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因為父親是老師,家里儲藏最多的教育雜志就是《江西教育》,最早學到的四個字也是“江西教育”。看著父親深夜在油燈下閱讀這本書,卻不給我講故事,年幼的我憤憤地指著這本書問父親:“爸爸,它比我還重要嗎?為什么你一有時間就跟它在一起?”父親笑著說:“爸爸是燈,這本書就是油,沒有油,燈能亮嗎?”雖然當時的我還無法領悟這句話的含義,但總覺得這本書一定非常好看。從此,“江西教育”這幾個字深深地烙在我的腦海里。
師范畢業(yè)后,我也如愿走上了講臺。忘了從何時開始,我竟然繼承了父親的嗜好,在從教十多年的日子里,身邊多彩亮麗的雜志換了又換,唯獨對《江西教育》情有獨鐘,并相伴至今。每當年底要訂閱教育刊物時,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寫上《江西教育》的名字。書房里,我還設有《江西教育》的專柜。在從教路上,她就像一盞明燈,一路指引我前進。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午覺醒來,我心血來潮想翻看以往的期刊,重溫過去積累的感動,于是我又一次打開專柜。當我翻到第519-520期的合訂本,瀏覽到一篇《尋找開啟學生心靈的鑰匙》教育敘事文章時,我不禁滿懷欣喜和感動。作者講述的是尋找到了開啟學生心靈的一把鑰匙,讓一個缺乏信心的孩子,重新找回了自信,成為一個快樂的孩子。當年正是因為這篇文章,引起我的反思,我還在文章旁留下筆記,寫下感悟,警醒我在工作中要注重與學生心靈的溝通。
當年,我正是憑借找到一把打開我班學生小健心靈的鑰匙,才及時挽救了這名學生。小健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父親去世得早,留下失聰的母親,母親無法關照他的學習。上初一時,小健的學習還在班上名列前茅,可到初二下學期,由于沉迷網絡,成績直線下降,還染發(fā)戴耳環(huán),在社會上閑混。老師對他無可奈何。
到了初三,我接手這個班時,就有老師好心提醒:“你們班有那個劉子健就有得你受的了。”其實,在此之前,我早聽說了他的“英雄事跡”。我想:作為班主任,我有責任讓他重新回到課堂上來,總會有一把開啟他心靈的鑰匙。于是我以一個網友的身份和他網上聊天,先不聊學習,只是聊家庭、未來。由于我每一次談話都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所以每次談話都能取得良好的效果。經過一個多星期的聊天,他終于袒露了自己的心聲:“我是世界上最苦命的人,別人有父母的疼愛,有兄弟姐妹的親情。而我,父親早早撒手人世,母親又是個聾子,憑我的家庭,讀書有什么用?即使考上了大學,幾萬元的學費,母親負擔得起嗎?我是為了不把母親氣死被逼留在學校的,不然,我早就走了……”
聽了他的一番話,我感覺他對生活極其悲觀,這讓我很難過,他的不幸又讓我心痛不已。我從母親的艱難生活談起,談到母親為他的付出,談到家庭的希望,以及未來社會的發(fā)展等,最后我與他約定:如果四年后他考上了大學,我一定想辦法資助他的學費。說到這,他還很懷疑,覺得我只是在安慰他,于是,我就約他在校門口的湖邊見面,讓他相信我。當我看到一個剛理過發(fā)、衣著整潔的少年站在我面前時,我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安穩(wěn)著地,我終于找到了一把開啟小健心靈的鑰匙。
之后的一年里,小健再也沒去上網了,每天看到的是他勤學苦讀的身影。現在,小健已是湖南大學大二的學生了,我們都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我一如既往地資助他的學費,他義無反顧地認真學習。雖然有時經濟上有點緊張,但我覺得很快樂。
感謝我的朋友——《江西教育》和編輯老師們,在我的成長路上,一直用如此細膩樸實的美文,給我如此大的感悟與收獲,成為生命中激勵我不斷前進的動力,讓我找到一把把打開學生心靈的鑰匙。我相信,它還會成為開啟更多教師朋友心靈的鑰匙。(作者單位:江西省安遠實驗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