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春雨霏霏的下午,乘會后的余閑,我忽而決定獨自去南港“中央研究院”。胡適的舊居、紀念館和墓地在那里,臺北如果有一個文化地圖,那是一個標志性的地方,到了臺北沒有去那里。幾乎是枉走一趟。雖然因為是休假日的原因,并未能看到什么東西。從鎖著的門窗間隙望進去,似乎只有幾件家具黑糊糊的輪廓,我仿佛已獲得了一重確信,是斯人曾經在那里走來走去。身邊氤氳著永不消散的歷史煙云。
胡適之于今天的新青年,想必已相當古老。在少見的歷史教科書的頁面上才會與他邂逅。他當然不會如張愛玲一般蒙小資們的青睞,冠冕學界的諸多頭銜,適足以令人敬而遠之,然而,今天和以后的人們必定還要走近他,非如我一樣要奔趨南港,只是在逡巡于文化中國的回廊時,他所在的歷史位置,會是受人矚目的一大亮點。當然在有機會到了臺北時,南港故居也不可不去,于彼處圓滿的他生命的句號,是我們追溯他一生行程的起點。
就事業成功而論,胡適是少有的幸運者,倘若男性也有“豆蔻年華”的話,那么,他正當其時,即“暴得大名”,以從太平洋彼岸郵來的幾篇商榷文學改革的文字,驟然成為“摶扶搖而直上”的新文化風暴之嚆矢,由此奠定了他在中國現代文化史上的開山地位。自容閎、嚴復等起,近、現代中國海外學成歸來的留學生,在推動故國社會文化發展上的成績,可謂相當煊赫,就中胡適又特別地有代表性的意義。以他在中國新文化運動中的地位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