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時間:18點
越來越多的水泥森林在京城拔地而起,我們兒時的記憶已漸行漸遠,曾經彌漫于街頭巷尾里濃濃的味道已經被悄然稀釋,每個的人心中都會有自己獨特的記憶味道,可能是媽媽最拿手的木須肉,爸爸最拿手的燉帶魚,奶奶最拿手的醬肘子.傍晚時分,形色匆忙的人們或許在歸家途中,尋找那溫馨家中味道。
北京對酒吧里曖昧的燈火和酒杯里浮泛的泡沫妄加菲薄,但其實這都不是真實的,三里屯那燈紅酒綠的風骨,閃爍無華的美麗,其實一直都沒有邊。夜夜笙歌散盡,你發現原來仍然還有一些記憶猶存的東西,在繁華退去的記憶叢中堅守著。
傍晚時分,帝都的夜色慢慢展開大幕。有一句形容新北京的俚語說道:東三環的富,中關村的土:三里屯的瘋,工體的浪……大概意思說明了毗鄰工體的三里屯以及CBD地帶是繁華北京的代表。三里屯這里的餐廳多半起洋名,吃西餐,所以主打北京菜的紅爐顯得格外特別。
五六點鐘,身穿對襟大褂闊腿褲的服務員阿姨就帶著大家忙起來,大紅燈籠亮起來,木紋桌椅,青花圖案餐具擺起來,有著老北京風味的夜宴就要開始了,而放眼周邊的三里屯商圈,穿梭著各種膚色,妝扮光鮮的俊男靚女,耳邊熱鬧地聊著的也是不同的語種和方言;置身三里屯仿佛是來到了美國加州,日本東京,法國里昂,或是肯尼亞,總之很難感覺到自己是在北京,在這種特別的環境下,獨特的老北京風味一下跳脫出來。引人注目。
與周邊的喧囂浮華相比,紅爐這里更多了一份安靜和家居感覺。白色質樸的小瓷罐裝的自制酸奶是晚間賣得最好的飲品,每天限量制作,獨家秘方,想要喝到最好在定位的時候就把酸奶一并定了。
北京菜又稱京幫菜,它是以北方菜為基礎,兼收各地風味后形成的;京菜作為一個菜系,在形成中由于特殊的歷史條件,其人才的廣集,原料的豐富,使其在演變過程中,內涵的復雜程度遠非其他菜系可比;其實大部分北京大菜的基因據說來自魯菜,始于晚明,清代和民國最為興盛。一直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開始衰落。由私廚、宮廷而市井,自慈禧垂簾聽政后開始興起的北京“八大樓”和“八大居”之類的京菜名店,大多都打正宗魯菜旗號。所以提到北京菜大家多數會想到烤鴨,涮羊肉之類作為代表,此外還會想到爆肚,豆汁兒之類的小吃。在我們的頭腦中,很難把北京菜做出一個具象的概念,親切親民家常恐怕就是北京菜的純正本色。
紅爐的菜品也多半讓你覺得似曾相識備感親切,但這些味道也許你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這里菜品的顏色頗重,像極了家里自己做的菜,但又更精細和專業一些,盛器就是簡單的白瓷青花盤子,坐在簡簡單單的木桌椅前,品味每一口菜時隱約勾起了兒時的美好回憶,帶著清新氣息的童年時光疏忽回來眼前。也許因為這樣的原因,燉帶魚,醬肘子,木須肉都是晚餐的暢銷菜品。除此之外,炸醬面,打鹵面和肉竄兒面則是主食中的暢銷王牌,夜里的小風徐徐吹來,捧上一大瓷碗結實給力的面條,再就兩瓣蒜,根本就是夜宴里的至高享受。
老板王渭蘅先生是中餐創新意境菜的先驅人物,地道的北京人,在一個很“洋”的地段開店賣“鄉土”菜,王先生有自己的理由。創新固然重要,但地道的傳統菜永遠也不會被忘卻;中餐的創新萬變不離其宗,偶爾也不如干脆回歸本味。
老北京菜是很多北京人心目中的集體回憶,但具體而言,誰也很難把它具象化,因為北京菜原本無法獨立成菜系,它接近魯菜,又綜合了很多清真,地緣化的餐飲元素,所以很多人提起北京菜,除了小吃之外,很難具體地說出來北京菜到底是什么。而紅爐的菜品恰恰具象化了我們心目中北京菜的形象,又擁有自己的特點;來吃的并不一定是老北京人,卻都能體會到一份北京風味,喚起回憶,回歸本味便是受歡迎的原因了。
紅爐的人均消費不高,幾十塊就夠吃飽喝足。在cBD地區一個堅持京味兒菜的新派餐廳,帶來家庭味道的夜宴體驗。杜甫有詩云“照室紅爐促曙光,縈窗素月垂文練”,唐代詩人鮑君徽也賦詩說“鶯歌蝶舞韶光長,紅爐煮茗松花香”;唐呂巖《七言》詩之三六說“紅爐進濺煉金英,一點靈珠透室明”;一個傳統的有文化韻味的名字,也是餐廳的生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