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高校良性學術環(huán)境的建立

常 彥

（定西師范高等專科學校 教科所，甘肅 定西 743000）

論高校良性學術環(huán)境的建立

常 彥

（定西師范高等專科學校 教科所，甘肅 定西 743000）

和諧學術環(huán)境是產生學術成果的土壤，沒有和諧的學術環(huán)境就很難有創(chuàng)新性的學術成果。目前，我國高校普遍存在的學術成果垃圾化、學術活動失范化現(xiàn)象，主要是由學術活動行政化所致。建立獨立于行政的學術機構，完善學術評價機制和技術，創(chuàng)建良性學術環(huán)境，是高校學術建設的一項重要任務。

高校；學術環(huán)境；行政化；學術機構；學術評價

科學研究是高校的基本職能之一，而科研成果的取得，必須要有良好的學術環(huán)境作為基礎，這是眾所皆知的簡單道理。但是，我國高校學術環(huán)境卻不利于科學研究有序、健康發(fā)展，直接影響科學研究活動。所以，完善和建立良好的學術環(huán)境，是各高校目前必須正視和面對的一個重要問題。

一、高校學術環(huán)境現(xiàn)狀

近年來，我國很多高校的學術環(huán)境不盡人意，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高校學術事業(yè)的發(fā)展。如果我們把這種環(huán)境作簡單歸納，主要可以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

（一）學術成果垃圾化

學術活動的直接目標就是創(chuàng)造學術成果。學術成果有多種體現(xiàn)方式，我們可以把它概括為3個大的方面：一是能夠直接轉化為生產力或產品的成果，如發(fā)明、創(chuàng)造等；二是能直接或間接改進工作效率的成果，如方法、措施等；三是具有先進思想的理論成果，如觀點、學說等。第一種成果具有直接性，是一種顯性成果，看得見摸得著；第二種成果具有直接和間接的二重性，有些是顯性的，能夠直接表現(xiàn)或觀察，有些是隱性的，不易直接觀察或暫時難以觀察；第三種成果具有間接性，是一種隱性成果，難以直接觀察。就學術成果本身來說，沒有高低之分，不論哪一種成果，對社會、人類發(fā)展都可能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但是，第一種成果由于具有直接性和顯性特點，其是否具有價值一般一目了然，這種成果大多要直接運用于實踐，是否具有價值也能及時得到檢驗。所以其成果具有真實性，不易造假，不易重復、抄襲。第二種成果、特別是第三種成果，由于具有隱性特點，也很難立刻在實踐中得到檢驗，往往易重復、易抄襲。一般情況，學術成果大多以論文形式公布或發(fā)表，論文是學術成果的主要表現(xiàn)形式。在實際考評中，也是以論文數(shù)量及其發(fā)表論文的期刊水準為依據(jù)，因此，第二種和第三種學術成果之論文，假、大、空現(xiàn)象比較普遍。就近年來的現(xiàn)實看，高校學術論文造假、抄襲現(xiàn)象十分嚴重，有些達到令人發(fā)指的程度。從數(shù)量上看，很多高校學術論文無限膨脹，一年可以翻番，但從質量上看，大多為重復性、抄襲性論文，還有一些屬價值不大的“低水平”論文，學術論文大多屬“垃圾”，學術成果“垃圾化”現(xiàn)象已經成為路人皆知的現(xiàn)實。“近年來，我國科研論文發(fā)表數(shù)量突飛猛進。最新的媒體數(shù)據(jù)顯示，我國科技人員發(fā)表的期刊論文數(shù)量，已經超過美國，位居世界第一。然而據(jù)統(tǒng)計，這些科研論文的平均引用率排在世界100名開外。真正極好的論文，在中國還是鳳毛麟角”[1]。

近年來，發(fā)生在我國高校學術界的兩件事件可以作為其學術成果“垃圾化”的典型代表：一是浙江大學“論文造假事件”，人員涉及院士、教授等多人，論文發(fā)表期刊級別高，在高校學術界影響比較大。二是井岡山大學“論文造假事件”，其兩位講師僅用兩三年時間在國際學術期刊發(fā)表 70篇論文，而其論文的制造，主要手段是“偽造及篡改數(shù)據(jù)”，屬于典型的低級造假。但就是這么低級的手段，在我國高校屢屢皆是，造成資源浪費、資金浪費，同時導致嚴重的學術腐敗現(xiàn)象。

（二）學術活動行政化

學術活動有其自身的特點，最顯著的特點之一就是學術活動學術化。所謂學術活動學術化，就是按學術的特點、程序、規(guī)則運作學術活動。但是，由于受我國長期以來計劃經濟以及行政管理之傳統(tǒng)的影響，我國高校學術活動基本上都是行政化運作，比如高校學術委員會。我國《高等教育法》第四十二條規(guī)定：“高等學校設立學術委員會，審議學科、專業(yè)的設置，教學、科學研究計劃方案，評定教學、科學研究成果等有關學術事項。”由于學術委員會在高校具有以上重要的權利，所以，學術委員會委員人選在高校具有較大的吸引力。而《高等教育法》或其他教育法規(guī)都沒有對學術委員會委員人選作明確規(guī)定，各高校學術委員會委員便由自己確定，雖然確定委員的具體辦法、條件等等都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少學校的學術委員會委員基本上由學校從校級到中層各部門領導所組成，把學術委員會實質上變成了“領導委員會”。學術委員會，顧名思義就是由學術造詣高、學風端正、堅持原則并對本校學術發(fā)展做出重要貢獻、教學科研卓有成就的專家、教授或相應職稱人員組成的團體，主要任務是審議和評定學校學術事項，其特點是學術的權威性，形式是獨立于黨政領導機構，其目的是顯示學術的獨立性和權威性。如果學術委員會還是由大大小小的各級領導組成，這與校務委員會或行政委員會或黨務委員會有什么區(qū)別？學術委員會還有存在的意義嗎？學術委員會能達到和發(fā)揮學術獨立和學術權威的目的嗎？然而，就我國高校的現(xiàn)實來看，大多高校的學術委員會基本都由大大小小的領導組成，學校學術活動實質上被行政化。而學術活動行政化，必然將學術引向行政，其結果是高校學術活動失范，由行政決定學術，而不是學術決定學術，學術活動的目的和意義基本喪失。

有關高校學術活動行政化對高校學術活動的侵權和對學術人員的傷害事件比比皆是，這里我們舉一個典型事例。據(jù) 2009年 7月 8日《中國青年報》報道，我國某“985工程”高校歷史學院歷史系一副教授在網上公開質疑前任系主任博士文憑及博士論文，稱其為“自封博士偽教授”。如果仔細分析，就會發(fā)現(xiàn)其事件與個人“恩怨”有關。59歲的該副教授說，自己必須趕在退休之前，對前任系主任進行“報復性申訴”。該副教授直言：“我舉報不是為了當打假英雄，而是為了報7年來的血海深仇。”他認為，前任系主任在擔任系主任期間，在處理篡改考卷案、年終業(yè)績考核等事情時，“不顧學校領導說情”，對自己“栽贓陷害”，“做了一些喪盡天良的事”。可以看出，該副教授憤怒到了何種程度，以至于公開揚言“報復”，可以說“血海深仇”把他逼到了發(fā)瘋的地步。他于2009年6月26日在某網站公開舉報前任系主任后，于 6月 28日在網上發(fā)表了現(xiàn)任系副主任“瘋狂偽造系列學術著作獻疑”一文，公開舉報同事、現(xiàn)任副主任。并說，還有三四篇文章沒發(fā)，就是說，有可能還有三四人將被舉報。被舉報事件是否屬實我們暫且不論，單從該副教授的言行可以看出，作為一名普通教師，他和上司的“恩怨”實在太深，他確實是被“一些喪盡天良的事”逼到了絕路。即將退休的人，“前途”無望，退休前進行“報復性申訴”就成了他解決“恩怨”不得不有的選擇。其實，該副教授之所以有如此猛烈的報復行為，大家都很清楚，是上司對他壓制太過分了。年終業(yè)績考核“上司”說了算，因此“教授”無望，只能以“副教授”終結自己一生的事業(yè)。雖然此時依然有更上的上司——副校長要行使有利于該副教授的“權利”：要求該副教授撤文，答應盡量讓他該年評上教授。但鬧到這一步，吃盡了“官僚作風”苦頭的該副教授，決不會相信“官僚作風”在這個時候給自己“甜頭”。

在有些高校，上司對你不滿意，你就晉升不了職稱。相反，你答應上司的要求，上司就可以讓你晉升職稱。就是說，教師職稱晉升幾乎由“上司”說了算。在很多高校，教師被大大小小的上司玩弄、當猴耍，教師成權利的奴隸、官僚的犧牲品。很多教師不得不低頭、忍讓或巴結、諂媚，有些被逼急或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的教師，只好“發(fā)瘋”。該副教授就屬于這一類。

一些高校行政化導致的官僚作風，不但阻礙了高校健康發(fā)展，而且對一些教師造成了心理傷害。教師們要么忍氣吞聲，要么巴結諂媚，失去正常心態(tài)，卻敢怒不敢言，造成嚴重的心理障礙。該副教授的“報復性申訴”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其心理壓力，也取得了一定成效，如副校長答應讓他該年盡量評上教授、現(xiàn)任系副主任申報高等學校科學研究優(yōu)秀成果獎資格被取消、前任系主任已放棄由三級教授晉升二級教授。但即將退休的該副教授，其心理創(chuàng)傷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愈合的，或許成一輩子的心病。我們擔心的是，在這些高校，還有多少即將“發(fā)瘋”或其心理即將崩潰的教師呢！

（三）學術期刊商業(yè)化

一般來說，學術成果大都要在學術期刊發(fā)表，反過來，學術成果在學術期刊發(fā)表就具有“著作權”。所以，學術期刊是展現(xiàn)學術成果的平臺。理應說，學術期刊的最高目標是刊發(fā)具有一定學術水平的學術成果，為學術事業(yè)的繁榮昌盛服務，具有公平性、公正性和客觀性。但是，由于我國大多數(shù)學術期刊實施收費制度，其目標和方向就發(fā)生了變化，有些期刊把目標偏向于收費，公平、公正和客觀性自然就減弱。甚至有些期刊不管論文質量水平，只要交錢就刊發(fā)。近幾年，收取版面費從而盈利這幾乎成了絕大多數(shù)期刊的最高目標。其版面費從百元到千元不等，相當一部分期刊還辦成了半月刊甚至旬刊，一版一論文，一期100多頁，一月能賺多少錢諸位掐指一算就明白。這類期刊一般都是電子投稿，只要你投稿，當天就可回復采用，只是要求作者以最快的速度將數(shù)目不少的版面費匯寄編輯部。另外，由于利益誘惑，非法期刊也應運而生，而且非常猖獗。據(jù)2011年4月1日《新京報》報道，海南省查處一起特大非法期刊案，個人7年非法創(chuàng)辦 20余種刊物，只上過中學的員工竟組成編委會“審核”論文來稿，約2萬名投稿者交納版面費超過1 000萬元。另據(jù)2009年12月17日《長江日報》報道，2007年我國買賣論文“產業(yè)”規(guī)模約為 1.8~5.4億元。由于大多數(shù)學術期刊實施收費、商業(yè)化運作，學術期刊的服務目標必然商業(yè)化，學術成果“垃圾化”就成必然。目前，除極少數(shù)期刊還堅持學術原則之外，更多期刊被商業(yè)化。相關部門正在推行的期刊社改革，是將期刊社企業(yè)化，推向市場，允許收費。既然成為“企業(yè)”，對期刊社來說，不得不收費，不得不商業(yè)化運作，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魚和熊掌”的選擇難題，為了生存，選擇“收費發(fā)文”就成了必然。

二、不良學術環(huán)境成因

（一）高校行政化導致學術機構名存實亡

學術和行政之間的矛盾是高校長期以來存在的主要矛盾之一。如前所述，高校行政化削弱了學術地位，學術機構事實上還是行政機構，或者沒有學術權力，名存實亡，這是形成高校學術活動失范及其不良學術環(huán)境的主要原因。

（二）雙肩挑行政人員壟斷學術資源

某些高校由于行政權力在高校占據(jù)主導地位，校內學術事項幾乎都由行政部門決策，雙肩挑行政人員就有機會和可能占據(jù)更多的學術資源。從學術機會、資助資金到學術成果評價，幾乎都偏向于雙肩挑行政人員，沒有職位和權力的教授們，很難得到應有的學術資源。

（三）教授缺少話語權

教授作為高校的核心教師，在一些高校沒有做主人的資格，沒有話語權。這樣就至少造成兩種不良后果，一是教授們失去對學校的關心，其學術活動只是為了自身發(fā)展(比如評聘職稱)，對學校和他人的學術活動不聞不問。二是教授們的無語反而更強化了非學術權力和非學術人員的話語權，高校學術失去核心元素。

（四）學術評價機制缺乏科學有效性

之所以現(xiàn)行高校學術評價遭到多方指責，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粗放型評價機制導致垃圾成果也成為成果，低水平成果和高水平成果同樣可以成為評價教師、晉升職稱的條件，也就是大多數(shù)學者所指責的只看數(shù)量不看質量。雖然多數(shù)高校都有以期刊級別為標準的學術成果評價制度，但對一些教師，特別是高水平知名教師，往往在高級別期刊出現(xiàn)人際關系式的學術論文，這些學術成果雖然其真實水平并不怎么樣，但由于刊發(fā)在學校認可的期刊上，自然地被學校認可。目前，高校學術成果評價基本都以本校或省人事主管部門頒布的所謂權威期刊為標準，而此制度顯然有漏洞，導致學術成果評價缺乏有效性。

三、良性學術環(huán)境的建立

（一）建立獨立于行政的高校學術機構

高校要建立良好的學術環(huán)境，其前提性基礎就是減弱甚至取消高校行政化。當然取消高校行政化并不象有些人想象的那么簡單，它必然要經歷一個痛苦和漫長的過程。但是，從小處著手，一件一件地逐步改革，這是取消高校行政化、建立良性學術環(huán)境的基本路徑。所以，建立獨立的、有別于領導機構的學術委員會，這是高校建立良好學術環(huán)境的首要任務。

據(jù)2010年11月17日《北京青年報》報道，首都師范大學于 2010年年底成立新的學術委員會，該校特聘教授、教科院首席專家、博導勞凱聲教授任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委員也都由普通教授、博導擔任。該校規(guī)定，校級領導不擔任學術委員會委員職務，學校職能部門及院（系）正職領導原則上不擔任委員職務，其委員主要由專家、學者擔任。這一改革無疑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對高校學術委員會獨立、權威、非行政性地審議和評定學術事項創(chuàng)造了基礎。但愿這一改革能夠春風般地化解高校學術這塊還處于“結冰期”的田地，讓學術象朵朵鮮花般地盛開，給高校學術的機會、學術的生機、學術的燦爛、學術的權威。

高校學術機構的建立以及學術權力的擁有和獨立生存，是高校良性學術環(huán)境形成的必備條件。所以，高校良性學術環(huán)境的構建，首先就要建立有別于行政的學術機構，并能獨立地行駛學術權力。

（二）完善學術評價和考核制度

在高校教師評價和其學術評價研究中，存在兩種相反的觀點及其行為，一種是以學術成果為主要評價指標的思想及其現(xiàn)實的評價制度，以教師科研成果的多少和水平評價教師，典型事例就是教師職稱評定，科研成果是必備條件并且是主要條件。為此，有學者提出質疑，形成另一種觀點，“在當今中國高等學校，由于定位模糊，科研成了體制性、制度化的要求，如對文科教師而言，研究就體現(xiàn)為寫文章，對沒有具體應用性的工程項目的理工類教師來說也同樣體現(xiàn)為寫文章，文章不僅要求一年完成多少篇，而且必須發(fā)表在所謂的核心刊物上。科研成了中國式評價機制的全部秘密”[2]。這些學者們都反對以論文等科研成果評價教師、特別是將其作為教師職稱評定的主要指標。有學者指出：“以成果定職稱、以論文數(shù)量來認定學術水平的評價方式致使學者的學術人格嚴重扭曲[3]。”反對以學術成果和論文評價教師、評聘職稱的觀點越來越得到多數(shù)人的認同，其理論倡導已持續(xù)相當一段時間。

但是，我們要問，如果不以科研成果為評價教師及晉升職稱的主要指標，那以什么為主要指標？有人說以教師的教學水平、甚至有人說以教師的實際能力為主要指標，那教學水平怎樣評價？教師的實際能力又怎樣評價？

在教育領域，評價是一個世界性難題。比如高考，就是對中學教學的間接評價，也是對考生的選拔性評價。我國目前實施的高考制度長期以來遭到多方批評，指出以考試成績單方面地作為選拔指標，不符合“全面發(fā)展”的教育方針。那么，不以考試成績作為選拔指標的話，要以什么為指標？有誰能設計一個更為科學、有效的選拔模式？事實上至今沒有。有人可能會說，按照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的要求，從德、智、體、美等幾個方面按權重賦值計分，依幾個方面成績的總和為評價選拔指標。那我們又要問？德怎樣評價？是一件一件地記錄學生所做的好人好事，還是教師根據(jù)學生在校的品德表現(xiàn)打分？如果一件一件地記錄學生所做的好人好事而賦值打分，能不能避免本不想做好事而為了成績做好事的情況，甚至制造假好人好事的情況？如果是教師根據(jù)學生在校的品德表現(xiàn)打分，誰能保證教師沒有私情，誰能保證教師公平、誠信？就是說，從理論的角度，科學、有效的評價選拔制度可以設計，但這些制度缺乏可操作性，甚至無法操作，如果要按此操作，問題將會比目前的情況更多、更嚴重。對教師評價亦如此，理論上說，以教師教學水平、教師實際能力為評價指標當然很好，但教師教學水平和實際能力怎樣評價，又是一個更難操作的問題。如果以教學水平評價，其指標就不可避免地指向學生，可操作的指標就是成績，將造成新一輪的“惟成績教育”“升學教育”。如果以教師實際能力評價，最終還是要引向教學與科研，對科研來說，可操作的指標就是成果。

高校教師的基本職責和高校的基本職能相對應，對教師來說，教學、科研、服務是主要職責，對高校教師的能力評價還要從這幾個方面考查。而高校教師教學、科研以及服務能力的體現(xiàn)，從理論上說，可以是以學術成果為代表的學術水平。首先，高校教學不同于中小學教學，高校教學不能像中小學那樣其主要任務是讓學生掌握教材內容，而要求教師把教材相關內容通過個性化提升傳授給學生，包括相關內容的學術發(fā)展狀況、最新觀點，教師的理解以及教師的學術觀點等等。這顯然要求教師必須通過研究，必須具備一定的學術能力和學術水平，高校教師不能或沒有對教學內容相關知識的系統(tǒng)研究，高水平教學無法實現(xiàn)，充其量只能是照本宣科。其次，作為高校教師，必須履行高校所具有的科研職能活動，雖然不是所有高校、所有教師都必須要有重大科研成果，但科研也是一項重要工作，起碼對自己的本職工作要有一定的理論認識和提升。第三，社會服務也主要表現(xiàn)為技術支持和貢獻，這也離不開研究。所以，不論教學、科研還是社會服務，高校教師高學術水平，是其基本要求，也是其綜合能力的主要指標。因此，對高校教師評價包括職稱晉升，用科研成果作為指標并沒有多大問題，事實上比較科學。之所以有人質疑，其實是操作上的問題，由于操作不規(guī)范或缺少技術支持，低水平學術成果甚至假學術成果才得以以次充好，造成不公平、不合理。因此，以學術成果為主要指標評價高校教師仍然需要堅持，只是在操作上要進一步規(guī)范、完善，創(chuàng)新其學術評價機制，包括評價技術的創(chuàng)新，是當前需要解決的問題。

學術成果的評價，在具體措施上，高校可以采取兩種辦法，一是高校二級管理機構即各學院學術委員會要建立學術水平評價機構，對本學院教師的學術成果能夠初步作出評價，將具有一定學術水平并且本學院認可的成果以簡報的形式印發(fā)教師，相互學習，相互監(jiān)督。沒有通過初步評價的成果可以提出申訴或上訴學校學術委員會審議。二是在學院網頁發(fā)布包括論文在內的所有學術成果。這樣做的好處至少有兩點，一是逐步形成質量意識，二是進行學術交流，同時接受公眾監(jiān)督，防止和減少抄襲、造假等學術不端行為。在技術上，高校科研管理部門要建立查新機制，對教師科研成果的創(chuàng)新點采用查新方式確定成果水平，劃分成果水平層次。在科研成果評價中，人們反對的就是看數(shù)量不看質量，為什么不看質量，是因為成果質量也是一個很難判斷的難題。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難而不作為，逐步創(chuàng)建評價學術成果的新技術和新機制，以質量為其評價指標，是學術成果評價的發(fā)展方向，也是提高學術水平、端正學術行為的有效措施。

（三）建立“教授掛帥式”部門管理機制

高校各部門具有實權，一定程度上把握著高校學術資源配置的權力。這些人由于手中有權力，無視教授、無視學術精英，甚至有意為難這些人。在高校，往往能看到教授們巴結部門管理者的現(xiàn)象。高校不良學術環(huán)境的形成，與高校部門管理人員的配置有直接關系。因此，根據(jù)高校的特殊實際，建立“教授掛帥式”部門管理機制，顯得比較重要。所謂“教授掛帥式”部門管理機制，是指高校各管理部門的主要負責人由學校知名教授或具有一定責任心、公心的教授擔任，同時配備一名專職常務副職負責具體工作的管理機制。在具體工作中，重大事項由作為主要負責人的教授決策，具體工作由作為專職的常務副職執(zhí)行。這種機制有可能削弱高校內部的行政化行為，引導高校學術性發(fā)展。

（四）建立學術期刊評價和退出機制

如果我們要討論學術問題，就應該同時討論學術期刊規(guī)范管理問題。學術問題與發(fā)表學術成果的期刊密切相關，如果學術期刊能把好關口，假冒偽劣以及低水平論文沒有市場，高水平論文就會逐漸產生和增多，教師學術水平自然會不斷提高。從一定程度上說，假期刊我們不怕，目前各級評審機構和評審委員對真假期刊還有分辨能力。怕就怕所謂合法期刊，合法期刊做不合法的事，這是我們最擔心的。

試想，如果學術期刊取消或限制版面費，一年一審查、一年一評價，對一年內刊發(fā)低水平論文達到一定比例的期刊停刊，實施退出機制，會有如此泛濫的低水平論文嗎？如果所有期刊都有較高專業(yè)水平的編審團隊實施三審、盲審制，實施問責制，低水平論文會有市場嗎？

當然，學術期刊大多不歸高校管理，但是，學術期刊與高校學術直接相關，其辦刊方向和水平對高校有直接影響，所以，高校有義務對不規(guī)范的學術期刊提出抗議和申訴，這既是保護高校本身權益和正常學術活動的需要，也是保護學術期刊的義舉。另外，高校內部要建立學術期刊遴選制度，對低水平學術期刊刊發(fā)的學術論文不予承認。目前，大學數(shù)高校都有這樣的制度，但層次較低的高校對絕大多數(shù)期刊還是默認的態(tài)度，致使這些期刊能以較好的狀態(tài)低水平生存。因為這些高校的總體學術水平較低，學校為了對外宣傳，提升自己的學術地位，在質量上無法一時得到提升的情況下，只好以數(shù)量彌補不足，這也是垃圾論文產生的根源。因此，建立較高層次的學術期刊遴選制度，是高校學術高水平發(fā)展不可缺少的一項措施。

[1] 雷宇.讓論文飛一會兒:質量重于數(shù)量[N].中國青年報,2011-02-10(03).

[2] 許麗玉.高校層次、類型與高校學術期刊生態(tài)群落[J].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12):26-30.

[3] 梁仲明.關于營造大學和諧學術環(huán)境的若干思考[J].西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1):114-118.

On the Building of Good Academic Environment in Universities

CHANG Yan
(Centre of Education Research, Dingxi Normal College, Dingxi, Gansu 743000, China)

Harmonious academic environment gives birth to good achievement. Without harmonious academic environment it is almost impossible to achieve innovative academic results. Nowadays, it is a common phenomenon that most of the academic achievements are almost equal to rubbish and the academic activities lack standards, which is largely due to the bureaucracy of the academic activity. Therefore, it is an important task for universities to build an academic organization independent of the administrative organization, to perfect the evaluation mechanism and technology, and to create good academic environment.

universities; academic environment; bureaucracy; academic organization; academic evaluation

G647

A

1673-2065(2011)06-0106-05

2011-09-26

甘肅省教育科學“十一五”規(guī)劃課題(GS(2010)GX075)

常 彥(1964-),男,甘肅通渭人,定西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教科所教授.

（責任編校：衛(wèi)立冬 英文校對：吳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