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強 張曉梅
山西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太原,030006);2.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64醫院
·調查研究·
山西省1980~1990年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調查分析
梅志強1張曉梅2
山西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太原,030006);2.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64醫院
目的:估算20世紀80年代育齡婦女在嚴格計劃生育政策下的總和生育率,用回顧性前瞻方式思考我國的人口現狀,預測未來生育水平。方法:整理1980~1990年間出生的10 344名研究對象的年齡資料,獨生子女、非獨生子女身份資料和兄妹等組合資料。計算其估計的母代最小年齡組生育率、總和生育率以及二者的矯正生育率。結果:1980~1990各年度間育齡婦女的生育率逐年下降,平均總和生育率為2.07,矯正平均總和生育率為2.14。總和生育率農村婦女>流動婦女>城鎮婦女。結論:20世紀80年代的總和生育率已經接近或低于更替水平。人口流動是為“謀生”而不是為“超生”。人口流動是降低生育率的促進因素。人口流動穩定了農村的低生育水平。
育齡婦女 總和生育率 流動人口 戶籍性質
總和生育率的高低影響著一個國家或地區人口,由人口學特征如人口結構的少年兒童系數、老年人口系數、撫養比、老少比等指標構建的人口類型,是全面評價婦女生育水平的指標。20世紀80年代時的育齡婦女現均已度過了整個育齡期,估算這一特殊群體的總和生育率(終身生育率),可較為準確地表達當時育齡婦女實際的生育水平。本文以此為基礎,用回顧性前瞻方式估計我國90年代和本世紀前10年婦女的生育水平,探討我國人口現狀,預測80后、90后的生育水平,這是本文的目的。
《山西省80后新生代婚姻狀況和生育意愿調查》課題研究中的10 344名1980~1990年出生的青年作為研究對象[1],以其年齡、兄弟姐妹數量、戶籍背景等作為研究分析內容;研究對象的母親作為估算總和生育率的樣本人群。
研究對象年齡+80年代婦女平均初婚年齡[2]+2歲。如1980年出生的研究對象,其母親最小年齡估計為30+21+2=53(歲)。
①年度(估計年齡組)生育率:年齡組樣本人群生育子女數(獨生子女+Σ非獨生子女)/該年齡組樣本人群數(研究對象)×1000‰。②平均總和生育率:所有樣本人群生育子女數(獨生子女+Σ非獨生子女)/所有樣本人群數(所有研究對象)×1000‰。③矯正年度(估計年齡組)生育率:年齡組樣本人群生育子女數[1+嬰兒死亡率(‰)]/該年齡組樣本人群數(研究對象)×1000‰(嬰兒死亡率為1982年第三次人口普查結果32.9‰)。④矯正平均總和生育率:方法同上。
10 344 名研究對象中,年齡不詳63人,兄妹組合身份不詳658人,年齡和兄妹組合身份均不詳12人。如將不詳作為基數計算在內,獨生子女占26.47%,非獨生子女占67.17%。具體見表1。
在10 344名研究對象中,剔除658名因獨生子女、非獨生子女兄妹組合身份不詳者。對其中9 686名研究對象不同戶籍背景的家庭生育情況進行分析,見表2。計算其母親一代的總和生育率,城鎮婦女為 1.86、流動人口為 2.21、農村婦女為 2.34。矯正總和生育率分別為1.92、2.29 和2.41。

表1 1980~1990年出生的不同年齡組人群兄妹情況分布(n=10 344)

表2 不同戶籍或居住狀況人群兄妹情況分布(n=9 686)
10 344 名研究對象中9 611名年齡和兄妹組合身份均清楚的研究對象母親的最小年齡和總和生育率進行估算:1980年出生孩子母親的最小年齡是53歲,1990年出生孩子母親的最小年齡是43歲。按年度計算的總和生育率、矯正總和生育率以及平均總和生育率、矯正平均總和生育率見表3。
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經歷了三次人口生育高峰。第一次是20世紀50年代初開始的戰后恢復性生育。第二次是三年自然災害結束后一直持續到70年代初期的補償性生育,這次生育高峰是我國歷史上出生人口最多,對后來經濟影響最大的一次主力嬰兒潮,人口出生率一直保持在30‰~40‰之間,平均達到33‰,10年共生2.6億人,占全國人口總數的20%。兩次生育高峰形成的主力嬰兒逐步進入生育年齡,又形成了80年代稱之為“回聲嬰兒”的第三次嬰兒潮。由于計劃生育政策,回聲嬰兒潮雖不及前兩次主力嬰兒潮,但1.24億的人口規模占到了當時人口總數的10%,作為主力嬰兒潮的下一代,回聲嬰兒潮撐起了一個代表性的名詞“80后”一代。從表面上看,生育高峰都是人口出生數量的絕對增多,但每次高峰時執行生育的育齡婦女數量和生育率卻有著明顯的不同,高生育率是前兩次人口生育高峰的共同特點,即每位育齡婦女在一生中平均至少生了5.8個孩子。而第三次人口生育高峰是由于育齡女性人口的大量增加所致,即第一、第二次生育高峰時育齡婦女所生的女嬰數大大超過母親的人數,有更多的女性代替母親一代來執行生育任務,這個時期的總和生育率已經降到了2.5以下。

表3 不同出生時間研究對象母親最小年齡及總和生育率估算
第三次生育高峰時的育齡婦女是第一次和第二次生育高峰出生的“50后”和“60后”,她們進入生育期后正值國家實行計劃生育時期,由于計劃生育政策的約束,代內年度間婦女的生育率表現出平穩的量變式下降,總和生育率從1980年的2.28下降到1990年的1.86。而母女代際間的生育率卻呈現出了突降式的質變,總和生育率從母親育齡時的6迅速降到她們育齡時的2.1,接近更替水平。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在代內間的遞減,代際間的突降,量變與質變交替勾繪出我國婦女總和生育率的下降特點。
我國的人口流動萌芽于20世紀80年代,增長于90年代,成規模于21世紀初期。2005~2007年間,流動人口數維持在1.5億左右,占全國總人口的11.3%。流動人口的主體處于育齡期(15~44歲),占總流動人口數的70.6%。值得注意的是,在20~29歲的流動人口中,女性人數要多于男性[4]。本研究結果顯示,獨生子女中城鎮戶口占到了2/3以上,農村戶口和流動人口不足1/3。分別計算研究對象母親的總和生育率,發現矯正總和生育率農村婦女(2.41)高于流動婦女(2.29)和城鎮婦女(1.92)。多年來,計劃生育管理部門一直認為流動人口是計劃生育最難管理的群體。“計劃生育工作重點在農村,難點在流動人口”曾成為社會的共識,但本次調查流動人口相對較低的生育率,使人們應重新審視以往的認識或觀念。以農民為主體的流動人口在中國改革開放,經濟、社會的發展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應看到他們流動的目的并非為了“超生”而是“謀生”。本次調查對象中流動人口的母親大多數在80年代也都是真正的農民,加入謀求發展的流動大軍后,城市新生活、快節奏、高消費、新觀念以及生活的艱辛等工作與生活方式導致了她們意愿生育率的明顯降低,從而也穩定了農村的低生育水平。以此看來,人口流動成了降低生育率的有力促進因素[5,6]。
人口學原理告訴我們,生育率長期低于更替水平必定導致人口負增長,這種趨勢不會因當前人口結構狀況而改變,人口結構差別只影響到達人口負增長所需要的時間。國際上根據總和生育率的高低把生育水平劃分為更替水平(2.1)、低生育水平(2.1以下)、很低生育水平(1.5以下)和極低生育水平(1.3以下)4種類型。適度的低生育水平應該保持在1.8~2.1之間。應該清醒地看到,我國婦女總和生育率在20世紀80年代末就接近更替水平,90年代后就低于更替水平,2000年后一直保持在很低生育水平。生育意愿不高的80后已經成為生育的主體[1],加上快速發展的城鎮化建設,總和生育率會進一步降低。再過15~20年,上世紀50年代第一次生育高峰出生嬰兒的年齡接近或超過平均期望壽命后,自然形成的高死亡率年代就會到來,出現“低出生率-高死亡率-負增長率”的人口結構模式,并持續時間至少也要20~25年。我們知道,“人口爆炸”與“低生育率危機”問題的顯現都有約20年的滯后期。國外的經驗告訴我們,控制人口增長多有辦法,遏制人口下滑,鼓勵生育多無效果。為了適度的人口規模和良好的人口結構,總和生育率應該穩定在更替水平。我們在制定計劃生育政策時應常想一想朱柏廬的《治家格言》:“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
1 梅志強,楊慧敏,史聰穎.山西省80后新生代婚姻狀況和生育意愿調查[J].中國計劃生育學雜志,2011,19(7):397 -399.
2 梅志強,楊慧敏,張曉梅.不同年代育齡婦女婚育觀及其變化的回顧性研究[J].中國計劃生育學雜志,2011,19(8):463 -465.
3 梁濟民.人口與計劃生育實用詞典[M].北京:知識出版社,2006:1098-1099.
4 中國-聯合國人口基金第六周期國別方案.人口與計劃生育倡導工具書[R].北京:聯合國人口基金駐華代表處,2010:13.
5 郭志剛.中國的低生育水平及其影響因素[J].人口研究,2008,32(4):1-11.
6 郭志剛.流動人口對當前生育水平的影響[J].人口研究,2010,34(1):19-29.
The 1980s total fertility rate of childbearing women in Shanxi Province
Mei Zhiqiang1,Zhang Xiaomei2
1.Shanxi Provincial Population and Family Planning Commission,Taiyuan030006;2.People's Liberation Armt264Hospital
Objective:To explore the 1980s total fertility rate of childbearing women.Methods:A total of 10 344 women born between 1980 and 1990 were recruited.Their fertility rates were evaluated.Results:The birth rate of these respondents tended to decrease year by year between 1980 and 1990.The total fertility rate was 2.07,and the corrected one was 2.14.The total fertility rate of rural women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floating women,while the latter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urban women.Conclusion:The 1980s total fertility rate of childbearing women were close to or under the replacemental level.The mobility of population may help to stabilize the low rural fertility level.
Childbearing women;Total fertility rate;Floating population;Household registry
10.3969/j.issn.1004 -8189.2011.9
2011-03-29
2011-08-10
[責任編輯:董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