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市基督教私設聚會點問題及治理對策研究

王志強

(中共大連市委黨校 統戰教研部,遼寧 大連 116013)

一、大連市基督教私設集會點的現狀

近年來我市宗教保持了健康、有序的發展態勢,宗教在構建和諧大連的建設中發揮了積極作用.同時,由于改革開放以來我市社會結構和利益格局出現的變化,人們價值觀的多元化,加之宗教問題與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等因素交織在一起,我市的宗教工作也遇到了一些挑戰,近年來出現的基督教私設集會點問題即是其中之一.當然,這不只是大連一個地區的特殊情況,全國其他一些地區也存在類似的問題.針對基督教發展出現的"過快、過熱、過亂"等問題, 2010年中央在全國范圍內就開展了清理私設集會點的集中整治.而早在2008年,大連市宗教局就在全國率先組織了對全市基督教私設集會點進行不留死角、不落盲區的調查摸底,共排查出私設集會點232處,總人數14000余人,這些私設集會點參加者多則上百人,少則十幾人.2010年7月,市宗教局對依法治理工作再次進行督查,督查發現全市上半年新增私設集會點4處,7處已經處理的原私設聚會點存在反彈現象.從實效來看,我市治理私設聚會點工作雖然提前進行了兩年并取得了重大成績,但私設聚會點問題在一定程度上還較為突出,敵對勢力滲透活動還不時發生,亂傳教、亂設點問題依然存在,依法治理基督教私設集會點的任務依然繁重.

二、大連市基督教私設集會點問題比較突出的原因分析

近年來我市出現的基督教私設集會點比較突出等問題,其原因主要在于:

(一)基督教堂和活動點數量遠遠落后于實際需要,并存在著堂點分布不合理等因素

從近些年全市信教群眾的統計數據來看,主要特點是信教群眾發展速度較快,分布范圍越來越廣.由于宗教活動場所的擴大與新設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宗教事務部門歷來從嚴掌握,這也導致了依法登記的宗教活動場所遠遠滿足不了日益增多的信教人員的需要.我市現有基督徒約20萬人,但宗教局批準設立的堂(點)僅有100個,而且分布極不合理,例如市內沙河口區僅有一個朝鮮族的基督教興工禮拜堂,沒有批準設立一個集會點.依法登記的宗教活動場所過少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兩種現象的產生,一是那些經過登記的合法的宗教活動場所,每逢禮拜活動,經常出現人滿為患的局面;二是一些地方私設聚會點、地下傳教現象就開始蔓延開來.隨著近些年來我市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和城市規模的不斷擴大,教堂和集會點的不足及分布不合理的問題也日益顯現出來,信教群眾特別是老弱病殘信教群眾前往正規堂 (點)極不方便的問題也日益突出.

(二)部分信徒對黨的宗教政策在認識上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偏差

改革開放以來,大連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使生活日益富裕起來的大連人在精神方面開始尋求各式各樣的自我滿足,宗教也成了部分人所追求自我完善的精神"載體".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雖能被絕大多數群眾正確理解,但仍有部分群眾對這一政策產生了認識上的偏差,有些群眾認為既然國家規定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那么只要不干違法的事情,在一些私設聚會點參加宗教活動就屬于純個人行為,就可以不受當地政府和他人的干涉.

(三)教牧人員傳道水平的參差不齊和傳道風格的單一,使得一些信徒更愿意參加私設集會點活動

據調研發現,一般來說,基督教 "兩會"的教牧人員,宗教知識掌握的較好,但是講道過程中有的教牧人員對語言藝術性的把握卻不是很好,這也影響了"兩會"教牧人員的傳道水平.相比于 "兩會"的教牧人員,一些所謂的自由傳道員之所以受信眾熱捧,一方面是因為私設集會點的負責人傳教熱情很高,為了擴大影響,在講道方面自覺提升語言表達水平的動力更強;另一方面他們的 "遭遇"更能與來源于社會弱勢群體的信眾產生心靈上的共鳴,至于這些自由傳道員"遭遇"的真實性信眾卻不得而知.一些自由傳道員在傳道過程中,經常宣講一些社會的陰暗面來作為傳道過程中的噱頭以迎合信眾需求,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擴大了一些私設集會點的影響力.

(四)教派之間的矛盾激化,導致私設聚會點日益突出

我市基督教由于歷史的原因,現有內地會、圣公會等幾個不同的教派.近年來,隨著基督教受海外滲透及教派思想的影響,同一宗教活動場所內由于在宗教思想、宗教儀式上的不同,出現了教派分裂的現象.部分信徒不愿意在已批準的宗教活動場所內活動,私自在非宗教活動場所設立聚會點,進行非法宗教活動.

(五)治理難度較大是私設聚會點難以徹底清理的重要原因

如果從宗教事務管理部門的角度來看私設聚會點的存在,就會讓人感到這是一個治理難度極大的社會問題.例如在基層工作中,依法治理工作就很難像計劃生育、綜治等具有一票否決權的工作那樣在基層干部觀念中深深扎根.同時還因依法治理工作涉及群眾面廣、問題紛繁復雜、容易誘發上訪群體性事件等因素,也導致了部分干部對依法治理工作望而生畏,既不愿管,也不敢管,更是不會管.目前就一些區市縣的實際情況來看,基層宗教管理隊伍力量還比較薄弱,往往是一兩個人在形式上應付日常工作,黨政重視、部門齊抓共管的工作格局還沒有形成.

(六)私設集會點定義尚未明確

現實中處理的依據較為含混不清,增加了宗教工作部門對基督教私設集會點的處理難度.目前,有關部門并沒有明確基督教私設集會點的確切定義,一般觀點認為,基督教私設聚會點是指未向政府宗教事務部門登記,自發形成并有一定數量的信教群眾參加,有宗教活動主持人,有相對固定的時間和地點的基督教非法活動場所.也有觀點也認為,對教徒在自己家里過宗教生活,對象以家庭成員為主,有個別親戚朋友參加,以查經、禱告為主要活動內容,沒有教職人員主持,不搞受洗宗教儀式的 "家庭聚會",不屬于基督教私設集會點.然而在實踐操作過程中,基督教私設集會點與家庭聚會點之間缺乏明晰的分類界限,兩者的概念很容易造成混同,例如 "一定數量"與 "個別"、 "家庭成員"與 "親戚朋友"等概念的界定就較為模糊,處理起來都較為棘手,特別是在依法清理私設集會點的過程中,一些私設集會點的負責人往往打著 "家庭聚會"的幌子,公然抵制依法治理工作.

三、依法治理基督教私設集會點的對策建議

宗教是一種社會現象,屬于意識形態范疇,只要有信徒在,就必然有他們賴以活動的地方.從這個角度來看,私設集會點也是信徒為過宗教生活而派生的一個 "衍生物".那種認為依靠一兩次專項行動就可以達到目的的簡單想法無異于緣木求魚,或者說只能是治標不治本, "風頭一過,卷土重來".依法治理私設集會點工作要想取得扎實成效,必須做到標本兼治,雙管齊下.

(一)治標之策——調查摸底,分類處置

1.依法登記一批符合設立條件的集會點.新時期宗教工作需要注意的一個突出問題是宗教活動點的合理配置問題.有關部門可考慮在便于管理和適應我市經濟社會發展格局的基礎上適當增加一些宗教活動場所,那種認為政府不批準宗教活動點就能控制信眾人數增長的想法,其出發點無可厚非,但這顯然只能是一廂情愿,信教人員并不會因為缺少宗教活動點而放棄某種宗教信仰.對確因宗教活動場所偏少或分布不合理等原因帶來不便而形成的聚會點,只要符合場所設立登記條件,可按有關程序進行登記,納入管理范圍.其中: (1)對以家庭聚會名義舉行宗教活動的聚會點,應經過調查研究并與基督教界充分協商,本著 "便利群眾生產和生活"的原則,參照教徒的多少,教徒居住的遠近、集中或分散等情況,采取 "三定"即定片 (固定地區)、定點(固定活動點)、定人 (固定宗教活動主持人)的辦法,將其中若干個家庭聚會點合并為一處簡易活動場所,并允許教會添置必要的設備,讓教徒進行正常宗教活動.同時注意對其他家庭集會點的處理,對活動正常的家庭聚會點,實行五不 (不超過19人,不設奉獻箱,不講經傳道,不搞大型宗教活動,不在室外設置宗教標志),可以不正式登記,允許保留,政府掌握; (2)對因基督教內部不團結而形成的聚會點,通過整頓教育,化解矛盾,與合法場所合并管理; (3)對信教人數較少,老弱病殘者比例較大、距政府批準的場所較遠又沒有合適負責人的私設點,采取以堂帶點的辦法,將其歸屬到附近依法登記的場所,實行統一管理; (4)對原教派活動形成的聚會點,只要擁護 "三自",服從政府管理,聚會人數較多,基本符合設立登記條件的,按照尊重信仰、團結引導、適當照顧特點的原則,予以登記管理;對不擁護 "三自",又不服從政府管理的原教派私設點,在做好信教群眾思想工作的基礎上予以勸散.

2.取締一批不符合設立條件的集會點.對以下幾種情況的私設集會點,應立即予以取締: (l)因受異端邪說影響,不向政府申請登記的活動場所; (2)自封傳道人成立的活動場所,活動不正常,搞 "醫病趕鬼"等封建迷信活動的活動點; (3)根本不符合登記條件的活動場所; (4)非宗教信徒 (指未經受洗)擅自設立及為斂財而成立的活動場所; (5)境外宗教組織、宗教界人士成立或受境外敵對勢力操縱的活動場所; (6)嚴重違反宗教政策,多次被取締而繼續活動的場所及邪教組織假借宗教名義設立的場所.特別要注意的是,對有境外宗教滲透背景或異端、邪教活動的私設點,必須堅持露頭就打的原則,一經發現,堅決打擊取締.

3.加強對 "自由傳道人"的管理.自由傳道人是指沒有宗教教職人員身份、未取得宗教教職人員證書、從事傳教講經或主持宗教活動的人員.自由傳道活動,是違背 "任何宗教組織和教徒不應當在宗教活動場所以外布道、傳教"的規定,是不允許的.對所謂 "自由傳道人",應根據不同情況區別對待.對有一定宗教知識,贊成 "三自"原則,表現較好,無違法活動的,經基督教愛國組織的同意和必要的訓練,可以吸收到正式開放的教堂或簡易活動點從事宗教活動.對那些表現不好或者原來就不是教牧人員的,不承認其教牧人員身份,禁止其進行所謂的傳教活動,更不準跨地區串連,屢教不改的要嚴肅處理.對披著宗教外衣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的,要堅決予以打擊.同時注意在處理"自由傳道"活動時,要依靠基督教愛國組織、教牧人員和信教群眾,充分發揮他們的作用.

4.治理整頓工作以教育為主.要運用各種形式,對廣大基督教信眾進行廣泛深入的黨的宗教政策、法規以及愛國守法教育,幫助他們提高覺悟,增強遵紀守法意識,自覺抵制各種不正常的宗教活動和利用宗教進行的違法犯罪活動.調動廣大教職人員的積極性,發揮宗教愛國組織在治理整頓工作中的作用.集中整治的重點是基督教自由傳道人和非法聚會場所提供人.對基督教私設聚會點,必須依照有關法規進行教育,根據情況予以勸散.對極少數既不符合設立條件又拒不解散的私設聚會點的負責人、自由傳道人和提供聚會場所的人,特別是對搞教派分裂和與境外有聯系的私設聚會點負責人,要依據有關法規從嚴處理.

(二)治本之策——分工協作,多頭并舉

如果說依法治理私設集會點的治標之策僅僅依靠某個部門發起專項行動就可以完成的話,那么依法治理私設集會點的治本之策就是一個需要全社會積極參與的系統工程.從長遠來看,依法治理私設集會點不能僅僅依靠被動的堵截,基礎性工作還在于各個部門日常的協調配合.只有通過各個部門的分工協作以提高全社會對私設集會點的 "免疫力",才能從根本上改變目前這種疲于應付處理各類突發私設集會點事件的局面.

1.建立聯動機制,形成齊抓共管的格局.(1)充分發揮宗教工作聯席會議的領導作用.建立由主要領導負責的清理工作協調小組,統戰、宗教、公安、街道社區等要在各司其職的基礎上加強協作配合,建立有效的工作機制,建立健全治理網絡; (2)充分發揮基層統戰干部的基礎作用.近年來,我市著力加強了宗教工作力量,市宗教局增加了4個處室、13個行政編制.市內中山、西崗、沙河口三區都單設了民宗局,但其他區市縣的基層宗教工作力量都還掛靠在民政局,一些新設立的新區還沒有配備宗教專干.各鄉鎮 (街道)基本都是民政助理在負責宗教事務,民政助理管的事情都太多,根本無暇全身心投入宗教工作.建議有關部門進一步充實基層宗教工作力量,重點鄉鎮 (街道)要配備專人或兼職的宗教聯絡員,各鄉鎮 (街道)要組織制定相應的工作責任制,做到一級抓一級、一級對一級負責.

2.大力加強 "三自"愛國宗教團體建設和宗教人才的培養.(1)進一步提高 "三自"愛國宗教團體的吸引力.2011年,我市基督教 "兩會"第八次代表大會成功召開,新一屆領導班子已經產生,基督教 "兩會"應以第八次代表大會的召開為契機,肩負起歷史責任,在加強自身建設的同時不斷提升 "兩會"在信徒中的影響力,引導信眾到正式開放的宗教活動場所來進行宗教活動.宗教工作部門要積極支持基督教愛國組織和教牧人員對信教群眾做細致的工作.(2)大力加強我市宗教人才的培養.要進一步加強對講經人員的知識培訓,培訓內容應該包括黨和國家關于宗教的方針政策和法律法規,同時還應有提升語言表達能力等培訓課程.要充分發揮東北基督教神學院等宗教院校的作用,努力造就一批造詣高深、德行高尚、教徒愛戴的宗教代表人士.

3.踐行科學發展觀,切實重視解決民生問題.調研發現,當前我市相當一部分教徒對宗教知識缺乏基本的理解,功利性目的較強,如求神保佑祛病去災、發財致富、家庭平安,并產生了"有錢的信佛,沒錢的信基督"的說法.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基督教私設集會點也將弱勢群體作為其發展的重點,他們經常通過各種 "小恩小惠"來拉攏信教人員.有時候還通過幫忙找工作、募集醫療費等 "大恩大惠"來吸引信教人員.這種情況也向黨和政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依法治理基督教私設集會點要同解決人民群眾生產生活的實際困難結合起來,要特別注意對社會弱勢群體的民生關懷,要及時有效解決人民群眾反應強烈的社會問題.

4.以文化建設為突破口,打造獨具大連特色的社區文化.現代社區不僅要肩負管理、組織、協調的職責,而且還要通過社區建立的各種群眾文化團體,以生動活潑、輕松愉快的形式,進行傳統倫理道德、法律法規和文明公約等教育.要真正按照十七屆六中全會提出的加強社區公共文化設施建設的要求,把社區文化中心建設納入城鄉規劃和設計,完善面向婦女、未成年人、老年人、殘疾人的公共文化服務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