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話分析在法庭庭審中運用的研究

何 源

（太原外語師范學院，山西 太原 030012）

會話分析在法庭庭審中運用的研究

何 源

（太原外語師范學院，山西 太原 030012）

文章通過對有關研究會話分析在法庭庭審中運用的一系列文章的對比分析,旨在通過分析CA在國內法庭語言研究中的運用情況,指出一些現存的對會話分析方法誤用的現象,對會話分析的基本內容及研究方法進行簡要介紹,并指出還需解決的問題。

會話分析；法律語言學；法庭語言

法律語言作為一種機構性語言，成為語言研究者的新的研究對象，在近幾年得到蓬勃發展并不斷完善。研究者將法律學科的研究和語言學科的研究結合起來，用語言研究方法來研究法律語言，通過對法律語言的分析研究來探究其所包含的社會行為，使對法律語言的研究有了新的視角，為法律語言的不斷完善作出了貢獻,促進了法律語言的改革。

會話分析(conversation analysis,縮稱CA)就是研究法律語言的一種主要方法。會話分析作為一門新興的學科，最早出現在20世紀60年代美國的加利福尼亞,近幾年來在美國得到了廣泛的發展，同時也引起了其他國家學者的關注。目前國內也不斷引進CA的方法來進行會話研究，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尤其是以于國棟教授為主的國內醫患關系的研究。而用CA研究法律語言還沒有廣泛開展，主要原因在于研究者對CA的方法還不很了解，出現了許多誤用，論文試圖通過對國內主要語言學類期刊中有關法律語言研究的文章進行統計和分析,歸納國內法律語言研究的現狀以及研究涉及的層面,揭示一些誤用，以澄清真正的CA的研究方法，為有志于CA的研究人員提供參考依據。

一、目前國內法律語言研究情況

目前國內對法律語言研究最多的應當是廣州外語外貿大學的杜金榜教授的團隊，杜金榜教授是典型的運用法律語言學的方法來研究法律語言。另外就是華東師范大學的廖美珍教授的團隊，他們關于法律語言的研究也主要是運用法律語言學的方法，但也引入了CA的方法，試圖用CA的方法去研究中國的法律語言，為CA在中國法律語言研究中的運用開創了先河，但存在的問題是引入的理論多，用理論解決實際問題的較少，同時又和法律語言學的方法相混淆。

這里筆者以浙江工業大學的學者馬煜在2005年曾發表過題為《國內法律語言學研究狀況分析綜述》的文章為例，看看他通過檢索分析國內1994-2005年間核心外語期刊發表過的有關法律語言學研究的文章,所得出的結論:

(1)從研究態勢上看,國內法律語言學研究呈明顯上升趨勢。

(2)從研究對象上看,國內學者側重對法律語言的書面語研究和綜合型研究。

(3)從研究內容上看,國內研究主要集中在國外研究成果的介紹與引進和立法語言兩個方面。

(4)從研究方法上看,國內法律語言學研究以理論性研究為主、實用性研究為輔。

(5)從研究歷史上看,國內法律語言學研究已進入發展階段。

以上研究結果都是針對法律語言學的發展情況而得出的結論。

從引用的情況看,在這里提到了會話分析的文章,但應當指出的是,這里的會話分析并不是真正的會話分析的文章,也很少用到會話分析的方法。為了做進一步的分析綜述，我們首先應當了解什么是CA,什么是CA的研究方法，繼而了解如何運用CA的方法進行機構性會話之一——法律語言的研究。

二、什么是CA(conversation analysis)

1.會話分析的起源

嚴格地說，會話分析最早起源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加利福尼亞。是由HarveySacks和Emanuel Schegloff,當時加州大學社會科學系的研究生，在對面對面交談這一新領域的研究中，吸收了語言學、人類學以及精神病學等其他社會科學領域的知識，發展并提出的。

Harold Garfinkel是促使會話分析成為一種獨立的社會學分析方法的學者之一。他提出了“人類方法學”（Ethonomethodology），該方法關心的是對日常活動中的常識推理是實用推理的研究。他認為，社會秩序體現在社會行為和社會成員的活動中，社會秩序是有條理的，因而也應該是能夠被分析和研究的。Harold對日常活動的序列性研究的思想深刻地影響了后來的會話分析。

2.會話分析的分類

隨著會話分析的不斷發展，研究者們對會話分析的理解也不斷加深，對它的理解出現了不同。這里提出兩個代表性的分類。

一個是Roberts E.Sanders(2005年)提出的。他認為會話分析分為兩類：一是強調會話中那些比較固定的成分，如話輪轉換機制和電話交流的開始等；二是關心會話過程中所出現的行為和具體做法,如會話中的發笑和恭維及恭維反饋等。

另外，更為流行的劃分是由John Heritage提出的。（1)把交際的開展當作是一個實體來進行研究。（2）探討社會機構是如何在交際過程中被處理的。前者稱為純粹會話分析研究（pure CA）,后者稱為應用型會話分析研究（Applied）。例如，該文所討論的法庭庭審會話的分析就是應用型會話分析的一種,也被稱為機構型會話分析。

3.會話分析的研究設計

會話分析的研究設計可以分成以下四個步驟：

（1）研究領域或研究題目的選擇。研究的領域和題目的確定是以大量的文獻閱讀為基礎，研究者在掌握了會話分析的經典文獻和研究的前沿動態后，才會找到自己所感興趣的領域。

（2）研究材料的收集。

（3）通過審視，歸納和研究材料建立有關研究對象的規律和模式。

（4）對發現的規律和模式進行描寫。

描寫時應當注意兩點：一是描寫者不能對參與者動機以及他們的想法、情緒和他們對當前事件的理解做出任何假設，更不能在轉寫中使用假設。二是描寫和分析是所謂的事例分析方法，只需滿足個體充分性即可。

三、CA在國內法律語言研究中的應用情況

CA在國內法律語言研究的應用以廖美珍教授為首。

廖美珍教授在《語言文字應用》2002年第四期發表的《從問答行為看中國法庭審判現狀》一文以“話輪”和“相鄰對”(問答相鄰對和非問答相鄰對)為單位,對六場不同的具有典型意義的案件的法庭審判的錄音轉寫語料進行定量分析,對問話行為的分布進行統計分析,揭示中國法庭審判的模式、審判參與者的作用和地位、問答互動在審判中的作用、問話行為和訴訟解決以及訴訟策略之間的關系。雖然文章中大量引用了話輪及相鄰對的概念，但主要運用的方法仍然是語言學的分析方法。

而廖美珍教授在2006年第二期外語研究上發表的《中國法庭互動話語formulation現象研究》一文中，將法庭互動話語作為機構性談話進行了分析，文章專門研究法庭互動話語formulation現象,旨在揭示法庭互動話語這種具有特殊規則制約的機構話語的formulation的特征,并對機構話語的研究和司法人員提供啟示。具體內容是:(1)法庭話語formulation的類型;(2)法庭話語formulation的功能;(3)法庭互動話語formulation行為的特征;(4)法庭話語formulation與互動結構;(5)法庭互動話語formulation與角色關系。

在《法庭語言實證報告》一文中,廖美珍教授深刻地指出了中國法庭的審判現狀,同樣是在運用會話分析的收集材料和分析材料的方法,得出了許多結論。如：(1)很難保證的程序正義；(2)法官的權力太大，“審判”等同于“懲罰”等犀利的結論，直擊中國法庭審判現實中存在的弊病。

廖美珍教授用CA方法研究法律語言為我們提供了一種模式、一種方法,使我們看到CA在法庭語言研究中的運用方式，給我們留有很大的研究空間。

四、結論

總體而言，對法庭語言的會話分析研究在國內仍然沒有得到廣泛的推廣和發展，這是因為：（1）國內學者對CA方法的了解還知之甚少。目前向國內引進CA方法的主要領路人是山西大學的于國棟教授，主要的研究方向是醫患關系的研究，以及廖美珍教授，主要是用會話分析的方法研究法庭語言，但是他的研究仍然可以歸為法律語言學的范疇，因為他所運用的方法仍以語言學及語用學的方法為主。（2）對于CA的研究仍然處于引進階段，而真正用這種方法去研究社會現象并取得成果的也僅限于于國棟教授的醫患關系的研究，在法庭語言的研究可以說還很欠缺。

［1］于國棟.會話分析［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8.

［2］廖美珍.從問答行為看中國法庭審判現狀［J］.語言文字應用，2002，（4）.

［3］廖美珍.中國法庭互動話語formulation現象研究［J］.外語研究，2006，（2）.

［4］馬煜.為國內法律語言學研究狀況分析綜述［J］.山東外語教學，2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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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2011）01-020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