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玉萍
關于民族志方法的受眾研究,國內已有一些論文進行了引介與討論。這些文章大體可以分為如下幾方面:或是介紹民族志方法在國外受眾研究中的使用,或是討論如何將民族志方法用于研究中國本土問題,或是把民族志作為一種新研究方法直接運用于個案研究,也有個別文章論述民族志方法移植至我國后存在的不足并提出克服缺陷的具體路徑……這些討論對推動我國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無疑具有積極意義,但它們往往僅把民族志方法看成傳統量化研究方法的對立面和補充,而未能從受眾研究發展的內在規律,去看民族志方法應用于受眾研究的必然性。同時,把民族志方法看做一個無差異的個體,抹平了民族志方法內部的多樣性,因而也未能注意到我國與西方①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在研究傳統、研究方法及理論取向上的不同。
在民族志方法內部,研究者通常會有不同的學術立場和理論傾向。目前,在理論取向上,民族志方法處于三種不同傳統的張力之中:自然主義傳統、闡釋主義傳統和后現代的批判傳統②。自然主義傳統注重現象描述,通過對研究現象做后實證的、經驗主義的考察和分析,對研究結果的“真實性”和“可靠性”進行探究。闡釋主義傳統看到了人和社會的相互性和交往性,注意到研究者在理解和解釋中的能動作用,要求研究者對研究對象進行“解釋性理解”。后現代的批判傳統認為,任何研究都受到一定的政治、文化、性別和社會階層的影響,注意研究中的權力關系,關注社會改革,采取批判理論的取向。以上述不同傳統分析我國和西方的民族志受眾研究可以發現,我國現有的相關研究主要呈現出描述和闡釋的取向,而西方學者則一貫使用“批判的民族志方法”進行受眾研究。
鑒于此,本文嘗試以受眾研究發展的內在規律為起點,從民族志方法的理論取向入手,探討我國和西方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的不同。
民族志方法是人類學研究最基礎的方法,是研究者深入某個特定地區的日常活動,在田野工作中觀察、傾聽與發問,對當地生活進行細致的描述和闡釋。民族志方法在調查研究過程中采用整體觀,注重日常生活各方面的聯系。它最初用于未開化部落或村落的研究,帶有鮮明的殖民主義色彩。隨著時間的推進和方法的演變,民族志經歷了由非西方到“回家”——對自己社會或社區的研究的過程。在突破研究地點限制的同時,民族志也被其他學科廣泛使用。媒介受眾研究中民族志方法的使用,是伴隨著新受眾研究的出現而發展起來的。
新受眾研究又稱接受分析,相對于以往的受眾研究,其“新”主要體現為:認為不同受眾對文本有不同的解讀。文本的不同解讀,來自于它們所處的社會文化語境,因而新受眾研究表現出對不同社會情境的更加敏感和不斷精化③。受眾研究(本文主要針對電視受眾研究)的這一轉變發,生在20世紀70年代末到20世紀80年代。20世紀70年代,電視研究仍然是從文本入手,肯定傳者的強大功能。當時,結構主義中占主導地位的語言學轉向注重研究電視文本,西方馬克思主義提出意識形態的國家觀念,也強調傳媒對受眾的主導力量。英國伯明翰大學當代文化研究中心卻開啟了另一個研究方向,在受眾研究的轉變中起了關鍵作用。時任中心主任的斯圖亞特·霍爾(Stuart Hall))提出電視新聞接收的“編碼/解碼”模式。該模式既強調電視文本編碼過程中的專業話語,又強調文本解碼過程中的協調、對立話語,是對西方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霸權觀念的反撥④。1980年,戴維·莫利(David Morley)的《全國觀眾》(The Nationwide Audience)正式開啟了新受眾研究。
新受眾研究標志著受眾在傳媒研究中開始具有主體地位。在傳播研究的發展脈絡中,受眾的地位不斷發生變化。從魔彈論到有限效果論,再到使用與滿足理論,直至新受眾研究,貫穿于其中的一條主線是越來越承認受眾的主動性。對受眾主動性的理解,帶來了研究方法上的變化。傳統的以量化為主的研究方法難以挖掘受眾的主動性,受眾研究有必要依賴能夠進行微觀解析的方法。民族志恰恰滿足了這種需要。伯明翰大學當代文化研究中心繼承了文化主義⑤的研究傳統,承襲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的觀點,將文化理解為整個生活方式,強調文化的日常生活性,關注大眾積極建構共享意義和實踐的能力⑥。文化主義研究從理查·霍加特(Richard Hoggart)1957年面世的《文化的用途》(The Uses of Literacy)開始,就伴隨著民族志的研究方法。莫利開啟的新受眾研究承襲了這一方法,使之成為此后受眾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其影響延續至今。
民族志方法的興盛是受眾研究由被動受眾轉向主動受眾的產物。民族志不僅能關注收視行為本身,而且能了解收視行為發生的生活世界的整體和細微之處,能夠通過微觀解析更好地說明宏觀結構。民族志方法把受眾的媒介使用嵌入所處時代背景和當地社會環境中,在日常生活流程中動態地看待收視行為。這決定了研究是情境的、微觀的,是在過程中展開、持續存在的。對媒介及受眾研究來講,其價值在于把研究重點從文本和意識形態結構的主體轉向了社會和歷史環境中的人⑦。
民族志方法不存在一成不變的研究模式,而是具有自己的發展歷史和趨勢:從傳統到現代、后現代,從事實描述到意義闡釋,從論證理論到建構“現實”等。在民族志方法內部,研究者通常會采用不同的學術立場和理論傾向,以至于民族志方法進入西方新受眾研究后引發出一些討論和爭議。這些討論與爭議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關于民族志方法的目的是什么,是描述、意義的闡釋,還是所謂的“批判的民族志方法”;二是關于如何使用民族志的問題,受眾研究中使用的以深度訪談為主的方法,是否屬于真正的民族志方法。
對于第一個問題,媒介研究者比較推崇運用批判的民族志方法。這一傾向受到文化研究和歐洲批判傳統的影響。隨著文化研究發展成一個跨學科領域,民族志作為一種重要研究方法,被用于分析現代西方社會的流行文化。從20世紀70年代初期開始,英國伯明翰大學當代文化研究中心出現了很多民族志的研究成果。保羅·威利斯(Paul Willis)的《學習勞動》(Learning to Labour:How Working Class Kids Get Working Class Jobs)就是其中的典范文本⑧。威利斯用兩年的時間觀察和訪談了一所中學的一群孩子,描繪出了他們的“反學校文化”。威利斯對這個亞文化群體進行了有價值的“深描”,并且把自己的闡述與階級結構和社會再生產這些更深入的思考聯系起來。威利斯沒有把民族志的最終目標看成是深描或者意義的闡釋,而是通過深描或細致的分析,把它與社會結構和權力關系體系結合起來。正因為如此,威利斯被稱為“批判的民族志者”。
批判的民族志方法是一種特殊的民族志,它試圖把細致的分析和……更廣泛的社會結構和權力關系體系連接起來。……它充分利用民族志常用的搜集資料的方法,如深度訪談,……參與觀察和非參與觀察……批判的民族志方法的一個重要觀點是:探究主體的意義并不是研究的最終目的。群體行為是在特殊的社會歷史環境中發生的,不能獨立于社會結構因素。它們的意義……是被結構關系中介的⑨。
從哈維(Lee Harvey)的上述評價可以看出,批判的民族志方法受到了結構主義的影響,繼承了西方馬克思主義的傳統,揭示社會結構和權力關系是其研究的歸宿。如果以此為標準審視由莫利發端的新受眾研究的質化研究,可以發現莫利的研究運用了批判的民族志方法。莫利的《全國觀眾》和《家庭電視》(Family Television)等著作,正是把受眾意義生產和日常生活實踐同階級、性別、代際等權力關系連接了起來。在莫利之后,新受眾研究雖然在側重點方面有所變化,但是大體遵循著這樣一條研究路徑。也就是說,在新受眾研究中,民族志的最終目的不是深描,不是意義的闡釋,而是通過深描或者細致的分析,把它與社會結構和權力關系體系結合起來。批判傳統成為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的主要理論取向。
第二個問題的爭論源于對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中主要使用的深度訪談、焦點小組等方法的質疑。有些學者認為,與那些在人類學等更早使用民族志方法,并有嚴格學術規范的領域中工作的人類學家、歷史學家相比,莫利倡導的方法不能算作民族志方法,深度訪談、焦點小組等只是具有民族志傾向,不能算是完全意義上的民族志。瑪麗·吉里絲碧(Marie Gillespie)就曾指出:
盡管電視研究者對民族志有廣泛的興趣,不斷增多的理論著作把它視為受眾研究的萬能藥,但是極少有研究……真正符合民族志這一稱謂。民族志這一概念已經和社會研究的一種方法結合在一起,深描、開放式的、半結構訪談。……人類學的民族志方法需要長時間地生活在當地,融入當地生活。……僅僅通過一系列的深度訪談或者短時間的觀察,幾乎是不可能達到傳統民族志學者期望的‘本地’視角的研究的⑩。
拉德薇(Janice Radway)也批評受眾研究中的民族志顯得太膚淺、太局限。她同樣把人類學作為參照對象,認為:“在人類學中,民族志是研究者和陌生文化之間長期社會互動的文字記錄。雖然它是通過書寫強調具有親緣關系的實踐、社會慣例或文化儀式,但是,那種書寫卻源自于觀察和理解社會生活的整體情況的努力[11]。”
但是,也有學者認為以上批評有失偏頗。對家庭媒介消費研究來講,真正意義上的民族志是難以實現的。因為進入家庭空間本身就比較困難,進行長期觀察更不會受到主人的歡迎,那會造成對私人生活的侵犯。期望和報告人共同生活朝夕相處而成為家庭的一員,這本身就不現實。他們堅持在家庭環境中的訪談可以確立家庭意義和權力的關鍵模式,揭示出一系列關于媒介消費經驗與意義的問題。雖然這種方式可能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民族志,但是莫利和其他學者開辟的質化研究方法和人類學家與社會學家所進行的民族志田野工作,一樣享有同樣的目的和意圖[12]。
西方新受眾研究中民族志方法的使用,大體是沿著以上兩方面的爭論展開的。吉里絲碧對莫利研究方法的質疑,并不是對民族志應用于受眾研究的否定,也不是對把受眾研究的分析與結構和權力關系聯系在一起的否定,而是從如何完善受眾研究中的民族志方法出發的。她的目的是建立受眾研究中真正意義上的民族志方法——人類學家所做的民族志方法,其專著《電視、族裔與文化變遷》(Television,Ethnicity and Cultural Change)顯示出了她為之做出的努力。在受眾研究中使用吉里絲碧意義上的民族志方法的確非常困難,但只有盡力克服這些困難,才可能理解受眾的媒介使用及在其在生活中的意義。所以,努力尋求真正意義上的民族志方法,并在分析闡釋時盡量與社會結構和權力關系等聯系起來,是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的趨勢。20世紀90年代以后,西方受眾研究中出現的技術轉向和將研究重點置于身份認同的發展態勢,正證明了這一點[13]。
中國傳播學界對受眾的研究開始于20世紀80年代,當時主要是關于傳播與現代化觀念的調查[14]。國內學者們借鑒傳播學實證研究方法和現代化理論,對城鄉受眾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和分析。如1983年祝建華等人對上海郊區農村進行的傳播網絡調查,1985年張學洪等人對江蘇農村的受眾調查,1987年由中宣部、廣電部及國家農調總隊實施的“中國不發達地區農村廣播電視受眾”調查,1988年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舉行的全國農村聽眾調查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有關傳播與人的現代化觀念研究的調查,如王怡紅的《大眾媒介對觀念現代化的影響》,閔大洪等人的《浙江省城鄉受眾接觸新聞媒介行為與現代觀念的相關性研究》等。在研究方法上,這一時期的研究多采用采訪、抽樣調查和統計分析來探討國內受眾的媒介接觸行為與規律,屬于基礎層面的研究。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一些以傳播學理論為框架對中國鄉村傳播現狀進行的研究開始出現[15],以我國特定地區、民族為主要對象的傳播學研究進入人們的視野[16]。以上研究都是在發展傳播學的視野下展開的,豐富了我國傳播學研究的內容,也是傳播學本土化的一個重要切入點。但是,這些研究以量化為主,方法單一,所取得的實證研究成果還基本處于積累原始資料的過程,暫時難以從中看到中國本土的有深度的理論[17]。
國內現有的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的代表性成果,主要有郭建斌的《獨鄉電視:現代傳媒與少數民族鄉村日常生活》和李春霞的《電視與彝民生活》。前者關注受眾的電視接觸行為、內容和方式,主要使用描述的民族志手法,基本是在發展傳播學的視野下展開討論。后者引入了儀式理論,分析電視如何植入彝民的日常生活,傾向于文化研究路徑,試圖增強理論視角,通過描述闡釋意義。此外,吳飛的《火塘·教堂·電視:一個少數民族社區的社會傳播網絡研究》、劉銳的《電視對西部農村社會流動的影響——基于恩施州石欄村的民族志調查》、袁松和張月盈的《電視與村莊政治——對豫中付村的傳播社會學考察》等論著,也將民族志方法運用到傳播學研究之中。這些研究為我國傳播學研究注入了新鮮血液,為開啟新的研究方向進行了有益的探索。
縱觀我國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可以發現,我國與西方受眾研究中民族志方法的使用,存在較大差異。我國學者從使用民族志方法進行受眾研究之初,就嚴格按照人類學的學術規范進行長期的田野調查,追求真正意義上的民族志方法。因此在研究中強調整體觀,從家庭中電視機的擺放位置到村民所處的社會環境都納入研究視野。西方學者關于受眾研究中民族志方法如何實現的爭議,在我國至少現在是不存在的。從研究成果看,我國學者受人類學早期經典著作的影響較深,研究地點相對封閉,研究對象多為電視剛剛進入的村民社會,長于描述和闡釋,缺乏批判傳統和社會結構與權力關系的分析視角。這與我國民族志方法受眾研究才剛剛起步,仍然處于探索階段,以及社會文化環境和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傳統等有一定的關系。
受眾研究中民族志方法的使用,意味著對能動受眾的肯定,必然涉及各種權力關系。西方新受眾研究在早期集中于從階級、種族、性別、年齡等不同角度出發研究其對電視接收造成的影響,后期則是在后現代語境之下,隨著身份政治研究的發展,集中探討不同民族、性別、年齡的受眾如何利用電視實現自己的身份認同,同時將媒介技術的視角結合到對日常行為模式的研究中。這兩個特點往往與新受眾研究對日常生活情境的重視和民族志方法的運用結合在一起,推動新受眾研究的發展。我國當前正處于社會轉型期,社會急劇變遷帶來的階層分化、各個民族文化的多樣性以及媒介技術的迅速發展等,為運用民族志方法進行受眾研究提供了豐富的資源和便利條件。運用民族志方法探討不同地區、不同族群受眾的媒介使用及意義,可能正是我國受眾研究可以做出本土化努力的一個途徑。
注釋
① 本文的“西方受眾研究”主要指以英國為代表的受眾研究。
② 陳向明.在參與和對話中理解和解釋.見:(英)安·格雷.文化研究:民族志方法與生活文化.許夢云譯.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09:Ⅵ.
③ (英)奧利弗·博伊德-巴雷特.“新受眾研究”之方法.見:奧利弗·博伊德-巴雷特.克里斯·紐博爾德.媒介研究的進路.汪凱.劉曉紅譯.北京:新華出版社,2004:616~617.
④ (英)約翰·塔洛克.電視受眾研究——文化理論與方法.嚴忠志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12.
⑤ “文化主義”一詞是斯圖亞特·霍爾1992年在《文化研究及其理論遺產》一文中提出的概念,用以指理查·霍加特、愛德華·湯普森和雷蒙·威廉斯的人類學和歷史主義的文化研究方法。它把文化概念聚焦于日常生活的意義,把文化視為一種歷史的文化唯物主義形式,在歷史流程中追蹤意義的展開。即在物質條件的生產和接受的語境中,探討文化的意義。
⑥ 陸揚.王毅.文化研究導論.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6:140.
⑦ (美)約翰·菲斯克.電視文化.祁阿紅、張鯤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89.
⑧ Paul Willis.Learning to Labour:How Working Class Kids Get Working Class Jobs.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81.
⑨ Lee Harvey.Critical Social Research.London:Unwin Hyman,1990:11 ~12.
⑩ Marie Gillespie.Television,Ethnicity and Cultural Change.London:Routledge,1995:54 ~55.
[11] Janice Radway.Reception study:Ethnography and the problems of dispersed audiences and nomadic subjects.Cultural Studies.1988,2(3):367.
[12] Shaun Moores.Satellite Television and Everyday Life:Articulating Technology.Luton:Luton Press,1996:30~31.
[13] 金玉萍.身份認同與技術轉向:新受眾研究的發展態勢.國際新聞界.2011(7):40~44.
[14] 對國內外發展傳播學的研究狀況,以下論著都曾論及:徐暉明.傳播與發展——我國大眾傳播現狀調查與分析:[學位論文].上海:復旦大學,2004、王錫苓.李惠民.段京肅.互聯網在西北農村的應用研究:以“黃羊川模式”為個案.新聞大學.2006(1):62、郭建斌.文化適應與傳播.昆明:云南大學出版社,2007:10~34、展江.譯序.見:柯克·約翰遜.電視與鄉村社會變遷.展明輝、張金璽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本部分的相關內容參閱了以上學者的研究成果。
[15] 較有代表性的如裘正義.大眾媒介與中國鄉村發展.上海:復旦大學,1993.
[16] 例如張宇丹的《傳播與民族發展》、方曉紅的《蘇南農村大眾媒介與政治、經濟、文化發展的互動關系研究》、仇學英對貴州、云南、廣西等貧困山區進行的“大眾媒介傳播和農民政治參與的研究”等。
[17] 王錫苓.李惠民.段京肅.互聯網在西北農村的應用研究:以“黃羊川模式”為個案.新聞大學.2006(1):62.
[18] 郭建斌.獨鄉電視:現代傳媒與少數民族鄉村日常生活.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5.
[19] 李春霞.電視與彝民生活.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7.
[1] 安·格雷.文化研究:民族志方法與生活文化.許夢云譯.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09.
[2] 陳新民.馬瀚.全球化背景下的民族志電視觀眾研究.現代傳播.2004(4).
[3] 陳新民.王旭升.電視的普及與村落“飯市”的衰落——對古坡大坪村的田野調查.國際新聞界.2009(4).
[4] 郭建斌.獨鄉電視:現代傳媒與少數民族鄉村日常生活.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5.
[5] 郭建斌.文化適應與傳播.昆明:云南大學出版社,2007.
[6] 金玉萍.身份認同與技術轉向:新受眾研究的發展態勢.國際新聞界.2011(7).
[7] 柯克·約翰遜.電視與鄉村社會變遷.展明輝、張金璽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5.
[8] 李春霞.電視與彝民生活.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7.
[9] 劉銳.電視對西部農村社會流動的影響——基于恩施州石欄村的民族志調查.新聞與傳播研究.2010(1).
[10] 陸揚.王毅.文化研究導論.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6.
[11] 潘月圓.張卓.王翰東.山灣村民的日常電視使用.新聞與傳播評論.2010.
[12] 裘正義.大眾媒介與中國鄉村發展.上海:復旦大學,1993.
[13] 王錫苓.李惠民.段京肅.互聯網在西北農村的應用研究:以“黃羊川模式”為個案.新聞大學.2006(1).
[14] 徐暉明.傳播與發展——我國大眾傳播現狀調查與分析:[學位論文].上海:復旦大學,2004.
[15] 約翰·菲斯克.電視文化.祁阿紅、張鯤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16] 約翰·塔洛克.電視受眾研究——文化理論與方法.嚴忠志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
[17] 張宇丹.傳播與民族發展:云南少數民族地區信息傳播與社會發展關系研究.北京:新華出版社,2000.
[18] Paul Willis.Learning to Labour:How Working Class Kids Get Working Class Jobs.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81.
[19] Lee Harvey.Critical Social Research.London:Unwin Hyman,1990.
[20] Marie Gillespie.Television,Ethnicity and Cultural Change.London:Routledge,1995.
[21] Janice Radway.Reception study:Ethnography and the problems of dispersed audiences and nomadic subjects.Cultural Studies.1988,2(3).
[22] Shaun Moores.Satellite Television and Everyday Life:Articulating Technology.Luton:Luton Press,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