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研究

羅艷珠 胡 昆 許新贊

（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湖南長沙 410004）

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研究

羅艷珠 胡 昆 許新贊

（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湖南長沙 410004）

文中在對民政、共青團、婦聯、殘聯、紅十字會、NGO組織及草根志愿者組織的大量個案研究和深度訪談的基礎上，描述了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初步探索了湖南青年志愿者的不良心理表現及其原因，呼吁社會各屆重視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及志愿隊伍的良性發展，以提升湖南青年志愿者的服務質量、促進湖南經濟社會的穩定發展。

湖南省；青年志愿者；心理健康；不良心理

湖南青年志愿者及其志愿服務是湖南經濟社會穩定與發展不可或缺的推動力。經過2008年初的南方雪災、汶川地震、北京奧運會和13屆殘奧會，湖南青年志愿者的數量得到了大規模的發展，志愿服務的廣度和深度也得到了空前的拓展。他們在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扶貧幫困、社區建設、抗洪救險、環境保護、城市綜合治理、支持重點工程建設、大型賽事服務、文化科技衛生三下鄉、大學生服務西部計劃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累計服務超過4800萬小時。不僅緩解了湖南社會各階層間的矛盾，還成為政府與市民溝通的媒介與平臺，更是重構社會秩序的“微調”手段。所以，研究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無論對于青年志愿者自身素質的提高還是對志愿服務事業的發展乃至整個湖南的和諧發展都有著積極且深遠的意義。

一、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現狀

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與他們的隊伍結構、年齡特征、活動性質、服務對象、效果反饋、組織管理、心理體驗、權益保護等密切相關。

1、湖南青年志愿者的隊伍結構

湖南省青年志愿隊伍從1995年4月湖南省青年志愿者協會成立到現在，在組織活動、成員數量和目標管理上取得了較大的發展。目前，全省青年志愿者已有120多萬人，注冊青年志愿者26萬人，青年志愿者協會有800多個，青年志愿者服務隊有4000余支。

首先，從青年志愿者成員結構與職業結構看，在校大學生是青年志愿行動的中堅力量。到2008年底，湖南省青年志愿者累計達到120萬名，注冊約26萬人，注冊青年志愿者中青年學生占55%，公務員占11%，企業職工占18%，其他占16%。注冊青年志愿者學生中又有90%是大學生，顯然，大學生無疑是我省青年志愿行動開展的生力軍。但是大學生志愿者流動性大，以大一、大二學生為主，到了大三，因為考研究生和就業的壓力，熟悉工作又有一定經驗的志愿骨干往往選擇退出或積極性不高，使志愿服務工作出現斷層。這些志愿者在大學畢業后，由于工作單位、生活地點、聯系方式發生變化，一般都聯系不上，最終結果便是有注冊登記卻無人參與志愿服務。

其次，從青年志愿者分布層面看，專業化、高水平的青年志愿者十分欠缺。高校大一、大二的學生志愿者熱情高，喜歡拉上幾十、幾百甚至上千人走上街頭，開展短時期轟轟烈烈的活動，而對一些需要長期跟進服務或默默無聞的項目則不愿去組織和參加。而其他青年志愿者中專業化、技術化的也比較少，且涵蓋了公務員、教師、醫生、下崗職工、失業人員、低保人員等各種成分，個人素質參差不齊，大多數志愿者只停留在低端服務項目上，而對專業性強、需求量大的高端服務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次，從青年志愿者所屬組織看，青年志愿者的管理錯綜復雜。湖南青年志愿者的管理組織有共青團、婦聯、殘聯、民政、紅十字會、NGO組織、民間草根組織等。一個醫生志愿者可能同時是共青團志愿者、巾幗志愿者、紅十字志愿者、社區志愿者等多個身份，他的志愿行動要接受多個志愿組織的管理，變成了交叉管理。一個志愿者管理組織內部又可能出現平行的志愿者管理機構，如民政系統里的社區志愿者、老年婦女兒童志愿者、慈善總會志愿者分屬三個部門管理。NGO組織、民間草根組織的志愿者多數情況下要通過官方、半官方的志愿者組織才能開展志愿服務。

2、湖南青年志愿者的主要活動

（1）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志愿服務陣地廣泛。在開發各級各類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基礎上，將敬老院、老年教師公寓、兒童福利院、公共綠地、免費開放的文博場館等公益機構和公共場所命名為志愿服務基地，為青年志愿者就近就便開展志愿服務活動提供陣地。此外，還有青少年特殊教育學校、特殊兒童治療機構、社區家長學校等也是定時定點聯系志愿服務的基地。目前，還開辟了青年志愿服務的網絡陣地，建立了湖南志愿服務網及志愿者信息電子管理系統，實現了志愿者在線注冊和網上管理的結合，同時構建了湖南志愿者管理數據庫，為志愿者管理工作建立起了信息平臺，也為志愿者和志愿者組織提供了網上交流平臺。

（2）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志愿服務項目不斷拓展。經過探索和積累，湖南省已基本形成了四類較為穩定且已產生了良好聲譽的服務項目：第一類是立足社區確立的志愿服務項目；第二類是圍繞社會大型活動確立的志愿服務項目；第三類是圍繞公益活動確立的志愿服務項目；第四類是圍繞扶貧攻堅工作確立的志愿服務項目。志愿服務集中在農村扶貧開發、城市社區建設、環境保護、大型活動、搶險救災、社會公益等。其中，環境保護與美化、助殘類社區服務是湖南青年志愿者認知度最高、參與最多、取得成就最多的兩個領域。另外，開展了“萬支服務隊溫暖萬家”、“雷鋒家鄉學雷鋒”、大學生志愿服務西部計劃、湖南省首屆芙蓉王“關愛明天”注冊志愿者專項行動、“關愛農村留守兒童"、“爭當知心哥哥、知心姐姐”等特色活動，取得了良好的社會效應。

3、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態

湖南省青年志愿行動的發展只有十六年歷史，它的研究文章不多，更談不上關注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了。事實上，沒關注不等于沒問題，而且一支隊伍如若不重視其心理健康建設，那么這支隊伍的發展很難有穩定、突破和提高。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現狀如何呢？因為無法做規模性的測量，只能從屬于不同志愿組織、不同崗位、不同年齡、不同性別的志愿者訪談所得情況中予以概括，因此，結論只是描述事實存在而不能作為標準推論。

從總體情況看，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一般化，要比常模差。因為有服務社會和自我實現的精神支撐和全身心的投入，獲得的良好社會效應會使青年志愿者最重要的心理需求得到滿足，持續受到榮譽感的激勵，即使經歷了很多不良心理體驗，也能在志愿活動過程中得以控制，但志愿活動結束后，這些不良心理體驗深刻地影響其后續的志愿行為及身心健康狀態。

（1）青年志愿者普遍存在不同的消極心理感受。主要集中在參與志愿活動時總會覺得忙、累和辛苦，有時候還會進入不了志愿工作狀態。因為覺得自己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員，志愿活動是額外的付出、有些想法與領導不同、自身的利益因素、專業技術缺乏等都會導致自己情緒不佳。有時候被當作免費勞動力使喚，心里感覺很委屈又無處可訴。有時候周圍人不理解甚至諷刺，感覺失落、壓抑。

（2）部分青年志愿者在志愿活動中承受了高度的身心壓力。在災區開展志愿活動時，志愿者在救災初期面臨多方面的困難與壓力而產生高度焦慮與恐懼，如出現道路不通、補給不暢、聯系中斷、余災危險、找不到組織等各種困難，繼而遭遇部分地方官員和受災民眾的不理解、目擊悲慘場面的心理陰影、與災民交流中出現的負面情緒不斷累積等，還有工作的高強度、不同崗位的繁忙差距、不同身份的待遇差別，使青年志愿者難免產生疲勞感和不公正感。此外，少數公眾對志愿者抱有過高的期望，服務質量稍不如意就對志愿者隨意指責，也給志愿者造成了不小的委屈和壓力。

（3）少部分青年志愿者有明顯挫折感，甚至出現心理問題。參加汶川地震、抗洪搶險的志愿者在目睹慘狀發生后感到自己無能為力，全身心投入、高強度長時間連續工作，遭遇疲勞與心理挫折卻無暇顧及，有四分之三的志愿者感到精神很疲憊，三分之二的志愿者感到此次經歷對學習和工作產生了一定影響，甚至少數志愿者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的核心癥狀，如病理性重現、警覺性增高、恐懼、焦慮、回避等，盡管上述癥狀并不很嚴重，但要經過較長時間的心理治療才能康復。

二、湖南青年志愿者的不良心理表現及根源

青年志愿者體驗到的消極心理感受、身心壓力、挫折感，如若沒有及時主動調節且缺乏社會支持，就意味著他們的心理需要遭受了嚴重的創傷，彌散、泛化成不良心理行為，通過心理場作用，輻射并降低其他青年志愿者幸福指數。

1、湖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需要及不良心理表現

首先是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動機。青年志愿者參加志愿活動主要來自三大因素：第一，利他主義精神和自我實現的需要是維系青年志愿者參與志愿活動的主要動力；第二，在志愿服務中學習社會知識和鍛煉專業技能是吸引青年志愿者參與志愿活動的重要因素；第三，共青團組織和社團組織的要求是促進青年志愿者參與志愿活動的不可忽視的外力因素。在訪談與調查中發現，湖南省青年志愿者參與志愿活動的心理動機依次是：青年志愿活動對社會有意義、履行社會責任、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可以多認識一些朋友、可以幫助有需要的人、能增加社會經驗與工作經驗、因為是共青團組織的要求、緩解就業壓力、怕別人說自己落后、可以顯威風等。前兩個動機各占了約三分之一的比例，說明青年志愿者通過參加志愿活動是為了滿足自我實現的需要，是一種精神與情感上的滿足，有利于青年志愿者身心健康成長。如果是“因為共青團組織的要求”的動機，則會使志愿者在志愿活動中有些被動與壓抑；“緩解就業壓力”是部分大學畢業生志愿參加服務西部計劃的動機，最終少數人會出現心理失落；而持“怕別人說自己落后”、“可以顯威風”動機的志愿者不多，卻更易讓其產生心理困惑。

其次是青年志愿者的心理落差。青年志愿者開展志愿活動時對公眾、組織和家人朋友都有比較高的心理期望，而理想與現實的差距卻打破了這種過高的期望，使之產生四種較大的心理落差。第一，社會認可的期望落差。青年志愿者滿腔熱情地投入志愿活動，希望社會公眾有贊揚的評議、家人朋友有鼓勵的聲音、服務對象有熱情接納的態度，結果卻是社會公眾的忽略、周圍人的不理解、服務對象的戒備，志愿服務的積極性受到嚴重打擊。第二，工作崗位的期望落差。希望自己的志愿工作崗位符合自己的參與動機、能夠體現自己的價值理念、比較人性化的人際環境、能得到單位的真誠認可，結果很多工作崗位不是自己意愿與申報的而是低端服務如打掃衛生等，單位的工作條件不盡如人意，人際關系復雜、難以適應。第三，組織依靠的期望落差。希望志愿者組織能關懷自己的成長，定期組織活動，聯系緊密，讓人有歸屬感，但共青團是官方管理組織，青年志愿者協會的制度建設不完善，活動開展更多是按照官方或半官方組織的要求開展，以活動項目去臨時組合志愿者，工作隨意性大，無法給志愿者提供情感支持與心理歸屬。第四，就業支持的期望落差。期望政府為服務西部計劃的志愿者提供就業信息與政策支持，如提供就業信息平臺、自愿且服務機構愿留的志愿者可以得到審核批準，但顯然，目前政策還遠遠滯后于志愿實踐的發展與需要。

再次是青年志愿者的挫折應對。青年志愿者的年齡在16至35歲之間，其中以大學生志愿者為主體，他們有興趣轉移快、興奮點多、意志不堅定等個性特點，在自我認知上容易出現偏差、懷疑自己的能力與作為志愿者的價值，往往會在參加志愿服務過程中遇見各種各樣的問題、壓力與挫折時，容易采取消極的歸因模式：將成功歸于自己的運氣或他人的幫助，將失敗歸因于自己能力不強，然后再采取否認、回避退縮、過分依賴他人、指責抱怨、找替罪羊、攻擊等不良應對方式，產生孤獨、郁悶、消極、低落、沮喪、失望、焦慮、恐怖、后悔、絕望的情感。另外，有些青年志愿者在志愿服務他人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權益受到損害的事情，得不到社會應有的尊重與保護，嚴重挫傷了志愿者服務的積極性，致其無法采取自我安慰、宣泄、轉移、升華、幽默、認同等心理防御措施來緩解這種內心壓力與痛苦，大大降低了他們的幸福感。

2、湖南青年志愿者不良心理的主要影響因素

導致湖南青年志愿者不良心理狀態的因素有很多，主要體現在下列四個方面：

第一，青年志愿者的志愿活動缺乏社會各屆支持。公眾對志愿者事業缺乏了解，甚至存在各種誤解與偏見。一是誤解志愿者是為了“出風頭”、“博取名利”，是借“服務”來吸引社會關注；二是誤解志愿者是“廉價勞動力”、“免費勞動力”，服務對象用瑣碎事務濫用志愿者的時間精力，而且隨意支配斥責、毫不尊重志愿者；三是誤解志愿者是“崇高”、“神圣”、“大公無私”、“毫不利己”，把他們看作圣人，不食人間煙火。甚至志愿者在志愿服務時自己的權益遭到損害卻得不到社會應有的保護。另外，家人和朋友的不理解、不支持使志愿者的內心痛苦無處傾訴。這種支持系統的缺乏使得青年志愿者的心理健康狀況較之常模更差。

第二，青年志愿者的志愿活動滿足不了自我實現。在志愿活動中，青年志愿者沒有實現自己的個人價值感和社會價值感得到充分體現的目的，精神與情感需要沒有獲得滿足。一方面，志愿者的個人價值感得不到滿足。一些志愿組織沒有關注到志愿者的需求與期望，不能為志愿者提供一個良好的發揮才干的平臺，也不能給予有效的精神激勵，更沒有團隊的凝聚力。比如志愿活動皆為低端服務，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得不到應有的尊重；組織管理不到位，缺乏必要的志愿理念培訓與心理輔導；缺乏良好的激勵機制；活動沒有創意等。另一方面，青年志愿者的社會價值感得不到滿足。如缺乏資金、缺乏公眾認可、缺乏健全的法律法規保障、缺乏對志愿者的必要定位、缺乏專業技能的培訓機會、缺乏服務效果的反饋等，使青年志愿者的服務積極性大打折扣。

第三，青年志愿者的志愿活動導致其身心疲憊。一是志愿活動很多時候是打掃衛生、布置場地、社區宣傳、搬運物資等體力活動，對多為獨生子女的80后90后志愿者來說，感覺十分勞累與辛苦。二是青年志愿者的服務對象多為弱勢群體，弱勢群體的背后都有其成為弱勢的凄慘事件和磨難經歷，這樣多災多難的經歷和痛苦讓青年志愿者產生重重的共鳴，而眼前的現實困境及其改變的艱難讓青年志愿者產生深深的無力感，這些心理如果得不到及時的調節，就會產生憤怒、悲傷、焦慮、麻木、不安、無能、自罪、憎恨等不良情緒，對青年志愿者的身心健康產生重大損害。

第四，青年志愿者的志愿活動沒有解決其原有的心理問題。有些青年志愿者參與志愿服務是心理投射所造成的訴求，即通過幫助別人來幫助自己。有些青年志愿者極度想幫助其他不幸的人，但其實他們是渴望自己獲得幫助，他們將潛意識中的被安撫需要投射到和自己有類似經歷的人身上，通過幫助他們來滿足自己的心理需要。短期內，這種幫助其他不幸者的行為對自己會有一定的療效，但從長期看，他們仍會感受到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心理問題所招致的痛苦。還有些青年志愿骨干積極投入志愿活動是心理補償機制所致，他們在工作單位是一般職工，處在“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位置，家人對其也沒有多高的期望，但是他們在志愿服務中得到了服務對象的笑臉與感激，個人價值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于是便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這種過度補償行為招致單位和家人的不滿與指責，不僅沒有改善原有的狀況，還產生了新的心理困惑與痛苦。

盡管湖南青年志愿者隊伍及其服務事業在不斷發展壯大，己經成為湖南文明進步的重要標志。然而，青年志愿者畢竟是社會的新生事物，其隊伍和活動的發展還面臨諸多困難，尤其是他們的心理健康狀況不容樂觀。一支隊伍的建設，其精神建設是首要的，如何確保青年志愿者的心靈健康成長，是當前重要而緊迫的任務。社會各屆要各司其職，政府要提供強有力的政策支持，社會公眾要真誠接納與贊賞，志愿者組織要提供人性管理與關懷，青年志愿者自己也要積極自我調節，共同促進湖南青年志愿者隊伍不斷優化，在湖南的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各領域中發揮更重要的作用。

［1］穆青,聶陽陽.80后的志愿者：心理復歸與重新定位［J］.中國青年政治學院學報，2009，（6）.

［2］閆鋒，黃旭聰，何麗靜.第16屆亞運會城市志愿者管理的難點、對策和實踐研究——以廣州市海珠區為例［J］.青年探索，2010，（3）.

［3］尚秀花,唐云翔,徐淼,潘霄.奧運會志愿駕駛員心理健康狀況及干預對策［J］.解放軍護理雜志，2009，（12）.

［4］黃先昌.震后心理援助志愿者心理狀況調查與研究［J］.天府新論，2008，（2）.

［5］葉光群，呂海燕.淺談醫院青年志愿者的心靈成長［J］.中醫藥管理雜志，2010，（10）.

［6］嚴育，施建農.無錫地區志愿者幸福感和個人困擾研究［J］.中國全科醫學，2010，13（16）.

［7］徐坤英.本部志愿者社會支持與心理健康的關系［J］.中國健康心理學雜志，2008，16（5）.

B849.1 < class="emphasis_bold">［文章標識碼］ A

A

1671-5136（2011） 03-0021-04

2011-09-18

羅艷珠（1964-），女，湖南攸縣人，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社會工作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