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鎮擴展過程中的聚集均衡與新型城鄉形態的農村聚落分析

[摘要]聚集能夠產生節約且居民戶住址選擇遵循地租衰減規律，因此城鎮規模的增長就是聚集與擴張的均衡。新型城鄉形態下的新農村建設與農村城鎮化也需要遵循聚集效應以產生經濟節約，從而促進農村局面快速轉變.農村城鎮化穩步推進。但是農村聚落聚集節約與城鎮發展有所不同：宅基地是私人財產、居民過分關注當前、區位條件差別較大、居民經濟耐力較低等。同時農村工業聚集也存在諸多制約因素，包括城鎮基礎設施落后、產業聚集成本過高、政府支持有心無力、硬性搬遷被形式化等。探索創新性的農村城鎮化模式勢在必行。

[關鍵詞]聚集效應；城鎮擴展；農村聚落；新型城鄉形態

[中圖分類號]F29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11)02—0007—06

一、農村城鎮化的聚集理論基礎

聚集是城鎮經濟的突出特征，它意味著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系統趨向于連鎖，超越原有組織層次的功能復雜性并創造出更高層次的系統。聚集效應又稱聚集經濟或聚集經濟效益，一般是指因企業、居民在空間內的集中而帶來的經濟利益或成本節約。聚集可以理解為經濟要素和相關經濟活動相對密集的狀態，它對應于經濟要素和經濟活動的密集型空間組織與資源配置結構。聚集經濟規定了一個特定的系統邊界，決定了對應于該邊界的經濟系統在高于某個特定的微觀經濟要素層次上運行。城鎮恰恰是處于這一層次的特定經濟系統。聚集經濟問題的焦點是微觀經濟要素和活動的聚集對經濟在更高層次系統產生的影響，預見這種影響以及聚集經濟可能發生的結構和功能的演變，引導微觀經濟要素和活動更加高效地選擇運行模式。

(一)傳統產業聚集理論

產業聚集研究已經有了很多成果，從某種意義上說，杜能的農業區位論、韋伯的工業區位論已經體現了產業集聚的思想，但真正的產業聚集理論應當是增長極理論、地域生產綜合體理論以及產業區理論。

1.增長極理論。該理論認為，各個經濟單位由于規模、交易能力和經營性質的不同，增長能力也不同。帶動整個區域經濟增長的是區域內某些處于支配地位、具有推動效應的領頭產業。佩魯為了證明這一點提出了幾個方面的原因：一種產業的發展可能獲得“金錢的外部經濟”，即增加投入部門或產出部門的利潤；一種產業的出現可刺激相關產業的模仿和創新；某部門的發展對其他部門產生成熟效應；一個支配企業可以通過經濟競爭迫使另一些企業實行創新和降價戰略。

2.地域生產綜合體理論。該理論認為，在一個工業點或一個完整的地域內，根據地區的自然條件、運輸狀況和區位布局，企業可以獲得特定的經濟效果，這些企業之間的經濟聯合就是生產綜合體。由此可以概括出地域生產綜合體的特征主要有：企業之間彼此聯系、相互協作，與區域的條件相適應，具有層次結構。一般認為地域生產綜合體由六個層次構成：專業化主導部門和與之相關的企業，服務于主要生產部門與配套生產部門的企業，專門為當地居民服務的各類企業，為整個綜合體服務的農業企業，為綜合體居民服務的各種公共服務業與基礎設施。

3.產業聚集理論。該理論認為地方性的工業企業在產業區的聚集歸因于三個方面：(1)技術外溢。知識在當地擴散比在遠方擴散更容易，為此就容易創造一個協同創新的區域環境，不斷地創新使這些產業區的經濟持續增長，更加激勵著相關產業新企業的加盟。(2)勞動市場共享。產業區內聚集了許多潛在的勞動力需求和潛在的勞動力供應，聚集既降低了工人的失業概率，也保障了勞動力的供應，這種潛在的供需關系進一步加強了既有的產業集聚。(3)提供中間投入品和服務。產業集聚可以導致支持該產業運作的多種類、低成本的非貿易投入品的生產。眾多使用中間投入品的企業集中在一起才使輔助性工業能夠使用專業化的、高成本的機械設備，以較低的生產成本供應眾多的消費者。

(二)當代產業聚集理論

在傳統產業聚集理論的基礎上，眾多當代學者對產業聚集的原因進行了新探索，形成了很多新理論：1.新產業區理論。該理論認為新產業區是具有共同社會背景的人們和企業在一定的自然地域上形成的社會地域生產綜合體，該綜合體是彈性的地域生產綜合體。2.創新環境學。該理論認為創造環境是形成產業集群的原因，構建創新網絡是企業發展的戰略行為，創新環境激勵了企業的創新活動。3.新經濟地理學。該理論認為集聚的增長取決于報酬的遞增、運輸成本和需求的交互作用，本地化的規模報酬遞增和空間距離帶來交易成本之間的平衡。為此建立了_一個模型，假設工業生產具有報酬遞增的特點，而農業生產規模報酬不變，在一個區域內，工業生產活動空間格局演化的最終結果將是聚集。4.區域創新系統理論。該理論的基礎是創新過程的系統性。區域創新系統是由某個區域的產業群、教育機構、政策和政府機構以及金融商業服務機構組成的創新體系。區域創新系統具有整體性、開放性、層次性和動態性的特征，是國家創新系統的子系統，產業聚集的原因在于系統要素間的關聯。

二、聚集效應的經濟節約與城鎮的空間擴展

(一)聚集效應創造經濟節約的一般思考

聚集經濟是指各種產業和經濟活動，在空間上集中產生的經濟效果以及吸引經濟活動向一定地區靠近的向心力，是導致城鎮形成和不斷擴大的基本因素。聚集效果產生經濟聚集，聚集效果是指在社會經濟活動中，有關生產和服務職能在地域上集中產生的經濟和社會效果。其產生的原因在于：1.成本節約。產業聚集在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自然資源及勞動力資源的差異。若干生產相同產品的企業聚集在一起可以使成本大幅度降低。不僅如此，產業聚集也有助于衍生新的相關產業和服務業。原因在于企業的聚集規模擴大會使生產鏈條上的各個環節獲益，進而形成新的市場，進一步降低生產成本。聚集區外的企業由于生產成本高于集聚區內的企業，進入聚集區內可獲得聚集區低成本的優勢。2.交易費用節約。如果企業的原材料、供應商、資金不是專用性的或專用性程度很低，就意味著買者或賣者能夠在市場上方便地找到可替代的交易伙伴，假如交易的產品數量很大，其搜尋合適交易對象所付出的費用可能比那些小批量、非連續的交易者要大得多，則供應或銷售的連續性和穩定性就有突出意義。尋找交易伙伴需付出成本。出于成本節約就產生了交易規模及交易效率層面上的問題。在一定地理范圍內存在不可替代的交易對象，為了降低搜索成本就產生了地理上的專用性。3.人力資本節約。聚集區可以降低人才的搜索成本，并享受人員流動所帶來的便利。高科技企業區位相互靠近并形成聚集，主要是為了利用地方的勞動力市場特別是高級人力資源市場，工業和企業之間的聯系倒成為次要因素。4.聯系效應與中間產品的規模經濟。不同產業的經營活動是緊密相連的。一個企業的產出可能是另一個企業的投入，從而兩者之中任何一個企業的建立都會給另一個企業的經營帶來有利的影響，即存在聯系效應。區位上的靠近與聚集，不僅節約了運輸成本，而且為大規模生產提供了條件。5.分工與專業化帶來生產效率的增長。分工與專業化能夠產生巨大的經濟利益，原因在于，分工與專業化生產有助于生產要素投入的節約和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有助于技術創新，有助于提高企業的經營管理水平，促進生產方式的發展。分工與專業化的發展，不僅節約了生產資源，提高了生產效率，而且為技術進步、資源利用率提高提供了社會經濟條件。產業聚集不僅強化了已有的社會分工與協作，而且由此形成的緊密聯系進一步推動了分工與專業化生產的深化和發展，從而為企業、城鎮、區域乃至整個國民經濟帶來了顯著的經濟利益。6.產業創新。產業聚集有利于技術創新并誘致制度創新。產業聚集使相互間具有緊密經濟聯系的企業在地理空間上相互靠近，形成了信息反饋回路，改變了傳統意義上的買者與賣者的關系，降低了以信息搜索成本為主的交易成本。由于產業聚集，各企業內部基于開拓共同市場而建立起來的較穩定的專業化分工與協作關系，不僅促進了企業間的有序競爭，激活了創新的動力，而且專業化使得企業日益專精于某一項技術，每個企業負擔的技術創新投資成本大大降低。

(二)聚集效應與城鎮組織體系空間格局的變化

城鎮內部的聚集效應造成城鎮產業結構的變化，當城鎮產業結構由第二產業主導型向第三產業主導型轉變時，生產方式也會相應地由勞動密集型向資金、技術密集型過渡，這種經濟結構上的根本性轉變，—方面使得進一步的聚集發展變得不經濟，另—方面也為城鎮內部的經濟主體“跳出去”提供了可能。因此市域城鎮體系所承載和賴以發展的是產業結構調整的擴散作用所形成的產業在市域范圍的重新分布。按照新古典經濟學的觀點，區域經濟增長依賴于資金和勞動力的投入以及全要素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其實質是產業結構的有序演變。由于資金和勞動投入具有可替代性，所以二者均從同一角度反映產業結構有序演變的規律。城鎮化的突出表現在于農業人口向非農業人口的轉移，城鎮人口規模擴大。從資金和勞動力的角度看，資金的轉移可使勞動力的轉移出現兩種情況：資金投入的增加使投入的產業部門生產規模擴大，可以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從而吸引農業剩余勞動力向第二、三產業轉移。而城鎮作為第二、三產業的地域載體，勢必造成城鎮人口規模的擴大，促進城鎮化的發展。就某一特定產業部門而言，資金投入的增加意味著勞動力需求的減少。此時城鎮化主要表現在內涵的發展上，即城鄉融合、城鎮地域擴展、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實現。

從區域內產業結構演變的過程看，產業結構的變化推動了城鎮的變化。在區域經濟發展的早期，以農業經濟為主，第一產業占較大比重。在城鎮內部，產業結構主要是第二產業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由于農業勞動生產率較低，農業釋放剩余勞動力有限，對城鎮化推動力不大。同時，城鎮中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由于資金匱乏，擴大再生產能力弱，企業規模一般都不大，因而對城鎮化的拉力也就不大。此時，產業結構演變速率較慢，對城鎮化推動作用不強。隨著經濟的發展和技術的進步，產業結構的有序演變使工業經濟成為區域經濟的主要方面。經過一定時期的資本積累，城鎮內部勞動密集型產業部門擴大再生產能力增強，生產規模普遍擴大。加之本身勞動力吸納能力強，導致大量農村人口向城鎮轉移。同時，充足的資金使產業結構向資金密集型產業方向發展，城鎮出現大量重化工產業部門。此時，雖然資金密集型產業內部存在資金排斥勞動力的傾向，但由于這些產業部門追求規模效益和聚集效益，強調經濟的外部性，因此普遍規模較大，城鎮集聚性強，仍表現出較強的吸納農業剩余勞動力的能力。這一時期，資金和勞動力等生產要素對城鎮化的推動作用強大，城鎮化發展較快。隨著區域產業結構向更高層次轉化，資金、勞動力向第三產業轉移。這一時期，資金對勞動力的排斥作用表現明顯，技術密集型產業所需勞動力大多為技術人員，在城鎮內部即可解決。

(三)農村聚落演變的階段性特征分析

農村聚落的一般發展過程，可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最初所有的居民點毫無規則地散布在整個區域內，居民點在區域內是自然分布的，居民點的布局沒有體現村子發展的整體規劃。第二個階段，隨著區域內聚集的發展，居民點會逐漸靠攏，但并不是所有的居民點都朝同一個地點集中，而是按照地形走勢或者居民戶之間的聯系有選擇地在整個區域內集中為幾個點。這種情況下，由于住戶聚集點之間的距離較遠，并且從整體上而言還是不集中，所以村落還不具有比較整齊的外觀，每戶的宅基地面積相差較大，并且在住戶之間由于存在較大的間隙，所以存在嚴重的用地浪費。雖然住戶布點已經存在較大的主觀安排，但居民點布局主要是來自親族或者鄰里間的感情而不是經濟規律支配之下的經濟節約。第三階段，村鎮居民點的布局更加集中，區域內的所有居民點都會朝同一區域集中，其間有居民戶自身的原因，但主要原因是在聚集發展中實現經濟節約。從外觀上看村居更加整齊，初步呈現城鎮的外觀。

三、城鎮聚集均衡變動的經濟學解釋

(一)地租衰減曲線與不同居民戶的住址選擇

在城鎮規模迅速膨脹的情況下，城鎮的圈層在向外擴展，消費者原來認為的土地低成本布點區位就會變成高成本布點區位，這就會使得租地費用增加，即原來相同的支出只能得到更少的租地面積。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P(r)曲線左移，這時在原來區位布點的居民戶會覺得，距離r的擴大，比以高地租獲得較少租地面積所帶來的總效用的增加幅度更大，居民戶就會選擇長距離r同時獲得更大的租地面積，于是居民戶就會向城鎮外圍擴展，從而促使城鎮規模擴大。如果把一個城鎮想象成為均質分布并且只有一個中心，實際上地租水平是按照以城鎮中心為圓心的同心圓的規律分布的，距離城鎮中心越近，地租水平越高，距離城鎮中心越遠，租金水平越低。如圖1所示，曲線表示租金是距離的減函數，租金水平A>B>c，每一個租金水平對應著一個同心圓，在整個城鎮區域內存在無數多個同心圓，所以存在租金的距離衰減規律。圖2顯示了四種不同消費能力的人群1₁、1₂、1₃和1₄。距離在D以內時，租金水平大于A，只有1₁能消費；租金介于A和B之間時，1₁和1₂能消費，由于更多的1₁，選擇了D以內的居住區域，所以為1₁在D和E之間選擇留下了更多的空間；租金介于B和C之間時，1₃選擇E和F之間的居住區域；租金小于c時，1₄選擇F之外的居住區域。所以，在消費者消費能力一定，并且更多考慮城鎮中的居住區位的情況下，圖2中的1₁、1₂、1₃和14的分布狀態實際上就是城區中居住人口貧富差異的一個區位標準。歷史資料表明，在西方發達國家，早期交通不發達時期大城鎮城區內居民的居住區正是按照這樣的原則進行分布的，一般是富人居住在市內，窮人居住在市外。隨著城鎮的發展，交通越來越便捷，不但公共交通設施逐漸完善，家庭轎車也越來越普及，這時距離對于居民進入城鎮已經不是障礙，在交通成本允許的范圍內，比較富裕的住戶更多以居住的舒適來替代距離，用原來花費在地租上的支出購買交通工具，這時圖2表現的規律不再起作用。支出承受能力很強的1₁，選擇在F之外的區位，1₂選擇在E和F之間，1₃選擇在D和E，1₄選擇在D以內，圖1與圖2中1₁、1₂、1₃和1₄的分布規律正好相反。當然以上論述只是一種趨勢，至于1₄會不會布局在D以內也不_定，因為1₄之所以原來布局在F之外是因為充分考慮了地租和交通費用，所以如果由于富人外遷造成F以內地租下降，1₄會考慮向市中心方向遷移，如果F以內地租沒有下降，則1₄的位置不會有多大變動，富人外遷只會在原來相對穩定的布局基礎上使得城區擴大，即富人只能遷移到比原來城鎮規模更遠的地方，國內有些專家將該種現象叫做“城鎮空心化”。“城鎮空心化”促進了城鎮規模的發展，造成窮人居住在市中心而富人居住在郊區的布局，當代西方國家大城鎮住戶的布局充分證明了這個結論。

(二)居民戶布局中的級差地租思想

根據馬克思級差地租理論，級差地租指由于租種質量等級不同的土地，而繳納的歸土地所有者的超過平均利潤以上的那一部分超額利潤。級差地租的存在需要兩個條件：自然條件和投資不同而產生的生產率的差別，土地經營權的壟斷。前文論及的城鎮地租衰減規律實際上就是城鎮的級差地租在市區不同區位上的反應。城鎮級差地租具有以下特點：由土地位置而形成的級差地租是城鎮級差地租的主要形式；商業級差地租是城鎮級差地租的典型形態；城鎮土地投資的地租效應擴散性強，城鎮級差地租的積累性大。城鎮居民點布局分析實際上就是以級差地租為成本而進行的一次收益成本分析，收益就是消費者購買并且享受了土地及其以上的建筑后所取得的效用。這里的成本除了居民點到市中心的交通費用外，主要的是級差地租，消費者為了獲得預期效用必須按照土地價格預先支付級差地租，所以消費者支付的不是級差地租本身，而是按照一定的級差水平支付的一定利息水平上的折現值，即P=R.[(1+i)n-1]／[(1+i)n#8226;i]。式中P是土地價格，也是消費者必須支付的費用，R是地租，i是利息率。在一定時期內，i是一定的，所以影響消費者行為決策的主要變量是R，由于城區中不同區位的級差地租水平有很大差別，居民點布局與級差地租水平存在很大的相關性。

四、農村工業與居民戶聚集的制約因素分析

(一)農村工業聚集的制約因素分析

農村城鎮化的發展最終要形成農村文明工業化的局面，但是目前的農村工業都是依托本地條件自發成長起來的，分散在不同區域的企業相互之間很難形成緊湊的產業鏈。有很多制約因素影響著農村工業向城鎮聚集。

1.城鎮基礎設施落后

小城鎮雖然在長期的發展中已經成為附近村莊的核心，但是很多小城鎮的基礎設施發展滯后。即使一些農村工業聚集到小城鎮中來也不會對農村企業的發展帶來多大的便利，實際上還不如在其所在村莊發展更為便利。權衡利弊，絕大多數農村工業企業會留在本村發展。

2.產業聚集成本過高

農村工業在村子內部發展起來，企業中的員工大多數為本村居民。居民在企業中工作具有兼業性質，農民既可以在農業收入之外獲得一份額外收入，又不會耽擱自家農田耕作，村民到企業工作非常方便。但是農村企業搬遷到城鎮后，村民需要到更遠的地方上班，遠距離的奔波會使其由原來的兼業上班變為專業上班，很多村民就會拒絕在企業中上班，農村工業失去人脈。

3.政府支持有心無力

農村工業聚集到小城鎮需要政府給予扶持，也許在工業企業向城鎮聚集的初期政府給予了_一定的優惠政策，但當相當長時間后企業不能給鄉鎮上繳可觀的稅賦時，政府就沒有更多的財力補貼企業發展。從農村遷至城鎮需要付出巨大的成本，企業的發展會動因不足而處于不死不活狀態。有鑒于此，更多的還沒有搬遷過來的農村企業會望而卻步。

4.硬性搬遷被形式化

農村工業搬遷到小城鎮集體發展，往往不是出于企業之間的聯系，只是為了將更多的企業聚在一起呈現出一定規模，這種表面的規模并沒有帶來規模經濟。形式化聚集的巨額成本更多地由企業自身承擔，不利于企業的進一步發展。

(二)居民戶聚集分布的制約因素分析

新型城鄉形態下的農村聚落聚集分布，雖然可以使村莊更加整潔并且節省更多的住宅用地，從而使村莊步入城鎮文明的軌道。但實際上有很多負面因素制約著居民戶進行集中，在不同程度上阻礙著新型城鄉形態的進展。

1.宅基地是私人財產

農村住戶的宅基地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產業，是居民的私人財產，每家每戶的宅基地都有很大的差異，并且將祖宗留下來的產業逐步擴大是所有人共同的思維方式。在新型城鄉形態下，最初居民的財產增加速度不是很快，但在要求居民整齊劃一地改進住宅建設格局時，他們所關注的是自己住宅面積的減少而不是生活質量總量的提高，一些居民會有抵觸情緒，這在一定程度上會阻礙新型城鄉建設的進程。

2.居民過分關注當前

農村居民思考問題非常實際，能夠為其帶來利益的事情就做，反之就退避三舍。在追求富裕普遍成為農村居民思維前提的情況下，讓居民放棄眼前利益以換取更多的未來利益就很難行得通。但當社會利益受到損害而自己又是受害者2.--時，受害村民就會通過增加消費社會公共資源數量的方式盡量降低所受到的損失。所有的村民都這樣做就會呈現出掠奪性開發社會公共資源的狀況，這與新農村建設思想是相悖的。

3.區位條件差別較大

村莊所處的位置不同，聚集發展的條件也會存在很大差異。平原地區的村落布局相對較為集中，與相對集中布局發展鄉村聚落的新型城鄉形態思路相一致。幾個整齊漂亮、相對集中分布的村莊實際上已經形成一個小鎮，各個村莊之間空間距離較小并且在經濟上已經緊密地捆綁在了_一起。但是偏遠山區地帶就會是另外一番景象，居民戶之間相隔很遠，聚集在一起居住會產生基本生活層面的沖突，所以長期以來形成的分散居住格局已經成為本地居民的居住特色。

4.居民經濟耐力較低

村民住宅集中連片布局，需要巨額資金對村民現有分散住宅進行改造。如果單純讓村民承受這筆資金很難激發村民搬遷的愿望，即使在政府注資的情況下，村民由于要減少宅基地面積也會心存怨氣。所以農村居民房舍的集中布局在很大程度上需要政府巨額資助。在政府無力支出這比昂貴費用的情況下，村落集中布局只能是紙上談兵。村民的房子雖然已經不入時，但其居住功能非常完善，農民不愿為了迎合新農村建設的“風潮”，而拆掉自己的老房子，斥資建設新房舍。

五、農村聚落的整體功能設計

目前農村聚落從整體而言，大多數存在散、亂、臟的問題，新型城鄉形態農村建設的根本點在于將城鎮文明融入鄉村。雖然從根本上改變農村的面貌還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并且即使花費了很大的力氣也不—定能夠取得很大的成效，但是從鄉村的外觀人手對其進行改造，可以在較短時間內取得比較顯著的效果。一些從事新農村建設的專家認為，雖然農民市民化的征途還非常漫長，但首先對農民的行為進行外在約束可以達到內在品質改變的目的，如農村居民的衣食起居乃至工作環境的設計等。新型城鄉形態下的農村至少應該包含以下幾個要素：第一，交通便利。有交通主干線從村子旁經過是新型城鄉形態下的村莊的主要特點。由于公路網絡密集，任何一個村莊都可以非常方便地通過交通支線與公路干線相連接。第二，村莊內部有明確的功能分區。新型城鄉形態下的村莊除了農田外，還有特別的休息園、停車場、養殖場、工廠、旅游中心等，在大田農業之外還有特別的設施農業。農民除了能夠按照傳統方法經營大田作物外，還可以根據自己的意愿對作物的生長過程進行控制，從而真正實現農業生產過程的工業化。第三，村居布局緊湊。目前農村居舍大多是比較散亂地分布在一個相對較大的區域內。每家每戶的房舍形狀不統一，并且宅基地的規模相差很大，戶與戶之間只是通過狹窄的小路相連接。新型城鄉形態下的農村，村居分布更加緊湊，布局更加合理。在發展超前的地方，村民不再居住占地面積大且功能設置不合理的平房，而是居住在規格相對劃一的樓房。村居集中設置可以騰出更多的土地，相對解決在人口繼續增加情況下農村的用地緊張問題。而且可以在整個村子中劃分出功能分區，從而徹底結束一盤散沙的傳統村莊局面。第四，農村有意識地進行綠化。一般思維方式下，認為農村大都是莊稼無需再進行綠化，但是農田與環境綠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農田是農民賴以謀生的根本，而環境綠化是農民修身養性的場所，這是在農民的基本生活需要得以滿足后生活質量進一步提高的表現。第五，農民的生活在張揚個性中體現一致。新型城鄉形態下的農村居民已經比較富裕，居民住宅在緊湊布局的同時，居民的生活方式也有了很大的相似性，即百姓都度過了溫飽階段并開始追求健康的享受性消費。人們的生活質量非常高，人們對待財富以及身邊人的心情比較平靜。人們求財的途徑更加多樣化并且更有社會責任心。居民更加有閑心釋放自己的性格特點，充分發展自己的特長。居民的生活內容更加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