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珍 仇 杰 王燕俠 倪亞莉 楊 杰
甘肅省婦幼保健院生殖醫學研究所(蘭州,730050)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1990年的調查報告,世界范圍內不孕癥發生率為8.3% ~14.4%,1995年WHO估計,全球約有近6 000~8 000萬對夫婦罹患不孕癥,約占育齡人口的10% ~15%[1]。我國對不孕癥的患病率調查報道較少,國家計生委1988年對2‰的已婚婦女抽樣調查,總的不孕癥患病率為6.89%[2],甘肅地區尚未見有關不孕癥發病率流行病學報道。本文旨在了解甘肅省不孕癥患病率的情況,探索不孕的影響因素,促進不孕癥的預防與診治。
根據我國文獻不孕癥發病率結合樣本量計算公式,擬調查12 000例樣本,于2008年2月~2009年10月采取分層與整群抽樣相結合的方法抽取樣本。分層因素為經濟狀況,以《2007年年鑒》所提供的2007年農村人均純收入狀況為依據,抽取甘肅西部、中部、東部地區的10個縣(市),依據農村人均純收入將這10個縣(市)分為3組:經濟較好地區(金昌市、敦煌市、高臺縣);經濟中等地區(鎮原縣、成縣、靜寧縣);經濟較差地區(會寧縣、合作縣、卓尼縣、定西市)。依行政區劃在每個縣(市)再抽取5個(街道)鄉,每個(街道)鄉再抽3個(社區)村,每個(社區)村調查80對年齡18~45歲的已婚夫婦。<80對的村(社區)把相鄰村(社區)的人相加再隨機抽樣達到要求例數。由經過培訓的當地婦幼專干入戶對調查對象開展面詢式問卷調查,共調查12 000對育齡夫婦,經整理數據,獲得合格問卷共10 500份,有效問卷回收率87.5% 。本研究篩查出不孕癥夫婦共582對,結合問卷中不孕診治史等調查因素,進一步分析了不孕的病因及影響因素等,其中有個別夫婦因既往未行不孕癥相關檢查,被納入不明原因不孕研究。
問卷參照國內公認的“育齡婦女婚育情況調查表”并結合甘肅省育齡婦女現況設計而成。問卷調查內容包括雙方婚育史、月經史、性生活史、既往史、家庭史及不孕診治史等。參照國內現行標準,凡夫婦有正常性生活,沒有采取避孕措施1年以上未妊娠者稱為原發不孕,曾妊娠而后未避孕有正常性生活1年不孕者稱為繼發性不孕[3]。
隨機不定時抽檢200例調查資料,合格率達98%,應用雙錄入建立數據庫并進行邏輯校對,以保證錄入數據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對調查問卷進行整理、核查、編碼,采用雙錄入方法建立數據庫,運用SPSS13.0軟件進行數據錄入、統計分析。
調查2008年2月~2009年10月甘肅省被抽取的10個縣區中40個社區及鄉村獲得育齡夫婦樣本共10 500例,被調查者年齡18~45歲:女方年齡35.14±6.18 歲,男方35.37 ±5.85 歲;其中經濟較好地區樣本量共3 401例,經濟中等地區樣本量共2 906例,經濟較差地區樣本量共4 193例。漢、回、藏民族構成比:女方分別為 80.8% 、7.5% 和11.5% ,男方分別為81.6% 、6.3% 和11.9%。按文化程度分為小學以下、中學和大學組:女方分別為6.9%、66.3% 和26.6%;男方分別為5.8%、60.3% 及33.9%。職業分為農民、工人以及其他職業3組:女方分別為51.8%、20.0% 、28.2%;男方分別為51.5% 、18.2% 和30.3%。經統計學分析,調查對象的地區、年齡、性別分布均無統計學差異。
表1可見,甘肅省不孕癥患病率為5.54%。被調查市縣不孕癥患病率各不相同,合作縣最高(10.66%),高臺縣最低(3.80%)。經 χ2檢驗,依經濟狀況不同,不孕癥發病率有統計學差異(χ2=248.86,P <0.001)。

表1 甘肅省10個經濟狀況不同地區不孕癥患病現況調查
不同年齡組不孕癥患病率存在差異,患病率由高到低順次為26~30歲組、31~35歲組、18~25歲組、41~45歲組、36~40歲組。見表2。
依據原發不孕、繼發不孕兩類對被調查地區進行不孕癥病因分析后得出:各市縣原發不孕、繼發不孕患病構成比各不相同。由表3可見,甘肅省各市縣原發不孕癥患病構成比為39.6% ~65.4%,繼發不孕癥患病構成比為43.3% ~62.8%。

表2 甘肅省不同年齡育齡婦女不孕癥患病率比較

表3 甘肅省10個地區原發不孕、繼發不孕患病構成比比較
依據女方、男方、雙方因素不孕三類對被調查市縣進行不孕癥病因分析后得出:各市縣女方因素、男方因素、雙方因素不孕患病構成比各不相同。由表4可見,甘肅省各市縣女方因素不孕患病構成比為43.4% ~55.2%,男方因素患病構成比為22.7% ~30.8%。雙方因素不孕患病構成比為 5.0% ~13.2%,不明原因不孕患病構成比為 7.7% ~18.2%。
本次調查中不孕癥患病年限以初診日期為患病觀察起點,以生育結局或調查之日仍未孕為觀察結局。不孕癥患者患病年限為1~27年,以3~5年(201 人,34.5%)、6~10 年(163 人,28.0%)比例居多,合計占所有不孕患者的62.5%。患病1~2年為110 人(18.9%),11 ~15 年為64 人(11.0%),16~20年為30人(5.2%),>20年14人(2.4%)。

表4 甘肅省10個地區不孕癥發病原因構成比比較
本研究獲得了2008年2月~2009年10月甘肅省敦煌市、高臺縣、鎮原縣、靜寧縣、會寧縣、卓尼縣、定西市、金昌市、成縣、合作縣10個地區的40個社區及鄉村的育齡婦女樣本,不孕癥發病率為5.54%。據WHO綜合人口統計學資料分析,亞洲、中東地區原發性不孕率分別為3.0%和4.8%,歐洲為5.4%,美國為6.0%,非洲最高為10.1%。國內有學者認為中國的患病率約為5%,由于社會競爭、就業壓力、不健康飲食及環境的惡化,不孕患者確在增多[2,4~6]。本次調查結果與該結論相當。本次甘肅省被調查市縣不孕癥患病率各不相同,合作縣最高,高臺縣最低;經濟較差地區不孕癥發病率較高,經濟較好地區不孕癥發病率較低,合作縣經濟水平較差,而且該市級縣主要為藏族常住區域,較高的不孕患病率考慮與其特殊的地理環境、氣候因素、婚育嫁娶等生活習俗有關。而高臺縣經濟水平較好,該縣常住居民以漢族為主,且該縣以農業經濟為主,工業環境污染少,考慮不孕癥患病率低與其環境條件良好、工作生活壓力較低有關。2005年Liu等[7]報道原發不孕在中國3個少數民族地區的情況,新疆(2.3%)、西藏(3.7%)、青海(3.7%)高于漢族,該結論與本次調查結果相吻合。本調查研究發現,有極少部分育齡夫婦對不孕的看法受心理、社會等因素影響,存在瞞報不孕現象(已抱養了孩子),本次通過質量控制已盡量將漏報造成的信息偏倚降到最低。
年齡是獨立影響生育的重要因素,隨著年齡增長而生育力逐漸下降的結論已被證實[5]。盡管男性生育力隨年齡增長而下降,但仍保留有生育能力[8],女性從35歲以后隨著卵巢功能的逐漸衰退,生育能力開始快速下降[7,9]。本調查發現 26~35歲年齡組表現出較高的不孕癥患病率,推測該年齡段受經濟、工作、社會環境等因素影響較大,導致不孕癥患病率較高。而35歲以后不孕癥患病率有所下降,可能與年齡越大,暴露于妊娠風險的時間也越長,隨時間的推延,部分婦女可自然受孕有關[3,5]。
對被調查地區進行不孕癥發病狀況分析可見,甘肅省各市縣原發不孕占不孕癥的48.1%,繼發不孕占不孕癥的51.9%。女方因素不孕占不孕癥的58.1%,男方因素占 29.9%,雙方因素占 13.7%。在不孕癥夫婦的病因中,原發性不孕和人工流產后的繼發性不孕是引起不孕癥的主要原因。女方因素導致不孕的遠高于男方因素,女方不孕的相關因素主要包括內分泌失調、排卵障礙、子宮異常、盆腔子宮內膜異位癥、盆腔粘連和輸卵管阻塞,其中輸卵管阻塞是不孕的主要原因之一。近年來子宮內膜異位癥及結核病的發病率增高,也成為不孕的重要因素之一。男方因素主要是精子存活率低或死精,其次為生殖器發育異常。因此,在對不孕夫婦的診治過程中,應強調對男性精液及生殖器的檢查,除積極治療女性生殖道炎癥之外,要盡量避免和減少婚前人工流產。
由于甘肅省整體經濟水平較差,農村仍然存在醫療保健和生殖健康服務缺乏的問題。存在婦女地位低、營養狀況和健康水平亦較低以及男尊女卑等問題。在調查中發現有些不孕癥夫婦甚至從未做過相關檢查。有些人認為不懷孕只是女方的問題,只做女方檢查而男方從未檢查過。大部分不孕婦女也僅做過婦科檢查、B超、輸卵管檢查或內分泌檢查,男方僅做精液檢查。許多人根本無條件再做更進一步的檢查和確診。以上情況有可能在不同程度上導致本次不孕原因調查結果的信息偏倚。
不孕癥患病時間以2~5年、6~10年所占比例居多,合計占所有不孕患者的62.5%。本調查結果與文獻[9]報道結果一致,該結果提示一些不孕夫婦可能未及時檢查和規范治療,延誤病情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增加了治愈的困難,這也是不孕癥發病率較高的因素之一。
鑒于男女性不孕癥診治療程長、花費大,如今尚未列入醫保范疇。建議從政府的角度,給予經濟較困難地區的不孕癥夫婦一定的診療優惠政策和經濟資助。加大宣傳力度,增強不孕夫婦的生殖健康意識,使之得到規范和及時的治療,建立和健全不孕癥規范化診治的臨床路徑,以改善甘肅省育齡夫婦的生殖健康狀況。
1 張燕,楊菁,毛宗福.不孕癥及其影響因素的流行病學研究概況[J].生殖與避孕,2005,25(9):570-575.
2 高峻,高爾生.中國育齡婦女不孕率及其影響因素分析[J].中國衛生統計,2005,22(1):26-28.
3 樂杰,婦產科學[M].第7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8:351-355.
4 楊菁,張燕.不孕癥研究概況[J].國外醫學(婦幼保健分冊),2005,16(4):232-235.
5 奚龍妹.不孕癥夫婦418對病因臨床分析[J],中國初級衛生保健,2010,7(24):43-44.
6 賈有菊.青海省不孕癥流行病學調查[J].中國公共衛生,2004,20(10):1275.
7 Liu J,Larsen U,Wyshak G.Prevalence of primary infertility in China:in-depth analysis of infertility differentials in three minority province/autonomous regions[J].J Biosoc Sci,2005,37(1):55-74.
8 劉金秀,楊志強,胡平,等.山東省不育癥流行病學研究[J].中國計劃生育學雜志,1999,7(11):443-445.
9 唐立新,王奇玲,文任乾,等.廣東省初婚夫婦不孕癥發病率現狀調查[J].中國預防醫學雜志,2005,6(2):106-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