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7歲開始每天刷碗,中學放假到賓館當清潔工,每天早上到操場跑1000米,不許照鏡子、要背詩背古文……這些父親曾帶給董卿的童年“陰影”,讓她一度懷疑自己是否是親生女兒。如今,董卿感嘆,自己的成功其實離不開父親的“魔鬼”教育。
童年 不許多照鏡子
按照今天的說法,董爸爸絕對是一位“虎爸”。作為家里的獨生女,董卿從來都沒嘗到過被視為“掌上明珠”的滋味。她講述,自己在上海出生,一直生活在外公外婆身邊,7歲被父母接到工作地安徽。父親要求她承擔家務勞動,每天刷碗、擦地。讓幼年董卿最難以接受的是,父親命令她每天不許多照鏡子,“我爸爸有一句名言,馬鈴薯再打扮也是土豆,他說你每天花在照鏡子的時間還不如多看書。”此外,爸爸還不讓媽媽給董卿做新衣服,認為不能把過多心思放在打扮上。
董卿稍微能識字了,爸爸就讓她每天抄成語、古詩,還要求大聲朗讀并且背誦下來;再大一點兒,又讓她抄古文。除了文學素養,身體鍛煉也讓董卿從小就抱怨不已。有時天沒亮,爸爸就讓董卿到家門口淮北中學的操場上跑1000米。
中學 被迫勤工儉學
上了中學以后,每年寒暑假,父親都讓董卿勤工儉學。“我那時候各種零工都干過,賓館清潔工、商場售貨員、廣播站廣播員……”董卿說,那時候,爸爸在當地報社當副總編,一到放假就給他的朋友打電話,“我女兒放假了,去你那兒打工,不要錢。”她講起一段最為辛酸的經歷,“我當時只有15歲,第一天到賓館,當清潔工,十個房間,二十張床,一個人打掃。”最有難度的就是給床換床單,“那種席夢思床墊,特沉,我兩個手抬都抬不動,還要一手抬著床墊,一手迅速地把床單塞進去。”這些苦澀的經歷曾讓董卿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父親為何對自己采取這樣的教育方法,董卿直到長大后才慢慢理解。因為爺爺早逝,奶奶和父親相依為命,日子過得非常艱苦。但他不斷努力,后來才考上大學改變了命運。“爸爸自己的經歷,讓他特別篤信一點,就是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就是這么一步步走來的,所以對我也有著這樣的期望,覺得你一定要好好讀書。”
大學 父親開口致歉
董卿和爸爸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改變,是從她上大學開始。父親送她來到杭州,入學報到后,進宿舍收拾床鋪。幫女兒料理妥當后,爸爸要離開校園了。和爸爸走在夕陽下的小路上,董卿第一次發現爸爸變得有點依依不舍。“我是后來才想起來那一幕,他看著我說,你自己小心點吧。然后他臉上突然有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但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因為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用一種更溫柔的方式對待我,跟我交流。”
大一放假回家,一家三口在爸爸的提議下,去餐館吃了頓飯。“我們坐在一個安靜的小角落,吃著吃著,父親突然舉起酒杯,說,我敬你一杯吧。我當時有點意外。他說,我跟你道個歉,我想了想,這么多年,我對你有很多教育方式不對,你別往心里去。”每想到這兒,董卿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那頓飯,從不喝酒的她和爸爸一起喝光了一瓶白酒。
成名后 對父母心存愧疚
爸爸的教育,讓董卿學會了堅持和忍耐。經過十年打拼,最終她站在了央視春晚的舞臺上。那一刻,她徹底理解了父親,“我不知道有一天,我有了小孩以后,會不會用這種方式對他。我很害怕,因為我本能地覺得,我會,因為我認同了我父親的這種方式。”成名后,有了越來越多的榮譽和掌聲。對父母,董卿卻始終心里留存著一份難過。“今年是我到北京整十年,但父母一次都沒有來過北京。我總是在電話里動員他們,你們來吧,來現場看看我錄節目,看看春晚,看看青歌賽。他們老是怕給我添麻煩,怕我在臺上想著他們,注意力會分散。”董卿經常給父母塞錢,但他們仍是節儉慣了,一分都不肯浪費。“有一次,我爸去醫院拔牙,拔了好幾顆,出來以后咬著棉花球,腮幫子腫著,就這樣,兩人還是舍不得打車。”董卿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真是把最好的笑容都留在臺上了,給父母的太少,“不少人對我爸媽說,你們生了個這么好的女兒,真讓人羨慕。但他們從我這得到什么好處了?年紀這么大,不舍得雇保姆。有時我一回到上海,經常有人叫我出來吃個飯,我一般都推掉,希望多陪陪他們。但只有醫院院長請我吃飯,我一定去,而且我見到他們都是同樣的話,我爹媽拜托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