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比較研究表明,中美日高校在知識產權經營上各具特色。我國高校在知識產權經營上的不足,表現在科技研發投入、知識產權產出、高校知識產權收入分配、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理念諸方面。我國高校要拓寬科研投入渠道,加強知識產權組織結構和管理制度建設,加強校企合作,全面推進知識產權經營教育與人才培養。
關鍵詞: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研究
中圖分類號:G51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4156(2011)08-175-02
高等學校是知識和科技的源頭,而知識和技術創新的成果,最終落實為不同形式的自主知識產權。知識產權的擁有量,在很大程度上體現了高校的科技創新能力。如何將知識產權產業化,推動經濟和社會的發展,是知識產權經營過程中最關鍵的環節。因此,積極探尋合理化的知識產權經營之路,對于我國在競爭激烈的知識經濟社會中占據更大的空間意義重大。
一、中美日高校知識產權經營
高校知識產權經營,是指大學及附屬研究機構中的科技和創新通過各種方式向社會轉移,大學在這種轉移過程中獲取一定的收益,社會通過這種轉移促進科技進步和經濟發展。
1.美國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美國斯坦福大學1970年首創“技術許可辦公室(Office of Technology Licensing,簡稱OTL)模式。1980年12月12日,美國國會通過了《專利和商標法修正案》。該法案明確了政府資助的RD(research anddevelopment)活動成果的專利態度,確定了大學專利產權地位。隨后,美國大學設立OTL經營知識產權蔚然成風,主要代表有斯坦福大學、加州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哈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和耶魯大學等。
OTL機構工作人員均要求有技術背景和企業管理的豐富經驗,其崗位職能是:尋找新技術發明,評估其潛在市場價值;為學校新技術發明申請專利,負責與企業簽訂技術轉讓合同;提供技術孵化平臺和部分啟動經費;為創建高技術公司尋找管理人員,組織產品開發與營銷。
2.日本高校知識產權經營。1998年5月,日本政府頒布《大學技術轉讓促進法》,并出臺相關配套政策措施,實施《大學知識產權本部推進計劃》,將國立大學改制為獨立行政法人,從資金上予以扶持,加快了各大學統管專利等知識產權的體制建設。同時,強調在大學設立“知識產權本部”機構,強化產學合作,有效地促進企業與大學合作,加速科研成果的轉化。
1998年,東京大學建立知識產權經營機構CASTI。CASTI參照OTL模式經營,但又有其獨特之處。CASTI負責專利申請和技術轉移工作。發明人所在院系決定該發明是否為職務發明,而東京大學將決定是否申請專利,CASTI機構工作人員負責拜訪發明者,了解發明的新穎性、創造性、實用性、技術轉移的意向企業等情況,調查該技術的商業化前景,信息反饋到大學法人關系部,并最終決定是否申請專利。
CASTI從東京大學領取辦公費用,不參與分享許可收入,這區別于OTL的自收自支經營。企業支付許可費用給CASTI,東京大學根據學校政策負責分配收入,各方比例為:大學為30%,發明人所在系(實驗室)為30%,發明人為40%。
3我國高校知識產權經營。1998年,教育部發布《高等學校知識產權管理規定》(以下簡稱《規定》),明確了高校知識產權保護工作的任務和獎勵政策,促進了國內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的快速發展。據教育部統計,2005—2008年,高校獲得國家技術發明獎分別為19項、25項、27項和30項,在全國所占比例分別為55.88%、60.98%、69.23%和81.08%,可見高校無論是獲得國家技術發明獎的數量,還是在全國所占比例,穩居全國第一,高校已成為我國技術發明的重要力量。
《規定》明確要求:“高等學校將其知識產權或職務發明創造、職務技術成果轉讓給他人或許可他人使用所得的凈收人,提取不低于20%的比例,對完成該項職務發明創造、職務技術成果及其轉化作出重要貢獻的人員給予獎勵。為促進科技成果產業化,對經學校許可,有職務發明創造、職務技術成果進行產業化的,可以從轉化收入中提取不低于30%的比例給予獎勵。”
二、中美日高校知識產權經營成果
高校知識產權經營是將知識變成商品的過程。這個過程一般經過四個階段:一是根據市場需求,把大學的知識轉化成科研成果;二是根據技術評估,由大學的專門機構或社會中介把科研成果轉化為知識產權;三是由大學的專門機構組織策劃把大學的知識產權轉移至合適的企業;四是由企業把大學的知識產權轉化成生產力(商品)。
1.科技研發RD投入。科技研發RD投入是將知識轉化為科研成果的基礎,是高校開展知識產權經營的前提。
2003年,美國高等學校的RD經費支出約為477億美元,處于遙遙領先的地位;同年,德國高校的RD約為103億美元,而日本高校在2002年RD經費就超過172億美元。我國高校的RD僅為19.6億美元,約為美國的1/24、日本的1/9、德國的1/5。
2.知識產權產出。科研投人的回報是科研成果,科研成果可轉化為知識產權,知識產權可體現在專利的申請和許可數目及專利許可收入上。因此,專利的申請與許可,越來越成為衡量高校競爭力的一個重要指標。
我國近幾年知識產權產出成果與20世紀90年代的美國相比,我國的專利申請數量遙遙領先,但是真正獲得專利許可的專利數卻相去甚遠,專利許可占專利申請數的比例僅為30%-50%,而美國20世紀90年代的比例就已經達到68%-85%。我們知道,專利申請不是目的,專利許可經營并產業化,從而獲得收益,并以此獲得新一輪的科研經費而進入良性循環,這才是知識產權經營的目的所在。美國專利許可五年收入為3999百萬美元,我國五年收入為926.888百萬元,僅為美國的1/34。
3.高校知識產權收入分配。收人分配與利益群體從事科研的積極性、創新性直接相關。因此,如何對收入進行合理分配成了各高校開展科研工作的關鍵。
分配的方式目前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在獲得總收入的基礎上直接進行分配,如美國的康斯康星大學,發明人可以在許可總收入中獲得20%的比例;另一種是在獲得許可凈收入的基礎上進行分配,這種方式被大多數高校采用。
分配的份額主要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按固定比例分配,如我國高校將其知識產權或許可他人使用所得的凈收入,提取不低于20%的比例;另一種是超額累進比例分配制度,如日本的京都大學規定,200萬日元以下部分在發明人、發明人所在部門、大學之間按20:30:50的比例分配;200萬-5000萬日元之間按35:25:40的比例分配;5000萬日元以上按50:20:30的比例分配,可見專利產出與發明人的收入正向相關。這樣的收入分配機制,極大地調動了科研人員從事知識產權經營的積極性。
4.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理念。高等學校屬非營利性教育機構,作為知識運作的主體,具有傳授知識、科學研究、服務社會(實際應用)的三大功能,而知識產權經營則屬商業行為,長期為大學所排斥。高校往往僅關注教育和科研,重論文,重成果,忽視服務社會的功能。自從斯坦福大學開創知識產權經營之路以來,其成功經驗激發起歐美日大學對經營知識產權的濃厚興趣。日本東京大學、早稻田大學的知識產權經營近年發展很快。而我國高校的知識產權申請直到2000年以來才得到較快發展。我國計劃經濟體制給研究人員帶來的“重研究輕市場”的思想,以及“重論文輕專利、重成果輕轉化”的評價體系在一定程度上束縛了知識產權經營。
三、美、日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給我國帶來的啟示
1.高校要拓寬科研投入渠道,完善資金分配機制。在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過程中,缺乏足夠的資金投入是所有問題的關鍵和瓶頸。科研經費的投入直接影響知識產權成果的產出,我國高校目前除政府專利投入嚴重不足之外,投入主體過于單一也是我國高等教育經費投入模式的一個巨大缺陷。高等教育經費投入渠道要多元化,采用技術入股、企業捐贈、風險投資等形式,建立多渠道投資體系。同時加大對發明人的獎勵分配額度,激發科研人員的積極性,爭取擁有更多的自主知識產權。
2.加強知識產權組織機構和管理制度建設,全面提升知識產權管理水平。我國高校不僅要設立專門的知識產權管理機構,還要形成人員、場所、經費三落實和管理人員專業化的知識產權管理體系。同時,完善知識產權管理的規章制度,包括專利的申請及保護、專利的產權及經營、人員獎勵、人員培訓等。在知識產權管理機構中,要配備既懂法律和技術,又懂管理和經營的高級專門人才承擔知識產權經營工作。
3.加強校企合作,密切產學研結合。大學是教學和科研的基地,擁有人才和技術的優勢;企業是生產的基地,擁有技術、設備和資金的優勢。校企合作,優勢互補,學校出技術,企業出廠房、設備、資金,大學以專利許可、技術人股的方式與企業合作開發新產品,通過簽訂合作協議的方式明確雙方的權利義務、合作經營、收益共享,這應成為大學專利技術產業化的重要模式。
4.全面推進知識產權經營教育與人才培養。高校是我國培養知識產權經營人才的主要基地,既要加大專利的申請、許可及轉化方面的培訓,又要充分調動各種社會教育資源的能動作用;既要注重知識產權科技管理人才的培養,又要重視知識產權法律方面的人才貯備,形成高校與社會的良性互動、科技研發與法治并重的良好局面。
高校作為我國基礎研究的主力軍、高新技術研究的生力軍和科技成果轉化及產業化的重要方面軍,在繼續推進自主知識產權、建設創新型國家的康莊大路上,只有汲取先進經驗,加強自身內涵建設,才能走出我國高校知識產權經營相對落后的局面,為推動社會進步作出更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