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全 志
(北京師范大學 文學院,北京 100875)
論《詩經》國風與小雅對“家”的贊頌
劉 全 志
(北京師范大學 文學院,北京 100875)
《詩經》中國風、小雅兩部分的許多篇章都表現出一種共同的感情傾向,那就是重視“家”的地位和作用。并且,這種重“家”的意識在與“國”的意識的對比中,表現得更加強烈、突出。究其原因,這與春秋時期的“家”“國”關系的變化有關,而深層次原因則是西周宗法制的破壞、血緣政治的解體。
《詩經》;“家”;血緣政治;宗法制度
《周易·序卦》說:“有男女然后有夫婦,有夫婦然后有父子[1]。”可見,家庭的形成往往以男女雙方的組合為標志,由此也產生了維系家庭的兩對關系:一是血緣關系,主要是父(母)子(女)關系;二是婚姻關系,主要是夫妻關系。這兩對關系是組成家庭的基礎和紐帶,也是決定制約家庭意識的首要因素。家庭意識主要反映在婚姻規范、倫理道德、風俗習慣、日常行為之中,具體而言,它是指導家庭成員立身行事的行為準則。而家庭成員則具體包括父母、兄弟、妻子、兒女等,有時也只指夫妻二人;前者我們稱之為角色齊全型家庭,后者可稱為夫婦小家庭。
在先秦語料中,“家”有3種含義:諸侯封地、卿大夫封地、家庭(家族)等,具體考察到《詩經》,其中的“家”主要指家庭(家族)。
以此再來考察《詩經》的“國風”“小雅”兩部分,我們會發現“家”的觀念和思想體現在許多篇章之中,它們或明顯或暗含,或直抒或委婉,都在詠嘆“家”的作用、彰顯“家”的地位。家中有親人,“家”才顯得有意義,“家”才成為“家”。家中有自己的父母、兄弟、妻子等親人,對親人的懷想與思念,其實就是對“家”的吟詠與贊嘆。
面對婚姻的成功、夫妻小家庭的建立,詩中主人公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在他們的慶喜之日,往往鼓瑟彈琴、高興而唱,如《周南·關雎》、《周南·樛木》、《周南·桃夭》,這 3篇都可看作表示成家之喜的詩歌。《周南·關雎》,方玉潤說“詠初婚”[2]76,結合詩意以及此篇列在詩經之首的重要位置,可以斷定方氏所說是很準確的。詩篇中的“左右流之”“左右采之”“左右芼之”“琴瑟友之”“鐘鼓樂之”,都說明“君子”得到“淑女”的歡樂喜悅之情。關于《周南·樛木》,依據程俊英、蔣見元兩先生的考證,也應是祝賀新郎新婚之喜的詩[3]12,結合詩篇,筆者認為比較符合詩意。全詩用“葛藟”縈“樛木”來比興“君子”娶妻之喜,三章反復言說“快樂的君子,幸福圍繞著他”,可見詩人對“君子”成家之喜的艷羨,其中也更能說明“君子”本人的快樂幸福[4]。至于《周南·桃夭》一詩,從《毛氏序》到方玉潤都承認這是一首“婚姻以時”“美嫁娶及時”之詩,全詩三章用桃花之艷來贊美出嫁女子之美,又由容貌之美連類到德行之美,指出女子“善處其室家與家人耳”[3]56,即“宜其室家”“宜其家人”。
此外,表現成家之喜的詩歌還有《召南·鵲巢》、《鄭風·女曰雞鳴》、《唐風·綢繆》、《小雅·鴛鴦》、《小雅·車舝》等。《召南·鵲巢》是一首頌女子結婚之喜的詩[5],此詩用鳩居鵲巢作比,來喻女子嫁到夫家;用迎車之盛,來說場面之大,從中可見新人賓客歡慶喜悅的情形。全詩三章節奏回環,詩意又有遞進,如馬瑞辰所言:“首章往迎則曰‘御之’,二章在途則曰‘將之’,三章既至則曰‘成之’,此詩之次也[3]73。”《鄭風·女曰雞鳴》,據聞一多說“樂新婚也”[6]63,用男女對話的聯句來看此詩[3]237,聞一多所說比較符合詩意。其詩中用“琴瑟在御,莫不靜好”來比喻新婚夫婦的和美愛戀,從中可見男女主人公的相悅之情。對于《唐風·綢繆》一詩,方玉潤說“此賀新婚詩耳”[2]257,依詩意來看,較為準確。此詩篇章結構比較特殊,察其詩意,好像是男女對歌而言,正如錢鐘書所言:“此詩首章托為女之詞,稱男人為‘良人’;次章托為男女和聲合賦之詞,故曰‘邂逅’……末章托為男之詞,稱女‘粲者’[7]120。”從詩中“見此良人”“見此邂逅”“見此粲者”的對稱與互稱可以看出新婚之家的活潑與和美。《小雅·車舝》一詩,朱熹在《詩集傳》中說:“此燕樂其新昏之詩……當燕飲以相喜樂也[8]。”從全詩來看,朱熹所言很符合詩意。詩中的“辰彼碩女,令德來教。式燕且譽,好爾無射”可以看作是詩中主人公對要娶女子的由衷贊譽,也可窺見詩人自己因能娶到如此好的姑娘而歡快喜樂的心情,其中的“式燕且喜”“式歌且舞”“鮮我覯爾,我心寫兮”就是明證。
由于戰爭、徭役、災荒等原因,家庭成員角色的一部分離開了,遠離了親人,但在遠方又很想念自己的親人或在家的親人擔心遠行之人,把這種思念與擔心寫成詩,就成了“離家而思”。這種“思”,按詩中具體主人公訴說的角度不同,可分為怨婦詩和征夫詩,前者是居家之人“思”在外之人,這一類數量較多,如《周南·卷耳》、《周南·汝墳》、《召南·殷其雷》、《召南·草蟲》、《邶風·雄雄》、《衛風·伯兮》、《衛風·有狐》、《王風·君子于役》、《秦風·小戎》、《小雅·采綠》、《小雅·杕杜》等;后者是在外之人“思”居家之人,這一類也有可觀的數量,如《邶風·擊鼓》、《王風·揚之水》、《齊風·甫田》、《魏風·陟岵》、《唐風·杕杜》、《小雅·日月》、《小雅·四牡》、《小雅·北山》、《小雅·小明》、《小雅·漸漸之石》、《小雅·采薇》、《小雅·出車》、《小雅·北山》等。這兩者雖然主人公訴說的角度不同,但從字里行間無不表達其共同的特征——對家及家人的思念與牽掛。表達方式可能因人而異,但在他們言語中都在說一個字——“歸”。思婦們在家希望遠行的丈夫歸來,她們吟唱“振振君子,歸哉歸哉”(《召南·殷其雷》)、“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王風·君子于役》)、“道之云遠,曷云能來”(《邶風·雄雄》);而征夫們也在高歌“式微式微,胡不歸”(《邶風·式微》)、“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王風·揚之水》)、“慆慆不歸”(《豳風·東山》)、“豈不懷歸”(《小雅·小明》、《小雅·四牡》)。然而當“歸”“不知其期”之時,主人公又有傷心的訴說“不我以歸,憂心有忡”(《邶風·擊鼓》)、“顧瞻周道,中心怛兮”(《檜風·匪風》)、“我心傷悲,莫知我哀”(《小雅·采薇》)、“女心傷止,征夫遑止”(《小雅·杕杜》)。
在思婦詩中,較為典型的要數《周南·卷耳》。此詩四章,以眼前景、手邊事說起——“采采卷耳,不盈頃筐”,其后想象遠行之人對自己思念的憂愁,難以排遣,唯有借酒消愁——“我姑酌彼金罍維,維以不永懷”“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這正如錢鐘書先生所言,以對面著筆的形式,來寫我之憂愁[7]67。從中更可窺出詩中主人公對遠行之人思念的強烈。在征夫詩方面《魏風·陟岵》也是一個典型。對于此詩,《毛詩序》指出:“孝子之行役,思念父母也。國迫而數侵削,役乎大國,父母兄弟離散,而作是詩也[9]208。”考察詩意,毛氏所評較為準確。從詩中想象家人如何思念自己,我們可以感悟到征夫思家的心切。如《詩經原始》云:“人子行役,登高念親,人情之常。若從正面直寫己之所以念親,縱有千言萬語,豈能道得意盡?詩妙從對面設想,思親所以念己之心與臨行勖己之言[2]247。”
這一類指原先有自己溫馨的家庭,但由于丈夫的變心或一方的去世,幸福的家庭走向分裂,面對這些事實,詩中主人公更多的是悲愁傷心。《詩經》中眾多的棄婦詩就是如此,她們多因丈夫變心而家庭破裂無處排遣,作詩泄愁,如《召南·江有汜》、《邶風·柏舟》、《邶風·日月》、《邶風·終風》、《邶風·谷風》、《衛風·氓》、《王風·中谷有蓷》、《鄭風·遵大路》、《秦風·晨風》、《小雅·白華》等,都是寫妻子被丈夫遺棄,新建的家庭從而走向了瓦解。面對失家之痛,棄婦們表達心中感受的方式可能有差別——或心苦“誰謂荼苦,其甘如薺”(《邶風·谷風》);或憤激“遇人之不淑兮”(《王風·中谷有蓷》);或惆悵“耿耿不寐,如有隱憂”(《邶風·柏舟》);或哭訴“啜其泣矣,何嗟及矣”(《王風·中谷有蓷》);或悔恨“靜言思之,躬自悼矣”(《衛風·氓》)。但她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為失去家庭而感到痛心。
因夫妻一方的去世而產生的痛苦,更能說明主人公的失家之痛,這就是后世所說的“悼亡詩”。如《邶風·綠衣》、《唐風·無衣》、《唐風·葛生》、《檜風·素冠》等。其中《邶風·綠衣》是一首丈夫思念亡妻之詩,綠衣大概是愛妻留下的一件衣服,詩中主人公睹物思人,想到亡妻在世時的種種好處——在生活中不但“俾無訧兮”(使我沒有過錯),而且“實獲我心”(對我體貼有加),而現在兩世相隔,生死不通,欲相濡以沫相依相靠又怎能實現,正如蘇軾所言“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10],于此自己倍感愁苦揪心,進而吟誦“心之憂矣,曷維其已”“心之憂矣,曷維其亡”,從中可見主人公夫妻二人的深厚真摯的感情。程俊英、蔣見元兩先生稱此詩為“悼亡詩之祖”[3]66,是有一定道理的。《唐風·無衣》也是一首睹物思人之詩,聞一多說:“此感舊或傷逝之作[6]67。”考察全詩,較為符合詩意。此為小詩共兩章六句,因為都是攬衣思人,可以看作是《邶風·綠衣》的姊妹篇。對于《唐風·葛生》一詩,鄭玄作《箋》說:“夫從征役,棄亡不返,則其妻居室而怨思[9]226。”所以考察詩的內容認定此詩為妻悼丈夫之詩,是較為正確的。詩的前三章寫愛人的過世使自己孤獨無所依靠——“予美亡此,誰與獨處?”“予美亡此,誰與獨息?”“予美亡此,誰與獨旦?”憂愁思念魂牽夢繞,令人嘆息扼腕,后兩章說“百歲之后,歸于其居”“百歲之后,歸于其室”,是思念之情的極致,詩中主人公想到死,正如清人劉士毅所言:“生前相見無期……死后方得聚首[11]。”“這是詩人思念到極點的感情的延伸,也是哀痛到極點的心理態度”[3]328。全詩五章,格調低沉回環,詩中主人公的憂愁之思逐層增疊,正如陳澧在《讀詩日錄》中所說:“此詩甚悲,讀之使人淚下。”《檜風·素冠》一詩,聞一多認為是悼亡詩[6]61,“正值撫尸而痛之際”,詩三章短促而激烈,章章遞進,憂傷悲愴之情顯得極為強烈,讀之令人為之動容[3]388。
《詩經》的國風、小雅時代對父母、兄弟、夫妻之間的感情是非常重視的,而且這種感情往往集中于家庭之中,這無疑又一次證明了以父母、兄弟、妻子為親人代表的“家”在時人心中的重要地位,從某種意義上說“家”成為了詩中主人公的精神歸宿,“宜室宜家”“其樂融融”就是“家”在時人心中的寫照。這一點在《小雅·常棣》中體現得較為典型。此詩本言兄弟之情,但后兩章,卻涉及到對家庭和睦的描寫,說“妻子好合”“宜爾室家”,可能是詩人由兄弟的和睦想到家庭的和睦。其中“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宜爾室家,樂爾妻帑”幾句可以看作古人對整個家庭和睦圖景的描摹——“妻子兒女相愛相合,手足兄弟深情聚和”。如果不能說是現實的描繪,這種圖景可以說是一種美滿的期盼,也可以說是一種幸福的標準,但無論哪一種無不在其中包含了對“家”的贊頌和祝福,這可以看作時人對“家”推崇的極致表現。
從以上主人公對“家”情感態度的分析可以看出,《詩經》時代的人們十分重視家的作用,他們無論是固守其土還是遠在他鄉,都在對它進行各種各樣的贊頌。詩篇中的主人公往往成家而喜、離家而思、失家而悲,從詩中人的感情變化中,可以窺見主人公意識中對家的依戀和贊頌,從中亦可見“家”在時人心中的特殊位置。
由以上對《詩經》國風、小雅中“家”意識的分析可以看出,詩篇所反映的“家”往往代表著喜慶、溫暖、親情,“家”成為居家之人心中的歌唱、遠行之人心中的牽掛,其意義最終指向人們希望得到的幸福,家中之人更是詩篇主人公思念、懷想的核心。特別是在“家”與“國”的對比中,這種意識變得更加強烈,“家”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也更加突出。
出現這種“家”的意識得到彰顯、突出的原因,我們可以從當時社會政治的變化中找到答案。
追根究底,“家”意識的彰顯與西周時期的血緣政治的解體有關。眾所周知,西周是宗法制度的開創者,正如王國維先生在《殷周制度論》中說“中國政治與文化之變革,莫劇于殷周之際”[12],其所指就是西周的宗法制的確立。所謂“宗法”,《白虎通》的解釋是:宗指先祖主,為整個宗族所尊,也即“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群弟,通于有無,所以紀理族人者也”[13]。通俗地說,“宗法”就是以血緣為紐帶調整家族內部關系,維護族長的統治地位和世襲特權的行為規范[14]。西周“宗法制度”特點就是政治關系與宗族的血緣關系合二為一,是國家組織與宗廟社稷結合的統治模式[15]。根據“宗法制”原則,周天子世代相傳,施行嫡長子繼承制。于是,周天子既是全國的最高統治者,又是全族的家長,集政權與族權于一身,揉“家”與“國”于一體,成為全宗室的大宗。因此分封到各地作諸侯王兄弟,相對天子大宗,被稱為小宗。在此制度下,不論周王還是封國的國君,都是家族中的家長擔任的,正如夏曾佑先生所說:“大抵一族是一國,一國之君,殆一族長耳[16]。”其說雖著眼于周初,但從施行分封制以后所形成的大、小宗來看,情況也是如此的,只不過周天子是大家長,諸侯國君是小家長。因此可以如此理解“宗法制”:周天子統治的天下就是周天子的大家,各諸侯國就是周天子的兄弟,又是周天子大家的成員,周天子集家長與國君于一身,所以此時的“家”即是“國”,“國”即是“家”,“家”“國”混融一體的,即“家”與“國”是完全重合的兩圓,這在《詩經》中也有例證,比如產生于西周前期的《小雅·南山有臺》中的“邦家之基”、《大雅·思齊》中的“以御于家邦”、《周頌·載芟》中的“邦家之光”等,其中代表“國”的“邦”與“家”合用本身就說明當時社會的“家”“國”的渾融。這種“家”“國”的重合依賴的基礎就是同姓家族的血緣關系,與后代“家”與“國”從屬關系下異姓統治的“家國同構”有本質的區別。但隨著社會的發展,到西周末年這種“家國同圓”的關系開始被打破。因為靠政治關系與血緣關系的組合宗法制從本質上說就是血緣政治,即靠血緣宗親來維護周朝的統治,這種制度在西周前期確實起到維護天下穩定的積極作用。然而隨著歷朝逐級分封的持續,王朝統治時間的延伸,宗法制度產生血緣基礎越來越大,在全國范圍內呈現出血緣泛化的趨勢,即表現在諸侯國君與周王、卿大夫與諸侯國君、士與卿大夫之間的血緣聯系越來越疏遠。再加上異姓之間的聯姻與聯宗,血緣的界限越來越模糊。像有些學者指出的那樣:隨著社會的發展,西周的宗族逐漸由血緣關系向地緣關系過渡,其中有同宗的支系相互聯宗形成“一種同姓地緣聯盟”[17]20,也有兩姓的聯宗成為“一種更為典型而松散的地緣聯盟”[17]26,這兩者都是由于地緣關系的聚合,尤其是后者——異姓聯宗(這種形式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血緣關系的打破)更促使了血緣關系的泛化以及血緣界限的模糊。而血緣界限模糊又必然意味著對“大宗”的疏離,這一疏離進一步的加劇,必然導致原先依賴于血緣統治制度即宗法制也走向了末路,從而家庭也從原先“家國混融”的體系中分離出來,隨著血緣政治的進一步破壞,家國關系也逐漸走向了分離。從本質上正反映了“家”地位的突出、“國”地位的降格。這種情況在西周后期已表現得較為突出,至春秋時期更為典型。所以,春秋時期的“家”意識的覺醒與凸現,是當時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
由此,家庭在社會角色中的突出地位必然影響著家庭成員對它的依附與留戀,從而形成家庭的凝聚力,經過長期發展,這種凝聚力逐漸地內化為家庭成員自覺意識、共同的精神歸宿,成為人們行為處世的旨歸,并由此積淀為人們的集體無意識。這反映在《詩經》詩篇中就是對“家”的歌唱和贊頌,與先秦其他典籍相比較,可以說“家”的意識在《詩經》中表現得異常突出;從歷史發展的角度來看,也是“家”的意識、地位第一次得到重視和突出,這無疑體現了《詩經》的獨特價值,更為我們分析春秋時代“家”的意識提供了最原始、最鮮活、最形象的資料。反過來,用此“家”“國”關系、重“家”的意識去分析《詩經》詩篇,也會讓我們更能準確理解詩篇的本真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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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Praise to Home inGuo FengandXiao YaofThe Book of Songs
LIU Quan-zhi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China)
InThe Book of Songs, many chapters in bothGuo FengandXiao Yashow a common emotional tendency,emphasizing the status of home. Moreover, the home consciousness is more intense and prominent in comparing with national consciousness. The reason is that the strong home consciousness is related to the changes of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home and nation in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s. And the deeper reason is the destruction of patriarchal system of Western Zhou Dynasty and the disintegration of blood-oriented politics.
The Book of Songs;home; blood-oriented politics; patriarch system
I207. 62
A
1673-2065(2011)06-0021-04
2011-06-12
劉全志(1981-),男,河南鹿邑人,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古代文學在讀博士.
(責任編校:耿春紅 英文校對:楊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