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國民營經濟的風向標,浙商早已成為民營資本涉足礦產資源的“吃螃蟹”代表。對徽商企業家而言,浙商投資礦產的成敗得失無疑值得總結和借鑒。
“我想好了,以后我就做兩件事:一是投資小額貸款公司,進軍金融業;二是投資礦產,進軍資源能源型產業。”6月中旬,一位在制造業艱苦奮斗了十幾年的徽商企業家對《徽商》記者說。
在實業利潤持續走低的現實背景下,越來越多和他一樣急于轉型的徽商企業家把目光投向了金融和礦產。礦業項目的高利潤驅使企業家們涉足其間,然而很多人卻忽略了投資可能存在的法律風險。
其實,作為中國民營經濟的風向標,浙商早已成為民營資本涉足礦產資源的“吃螃蟹”代表。對徽商企業家而言,浙商投資礦產的成敗得失無疑值得總結和借鑒。
3000億炒礦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持續高速發展以及城市化的不斷推進,各行各業對礦產資源產生了強勁的需求。
相關統計數據顯示,當前全球92%以上的一次性能源、80%的工業原料、70%以上的農業生產資料均來自于礦產資源,礦產資源的戰略性地位毋庸置疑。加之礦產資源本身具有稀缺性、不可再生等天然屬性,近年來礦產資源已經成為海內外各類資本爭相投資的焦點領域。
素來嗅覺敏銳、善于發現商機的浙商在礦產投資領域也一直走在全國各大商幫的前列。
“氧化鋁行業的壁壘非常高,錦江集團是在投資20多億元,賣掉了集團下屬5個其他產業的子公司后,方才保證這個500萬噸氧化鋁項目的最終投產?!?/p>
6月19日,在2011中國民企投融資大會上,杭州錦江集團總經理王元珞和與會企業家們分享了錦江在礦業投資領域的得與失。
據了解,杭州錦江集團在“浙商全國500強”排在第五十七位,是浙江最早投資礦產的企業之一。憑借紡織起家的錦江集團,在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之后,于2003年定位了紡織、環保節能、資源性行業三大主營業務。
目前,錦江集團的資源性產業以煤炭和氧化鋁為主。不同于資源重組轉讓的資本運作方式,以實業起家的錦江更注重產業鏈的延伸。因此,錦江在掌握煤資源后,打通了煤電鋁產業鏈。而這只是浙商全國甚至全球投資礦產的一個縮影。
據浙江省礦業協會會長湯文權介紹,浙江作為沿海省份,民營經濟發達,礦產資源相對短缺,資源稟賦和經濟發展并不配套。“所以,‘走出去’成了浙商投礦的必由之路?!?/p>
湯文權表示,目前浙江省在省外設立的礦產企業達到1000家以上,投資總額超過3000億元,尤其是在新疆、內蒙古、山西、青海、云南及貴州等中西部地區較為集中。
湯文權分析,浙商省外投資礦業的基本特點是投資與投機并存,非國有企業為主、規模小,組織程度相對較低,技術含量整體不高,缺乏礦業經營管理人才及專業技術人才、盲目投資,追求短期成效等。
“以煤礦為例,浙商省外投資的煤礦大多是9萬噸以下的小煤礦,很容易受到行業整合影響。前年,山西煤炭行業整合中就明確300萬噸小煤礦要關停并轉,就給一些在山西投資煤礦的浙商帶來了致命打擊?!?/p>
此外,已有不少于100家浙江企業到國外開發礦產資源,范圍包括蒙古、朝鮮、老撾、緬甸以及非洲、南美洲和澳洲等國家和地區。
不過,在湯文權看來,目前很多企業到國外投資礦業存在起步晚、國內信息服務不全、法律保障措施和政策支持力度缺乏等問題。
法律風險需警示
“礦業投資不同于其它行業,要極其警示它的法律風險?!?/p>
作為礦業投資的法務專家,浙江省律師協會資源與專業委員會主任、浙江澤大律師事務所副主任吳族春表示,現實中很多浙商由于不懂法律而導致陷入糾紛,最后血本無歸,要想在礦業投資中實現自己的投資價值,相關的法律風險管理非常重要。
吳族春提到,受益于國家政策支持和法律制度的日臻完備,在后經濟危機時代浙企進入了產業結構的調整期,礦業投資格局將進行新一輪洗牌。他提醒投資礦業領域的企業,需要提防政策風險、法律風險和地質資料真實風險。特別是對于部分礦山的礦業權在法務方面存在的瑕疵,投資者應盡量消除。
其實,浙商投資礦產并非一路高歌。在國家甚至地方礦產資源行業整合中血本無歸甚至滿盤皆輸的大有人在。
湯文權透露,山西煤炭整合風暴中,一些溫州企業的投資損失就曾高達上億元。
前述王元珞也說,“我記得當初河南省把一個縣的鋁礬土資源交由錦江集團整合,但過程中還是遭遇了法律風險等方面的后遺癥。所以我的體會是礦業整合一定要注意法律問題?!?/p>
吳族春分析,礦業投資存在的法律風險主要有合法性、真實性兩大問題,具體體現在礦業權及相關審批手續是否合法完善、礦業權權屬是否存在爭議、礦山配套基礎設施產權及合法性、礦業權轉讓受讓方式的確定等幾大方面。
與礦產資源勘查許可證、采礦許可證、安全生產許可證等“硬件”相比,吳族春特別強調在礦業權轉讓受讓方式的確定等“軟件”上的法律風險更需謹慎。
他舉例說,2003年12月,擁有某礦采礦權的甲地質隊與浙江乙公司簽訂轉讓合同,將其擁有的探礦權轉讓給乙公司。合同約定轉讓款100萬元。期間雙方沒有向探礦權發證機關提出轉讓申請,也未辦理相關變更手續。
2004年初,在轉讓探礦權未經批準的情況下,乙公司先期投入1000萬元返聘甲地質隊進行探礦,初步判斷該礦儲量較大,甲地質隊要求追加轉讓費至800萬元。乙公司同意后,2004年12月,雙方簽訂補充合同。
同年,12月底,乙方又投入2000萬元,勘查的結果驗證此前判斷,該礦儲量非常豐富。當乙公司正為自己這筆收獲頗豐的投資高興不已時,甲地質隊卻反悔不愿再轉讓探礦權,并要求退回轉讓費,終止合同。乙公司不同意,協商不成,遂將甲地質隊訴諸當地法院,要求履行合同。
法院經審理認為,甲乙雙方簽訂的探礦權轉讓合同未經相關國土資源行政管理部門批準,沒有生效,故判決甲地質隊退回轉讓款、乙公司的實際收入及相關利息。
吳族春表示,礦業權的轉讓需經依法批準,并不僅僅是簽訂合同就可以了。未經有關部門批準,轉讓合同并不能不生效。所以強調礦業權轉讓受讓方式的確定等也同樣重要。
然而,投資者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謹慎地注意礦業投資中可能出現的法律風險,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地享受礦業投資所帶來的樂趣,實現資本的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