(WI)和聯合國綜合指數(UN).利用CPPS軟件可以方便地得到2000年貴州省“五普”資料各年齡的偏好指數.
根據任杰,林國鈞等人的計算,貴州省“五普”數據,總體上是可以接受的,盡管尚有諸多需要總結和改進之處①.
人口預測的最終結果,主要取決于預測參數的估計.利用CPPS軟件進行人口預測需要設定每年的總和生育率、死亡模式、出生性別比、生育模式、分性別的遷移人口規模和遷移人口分性別的年齡模式等6個參數.預測基于兩個假設:⑴所預測的人口為封閉人口(不流動);⑵未來人口的死亡模式保持不變.
1.3.1 總和生育率(TFR)
總和生育率,是指預測年份15~49歲各年齡段婦女生育率的總和,它能夠比較簡明地反映一定年度育齡婦女總體的生育水平.
貴州在“一省三制”(生育政策城鎮戶籍與農村戶籍不同,農村漢族與少數民族不同)的人口生育政策之下,貴州農村出生率高,人口增長快.
全國政策生育率為1.52,貴州政策生育率為1.67,貴州農村政策生育率為1.88②.由此可見,貴州生育政策特別是農村的生育政策相對寬松.
以往研究表明:人口普查數據在低年齡組、尤其是0~4歲存在明顯的漏報、瞞報現象.1990年全國性的“四普”漏報率0.07%,2000年全國性“五普”漏報率達1.81%,比1990年升高了近30倍.考慮到貴州省的經濟落后、少數民族人口多、鄉村地區普遍存在的超生現象等因素,2000、2005年全省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明顯被低估了.
美國人口學家康納德·博格(Donald J Bogue)和詹姆斯·帕爾莫(James A Palmore)1964年建立的總和生育率的估測回歸模型:
總和生育率=30.195×(一般生育率)+343.28
總和生育率=137.94×(出生率)+106.16③
根據貴州省2000年人口普查結果,全省一般生育率= 71.31‰,全省出生率=20.59‰④(均擴大1000倍),城鎮一般生育率=50.796‰,鄉村一般生育率=78.77‰,城鎮出生率=15.992‰,鄉村出生率=21.490‰,應用上述模型計算得貴州省總和生育率分別為:
總和生育率=30.195×71.31+343.28=2496.485(全省:2.496)
總和生育率=137.94×20.59+106.16
=2946.3446(全省:2.946)
由此判斷,貴州省2000年的總和生育率應在2.496~2.946之間,這與王金營等人對貴州省2000年婦女總和生育率評估結果2.994⑤比較接近.經各方面意見匯總,2.7的總和生育率更能反映全省2000年育齡婦女真實的生育水平.鄉村總和生育率2.9比較合理,城鎮總和生育率2.1較為合理.
單區域:
方案1—高方案:假設將生育政策放寬一些,不分城鄉的總和生育率水平由2001年的2.7提高到2010年的2.9,其后,即使隨著社會經濟的進一步發展也使其保持在2.3~2.9之間,到2020年2.3,至2050年遞減到更替水平2.1.這個方案可以作為一個參照方案,根據世界各國特別是發達國家的經驗,隨著經濟水平的提高和社會的發展,一旦生育水平降低下來,再提高將是一件困難的工作.因此,盡管貴州省還存在人口反彈的可能性和基礎,但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以及人們生活習慣的改變,人們平均的生育意愿特別是城鎮人口的生育意愿不會超過2個孩子.據貴州省人口發展戰略研究2006年階段性研究成果匯編中所作的問卷調查顯示,城市中理想生育一孩及以下的受調查者達59.8%,全省為46.3%.
方案2—中方案:假設保持目前城鄉婦女生育水平和生育政策不變.不分城鄉的總和生育率水平2001年為2.7,考慮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農村地區生育孩子的機會成本提升較快,到2015年貴州省總和生育率降低到更替水平2.1,2007年發布的《國家人口發展戰略研究報告》提出的政策建議認為:進一步穩定和完善生育政策……有利于將總和生育率穩定在1.8左右.因此假設貴州省的總和生育率到2030年降低到1.8之后保持不變.本研究認為中方案是最可能實現的并容易操作的方案.
方案 3—低方案:2001年為 2.14,2002—2004根據搜集到的年度總和生育率2004年為1.87,之后繼續緩慢下降到2015年達到政策生育率水平1.67,2030年1.8,之后維持不變.這是一個偏緊的方案.該方案只作為參照方案,以警示今后人口控制工作的底線.
1.3.2 死亡模式
死亡參數的設置在CPPS中指的是預期壽命或新的男性和女性存活概率曲線,本課題選取預期壽命并結合聯合國預期壽命預測方案來推算貴州省未來的人口預期壽命.經計算,2030年男性預期壽命(72.94歲),2030年女性預期壽命(76.47歲).
1.3.3 出生性別比
2000年,貴州全省出生性別比為105.37,尚在合理范圍內,但到了2005年,猛升至126.98,平均每年上升約4.44個百分點.從2001年的108.5線性插值到2005年的127.58,隨后線性插值到2010年的115,在2030年到110,2050年到107.
1.3.4 生育模式與流動人口

表1 貴州省未來50年人口變動參數設置方案
根據生育水平和生育模式的穩定性的穩定性,假設這期間與1999年7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期間的生育模式和生育水平是一致的.即到2050年前這一生育模式不變.貴州作為勞動力輸出大省,也是人口凈遷出省份,遷出人口大于遷入人口.因此,本文不考慮遷移人口對貴州省總體人口的影響.
1.3.5 城鎮水平和模式
單區域模型中CPPS軟件中只需輸入初始的城鎮化率.2000年貴州省城鎮化水平為23.87.
貴州省在未來相當長時間內都面臨人口增長的局面.根據高、中、低三種方案的設定,通過人口預測軟件得到以下三組數據(參見表2).

表2 貴州省未來50年人口變動規模低、中、高方案預測單位:萬人
中方案人口預測結果表明貴州省常住人口總規模到經歷了2000-2020年的快速增長時期,2020-2045年的緩慢增長時期,2045-2050年的緩慢下降時期三個階段.2020年達到4300萬人,在2030年達到4萬,在2045年將達到人口增長的峰值,即峰值年比低方案推遲8年,峰值人口為4628萬人,2050年人口下降到4600萬.這一方案顯示了未來50年貴州省常住人口總量變動處于一個平穩的發展過程.
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化,對人口的再生產和社會經濟的發展有很大影響,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中,未來的學齡人口、勞動力資源、老年人口的數量和變化,將直接影響和反映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進程.
2.2.1 人口系數與年齡結構
按中方案的預測,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迅速由2001年的6.17%上升到2050年的19.71%.而少年兒童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迅速由2001年的29.65%下降到2050年的15.70%.總體來看,2001~2050年間:少年兒童人口占比緩慢下降,15-64歲人口占比緩慢下降,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緩慢上升.未來50年,貴州省人口年齡結構變化的特點為:一是0~14歲的少兒人口將逐步減少,15~64歲的人口將逐漸增長到達頂峰后逐步減少,65歲及以上的老年人口逐步增加.
2.2.2 人口金字塔
0-14歲少年人口、15-59歲人口和60歲及以上人口比重之間的關系和下降上升的情況,0-14歲人口比重在未來50年呈現為平緩的下降趨勢;15-59歲人口呈現總體先緩慢上升再緩慢下降趨勢;60歲以上老年人口則呈穩步上升趨勢.這一趨勢使2000年至2050年的常住人口年齡金字塔底部收縮,頂部變大,突出部分逐漸上移,2050年的人口金字塔已變成了“草帽”型,已發展成為典型的老年人口結構(圖 1-1、1-2、1-3).

目前國際上常用的老年起始年齡為65歲,我國通用60歲作為老年起始年齡,本文采用這一標準.當60歲及以上人口在總人口中的比重在5%以下時,為年輕型人口;在5%-10%時,為成年型人口;10%以上時,為老年型人口.如果以65歲為老年人的年齡下限,則65歲及以上人口在總人口中的比重在4%以下時,為年輕型人口;在4%-7%時,為成年型人口;7%以上時,為老年型人口⑥.

按照低方案預測,2005年貴州省將進入老齡化社會(7.19%),中方案的預測結果顯示2005年貴州省將進入老齡化社會(7.03%),按照高方案,貴州省進入老齡化社會的時間會2005年(7.01%).可見哪種方案,在2005年貴州省都將進入老齡化社會,即無論哪種方案我們都將面臨龐大的老年人口數量.到 2020年老齡人口比重 10.2%,2030為12.6%,但到2050年老齡人口比重將達19.7%.由此可判斷2020年前是貴州省經濟社會發展的戰略機遇期.
人口老齡化出現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社會經濟的迅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和衛生醫療水平的提高,使得人口死亡率下降,人口平均期望壽命延長,另一方面是計劃生育的實施使出生率下降,青少年人口減少⑦.貴州省的人口老齡化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出生率下降引起的,隨著貴州省老齡人口比重的逐步增加,人口撫養比將會隨之上升,對社會的各個方面都將產生重大壓力.比如要求社會建立比較完善的養老保險體系,但貴州省在這方面所做的工作,與老年人口的增長相比,還有差距.
勞動力資源的情況,表3-5顯示未來50年貴州省15-59歲勞動力人口總量始終龐大,2012年,15-59歲勞動力人口為579.9萬,2020年,中方案的15-59歲勞動力人口為621.2萬,到2050中方案的15-59歲勞動力人口為559.1萬.

高、中、低方案在2000-2020年的15-64歲勞動力人口總數相差不大,均表現為快速上升.由此可判斷2020年前是貴州省勞動力人口供應最為充足的時間段,總體來看低方案勞動人口所占比重最高,中方案次之,高方案最低.勞動人口所占比重總體上有一個波浪式的下降過程.
按照國際通行標準,把0-14歲人口占15-64歲勞動力人口的比例定義為少兒撫養比,把65歲及以上人口占勞動力人口的比例定義為老年撫養比.根據預測結果,可以計算出貴州省21世紀前50年各年度的少兒、老年及總撫養比.
由于少兒撫養比呈迅速下降趨勢,總撫養比在2013年之前呈迅速下降趨勢,之后開始回升,2038年之前總撫養比都基本保持在50及以下的水平,國際上一般把人口負擔系數≤50%稱為“人口機會窗口”期⑧,因而21世紀前40年是貴州省人口年齡結構較為理想的時期,同時也是貴州省經濟社會發展的戰略機遇期.
總體而言,貴州省少年兒童人口負擔系數呈下降趨勢,之間略有輕微波動.
注 釋:
①任杰,林國鈞.貴州省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的評估與檢驗[J].貴州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3(02).
②郭志剛,張二力,顧寶昌,王豐.從政策生育率看中國生育政策的多樣性.
③河北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河北省人口發展報告[M].河北人民出版社,2006:241.
④貴州省統計年鑒2009.貴州省歷年人口自然變動情況統計(1978-2008).
⑤王金營,何云艷,王志成,段成榮.中國省級2000年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評估[J].人口研究,2004(02).
⑥黃榮清.轉型時期中國社會人口.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2004:139-225.
⑦王承寬.21世紀我國人口和計劃生育管理問題研究.博士論文.
⑧http://baike.baidu.com/view/834703.htm.
〔1〕王勝,林盛中.論中國計劃生育事業對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歷史貢獻[J].人口學刊,2003(3).
〔2〕任杰,林國鈞.貴州省第五次人口普查數據的評估與檢驗[J].貴州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3(2).
〔3〕郭志剛,張二力,顧寶昌,王豐.從政策生育率看中國生育政策的多樣性[J].人口研究,2003(5).
〔4〕王金營,何云艷,王志成,段成榮.中國省級2000年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評估[J].人口研究,2004(2).
〔5〕馮懷珠.我國人口預期壽命分析與預測[J].西北人口,2006(3).
〔6〕李菲,石培基.CPPS軟件在人口預測中的應用研究[J].河南科學,2009(1).
〔7〕溫勇,尹勤,等.人口統計學[M].南京:東南大學出版社.
〔8〕王承寬.21世紀我國人口和計劃生育管理問題研究[D].博士論文.
〔9〕國家人口發展戰略研究課題組.國家人口發展戰略研究報告[M].北京:中國人口出版社,2007.
〔10〕田雪原.21世紀中國人口發展戰略研究[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
〔11〕河北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河北省人口發展報告[M].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2006.
O29
A
1673-260X(2011)11-0010-04
本文系貴州省人口與計生委員會“貴州省人口變動預測研究”課題的部分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