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圣
(武漢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2;江夏學院 金融系,福建 福州 350007)
論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的歷史發展脈絡
黃 圣
(武漢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2;江夏學院 金融系,福建 福州 350007)
從歷史上來說,文化立黨思想貫穿于中國共產黨成長、壯大和發展的全過程。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的歷史發展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在局部執政時期初步建構,在社會主義探索時期徘徊中發展,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恢復與重構。
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歷史;實踐
中國共產黨的執政文化,起源于對根據地建設實踐和文化思考的互動,伴隨著執政實踐而初步建構。1927年秋,毛澤東率領湘贛邊界秋收起義部隊,經過“三灣改編”,茅坪安家,改造袁文才、王佐部隊,于同年10月下旬進駐井岡山茨坪,創立了黨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即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在井岡山落腳以后,毛澤東計劃建設和發展根據地的第一步,就是占領湖南方面的茶陵縣城。11月18日,工農革命軍攻克縣城,隨即成立新的縣政府。但是由于“不知怎么搞法,只好一切都按照舊政府的樣子,升堂審案,收稅完糧……”。毛澤東在寧岡了解了茶陵的情況,立即去信主張打碎舊的縣政權機構,充分發動群眾,建立真正代表人民群眾利益的工農兵政權。這是毛澤東第一次為新政權設計的藍圖。11月28日,進駐茶陵的工農革命軍按照毛澤東的意見,在茶陵縣城關鎮前進村三角坪建立了中國第一個縣級政權,即茶陵縣工農兵政府。工農兵政府是毛澤東根據群眾的文化水平賦予蘇維埃政權民族化和大眾化的內涵,使其通俗易懂,具有文化感召力。毛澤東還第一次提出工農革命軍的“三大任務”,即“第一,是打仗消滅敵人;第二,是打土豪籌款子;第三,是宣傳群眾、組織群眾、武裝群眾、組織革命委員會、組織游擊隊、赤衛隊”。為了保證工農革命軍能順利執行三大任務,毛澤東還宣布了“三項紀律”,即“第一,行動聽指揮;第二,打土豪款子要歸公;第三,不拿百姓一個紅薯”。在攻克遂川縣城后,毛澤東在了解到群眾對部隊的反映后,進一步提出“六項注意”,即“一、上門板;二、捆鋪草;三、說話和氣;四、買賣公平;五、借東西要還;六、損壞東西要賠償”。如此就造就了與傳統舊式軍隊截然不同的文化,使人耳目一新,并對群眾產生了強烈的文化感染力,改變了工農革命軍同群眾的關系,這也是工農革命軍能夠從小到大地發展起來并戰勝敵人的重要力量源泉所在。從文化建設角度分析,毛澤東當時主要是根據實踐的需要,逐步提出一些具有群眾利益表達的政策和理論,并意識到革命宣傳工作的重要,然后著力調動文化資源來服務于宣傳,服務于政治,對革命、建設和文化之間的互動規律進行思考。中國共產黨在實際工作中不斷地讓人民得到政治上、經濟上、社會生活上的解放和勝利,進而使黨的執政思想文化逐步被廣大民眾所接受、認同和擁護。
“一切政治的關鍵在民眾,不解決要不要民眾的問題,什么都無從談起。”中國共產黨不僅強調權權力的人民屬性,還以憲法大綱的名義規定了民主集中的原則和措施,并以憲法為依據初步構建了執政組織體系。《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憲法大綱》明確規定:“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之最高政權為全國工農兵會議(蘇維埃)的大會,在大會閉會的期間,全國蘇維埃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為最高政權機關,中央執行委員會下組織人民委員會處理日常政務,發布一切法令和決議案。”人民性成為蘇維埃政權執政文化建設的顯著特色和優勢。中國共產黨除了在思想上宣傳民主集中制,在制度上制定詳細的各級蘇維埃組織法外,還在根據地成立了共青團、婦女會、少先隊、兒童團等群眾組織以吸引工農兵參加政府工作,不斷完善蘇維埃政權組織,形成執政組織文化。從1931年11月“一蘇大會”到1934年1月“二蘇大會”召開前后,在不到3年的時間里,全蘇大會和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央人民委員會及各人民委員部先后頒布各類法律、法令、條例、布告等共100余件”。與此同時,正確處理黨的領導與執政的關系是執政組織文化形成的關鍵。針對國民黨以黨領國的錯誤做法和根據地出現的以黨代政的現象,中國共產黨強調“以后黨要執行領導政府的任務;黨的主張辦法,除宣傳外,執行的時候必須通過政府的組織。國民黨直接向政府下命令的錯誤辦法,是要避免的”。為樹立新生政權的良好形象以支援革命和斗爭,中國共產黨人廉潔奉公,勤政為民,事事處處發揮模范帶頭作用,通過良好的執政行為和執政作風獲得了群眾的政治認同,形成了良好的執政行為文化。中國共產黨還在根據地積極開展反貪污浪費和反官僚主義,提倡艱苦奮斗、勤儉為民的運動,嚴懲腐敗現象,展現整治腐敗的堅強決心,通過廣大干部的率先垂范,塑造了良好的執政作風文化。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為蘇區執政實踐直接提供新的價值觀依據和精神動力,從而確立人民群眾對共產黨執政的思想和情感認同,并在此基礎上形成統一的意志與行動。
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民族矛盾逐漸上升為國內的主要矛盾,“階級斗爭的利益必須服從于抗日戰爭的利益,而不能違反抗日戰爭的利益”。在政治路線和歷史任務發生巨大變化的時候,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的內涵發生了變化,積極地從階級形態的文化轉變為階級立場與民族立場相結合的文化,以適應瓦窯堡會議所提出的構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要求。在多元政治和多元文化的復雜背景下,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與時俱進地呈現出先進性與廣泛性相統一的多層格局。在執政思想文化建設方面,被譽為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的毛澤東思想“不僅在和中國民族解放的敵人的斗爭中生長起來,并且是在和共產黨內部錯誤思想的斗爭中成熟起來的”,并通過延安整風統一了全黨的思想,還在黨的七大上被確定為全黨的指導思想。在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下,中國共產黨打敗了日本帝國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在執政組織文化建設方面,中國共產黨創造性地提出“三三制”組織原則以構建抗日民主政權,賦予其鮮明地組織文化特色。“三三制”所體現出來的民主理念使得抗日根據地的人民自愿接受政權的主張和要求,促發人民的文化自覺,進一步團結了各抗日階級和階層,鞏固和發展了抗日民族政權和統一戰線。“精兵簡政”的提出反映了黨外人士與中國共產黨民主合作的良好局面,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的感召力可見一斑。因應抗日戰爭形勢的變化,黨在領導方式上作了相應調整,從黨政分開變為一元化的領導,更好地為抗戰服務,也表明抗日戰爭的歷史環境對執政文化建設具有重要的制約作用。中國共產黨還在繼承蘇區執政制度文化建設的基礎上,依靠人民群眾積極推進政權制度建設,涵蓋經濟、政治、軍事和文化諸方面,奠定黨執政的制度文化基礎。“在邊區存在的十多年時間里,共制定和頒行了64個類別、數量達千件以上的法律法規”,而其它革命根據地也制定了大量的法律法規。在制度建立的前提下,中國共產黨還在執政實踐中依法執政,堅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將執政制度文化內化為黨員和群眾的文化自覺實踐。在根據地的經濟困難時期,共產黨大力倡揚南泥灣精神、張思德精神、愚公移山精神,培育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贏得了民眾對政權的信任與支持,成為民族抗戰的中流砥柱。黨的三大優良作風即理論聯系實際、密切聯系群眾、批評與自我批評也通過整風運動在全黨樹立起來,執政作風建設取得顯著成效。“從延安整風以后,無論前方后方的人,真是生氣勃勃,生動活潑,心情舒暢,團結一致。”中國共產黨執政作風文化的清新更是吸引了大批民主愛國人士奔赴延安,支持共產黨的抗戰與革命。
抗戰勝利后,民族矛盾已退居次要地位,政權的建設凸顯人民民主的廣泛代表性。1946年《關于土地問題的指示》的頒布標志著黨的土地政策從實行減租減息向實現耕者有其田的準備。1947年《中國土地法大綱》的頒布從法律上明確了農村的土改運動。黨的七屆二中全會“開始了由城市到鄉村并由城市領導鄉村的時期。黨的工作重心由鄉村移到了城市”。中國共產黨的執政文化也適應革命需要,在局部執政向全面執政的轉型中進一步完善和發展。在執政思想文化建設方面,毛澤東思想的成熟與發展使得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更加完備,進而提出了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轉變的一系列理論方針政策。中國共產黨對民族獨立和民主富強的科學路徑選擇贏得了人民的信任與追隨。在執政組織文化建設方面,中國共產黨認為新生的政權既不能照搬蘇維埃政權形式,也不能照搬西方議會制,而是要通過普選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并在解放區政權構建上進行全面執政的實驗以探索新中國的政治架構。黨在領導軍事斗爭的同時,注重通過法律建設來規導解放區政權建設,強調法律和政策是革命獲得成功的重要條件。“如果沒有法律、法令、規章、制度,那新的秩序怎樣維持呢?因此新的政權建立后,就要求按照新的法律規章制度辦事。”政治協商制度的實行也使得各民主黨派在共產黨的領導下精誠合作,共策進行。在執政作風文化建設方面,“兩個務必”既是黨在長期革命斗爭中所形成的優良作風一脈相承的產物,也是具有鮮明時代特征的產物,其對黨在執政條件下如何能繼續保持先進性提出了具體的要求。
1949年新中國成立,中國開始進入從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的過渡時期,社會制度與社會文化開始全面轉型,也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全面執政的開始。為鞏固新生的人民政權,中國共產黨在繼承局部執政時期執政文化建設經驗的基礎上,積極整合各類文化資源助益共產黨的執政實踐,努力構建新的執政文化體系以應對轉型期社會思想觀念和精神信仰的缺位,引領多層次的社會文化生活。1953年開始的社會主義改造完成后,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全面確立。1956年黨的八大提出將黨的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社會主義事業服務的執政思路,為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和黨的建設指明了方向。
在執政思想文化建設方面,中國共產黨執掌全國政權以后,迅速用自己先進的執政文化改造全社會文化,將各種亞文化整合到馬克思主義上來,使得執政文化具有鮮明的意識形態色彩。中國革命和建設的成功為民眾認同共產黨執政思想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加之中國共產黨開始調整自身的革命性思維,冀圖用良好的執政效果來獲得執政合法性,并“真正做到在全國范圍內和全體規模上來宣傳馬列主義,用馬列主義教育人民,提高全國人民的階級覺悟和思想水平,為在我國建設社會主義和實現共產主義打下思想基礎”。在執政組織文化建設方面,中國共產黨順應民主的要求構建人民民主專政的政權,形成中國特色的政權理論,并通過憲法的法律形式規定了黨政分開的執政方式。“黨領導著國家政權,但它并不直接向國家政權機關發號施令。黨對各級國家政權機關的領導應當理解為經過它,把它強化起來,使它能發揮其政權的作用”。執政組織文化伴隨著執政實踐的展開而逐步成熟起來,對新生政權的鞏固發揮著積極的影響。在執政制度文化建設方面,中國共產黨在建國前后進行了卓有成效的制度構建,通過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和政治協商制度,頒布國家根本大法憲法以及其他重要法律法規奠定了執政制度文化建設的基礎。中國共產黨人強調法制以維護人民利益為依歸,認為黨作為社會主義建設的領導核心,“決不應當使黨員在國家生活中享有任何特殊的權利,只是使他們必須擔負更大的責任。中國共產黨的黨員必須在遵守憲法和一切其他法律中起模范作用”。在執政作風文化建設方面,鑒于全國執政后一部分黨員出現了驕做自滿,以功臣自居,滋長了官僚主義、貪圖享受等新的問題,中共中央于1950年5月1日發出指示,要求各級黨組織普遍進行整風。在此基礎上,中共中央于1951年2月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部署整頓基層黨組織和共產黨員教育工作。到1952年2月,中共中央又頒布了《關于“三反”運動應和整黨運動結合進行的指示》,清理了一批腐化墮落的干部。建國初的整黨運動一直延伸到1953年6月才結束。1955年3月,黨的全國代表會議決定成立中央和地方各級監察委員會,代替各級紀律檢查委員會,加強對黨員干部的監督。中國共產黨通過開展一系列的運動整頓黨的作風,樹立執政新氣象,贏得了群眾的認同。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也在社會主義探索時期基本形成。
但是,由于“左”傾思維的影響,中國共產黨錯誤地提出了所謂“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執政思想發生扭曲與變異,偏離了執政文化建設的正確方向。從 1957年反右派斗爭擴大化和“大躍進”運動到 1959年廬山會議“反右傾”斗爭,再到1963年八屆十中全會把社會主義社會一定范圍內存在的階級斗爭進一步擴大化和絕對化錯誤判斷,直到1966年至1976年的文革十年“以階級斗爭為綱”以及粉碎“四人幫”之后的“兩個凡是”的錯誤方針,無一不是脫離了中國的實際,摒棄了中國共產黨一以貫之堅持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與中國革命和建設實踐相結合的正確做法,致使執政文化遭受人為破壞。執政文化的缺位無法對錯誤地執政思想和執政實踐進行糾偏,進而導致黨和國家的領導體制和制度遭到全面破壞而走向畸形發展,使國民經濟發展處于停滯狀態,人民利益遭受巨大損失。“黨和國家的民主生活逐漸不正常,一言堂、個人決定重大問題、個人崇拜、個人凌駕于組織之上一類家長制現象,不斷滋長”的現象也充分說明這一時期執政作風建設的缺乏。社會主義探索時期的執政文化建設呈現徘徊中發展的局面。
十一屆三中全會結束了1957年以來長達21年的“左”傾錯誤,重新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制定了正確的思想路線、組織路線和一系列的方針政策,把全黨的工作中心從“以階級斗爭為綱”轉移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上來,作出了實行改革開放的偉大決策,開始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并在執政實踐中形成了“鄧小平理論”的執政思想,恢復了黨優秀的執政文化。在執政思想文化建設方面,第二代中國共產黨人從實踐性思維出發,將“是否有利于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于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作為執政黨真正的執政思維。共產黨制定一切方針、政策的出發點和歸宿要看“人民擁護不擁護”、“人民贊成不贊成”、“人民高興不高興”、“人民答應不答應”,并在領導和推進中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進程中確立了鄧小平理論的指導思想地位。十三屆四中全會以來,第三代中國共產黨人在繼承鄧小平理論的基礎上,結合中國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實踐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發展規律,提出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新世紀黨的建設和社會主義建設事業指明了方向。“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將黨的執政合法性定位于先進生產力和人民利益的基礎上,實現了從“革命黨”向“執政黨”的轉型。十六大以來,新一代中國共產黨人從理論和實踐上不斷向前推進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并根據經濟和社會發展的新要求提出樹立科學發展觀和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等一系列重大戰略思想。十六屆六中全會提出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將其內化為實踐意味濃厚的現實追求并有效滲透至社會各層面,對國民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設起規范和導向作用。十七大提出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命題,明確了黨的執政思想與執政目標,對改革開放條件下利益主體多元化和文化多元化起著有效地整合作用,加深人民群眾對共產黨執政的認同感和對社會主義事業的歸屬感。從鄧小平理論的確立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命題的提出,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建設逐步統一了思想,并指引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舉世矚目的輝煌成就,綜合國力和科技水平顯著提高,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取得了新進展。
在執政組織文化建設方面,鄧小平在總結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正反兩方面經驗教訓基礎上,認為建設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必須處理好黨政關系,建立民主執政的體制,“充分發揚人民民主,保證全體人民真正享有通過各種有效形式管理國家、特別是管理基層地方政權和各項企業事業的權力”。十三大全面規定了黨政分開的原則和措施,摒棄一元化領導,將黨的執政定調為使黨的主張經過法定程序變成國家意志,通過黨組織的活動和黨員的模范作用帶動廣大人民群眾,實現黨的路線、方針、政策。這一系列組織思想和原則的確立使得執政逐漸走上了規范化、制度化的道路,推動了我國的民主政治建設向廣度、深度和高度發展,散發出濃郁的民主魅力,為中國共產黨執政文化的重塑與發展奠定了基礎。第三代中國共產黨人沿襲鄧小平政治體制改革的思路,提出了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的構想。十四大將政治體制改革的目標定義為“以完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為主要內容,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其中,“最根本的是要把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統一起來”。十六大進一步指出政治體制改革“要著重加強制度建設,實現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制度化、規范化和程序化”,強調社會主義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三個方面必須協調發展。第三代共產黨人將政治體制改革與經濟體制改革、民主法制建設統籌考慮,明晰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的目標,規范黨的領導與執政之間的關系,賦予了執政組織建設新的意涵。十六大以來,新一代中國共產黨人遵循民主法治的要求,黨的領導格局由包攬一切、高度集權向總攬全局、協調各方轉變。黨政關系由黨政不分、以黨代政向分工合作、協調規范轉變;黨法關系由以黨的政策代替國家法律向依法執政轉變;黨群關系由代表人民當家作主轉向領導和支持人民當家作主。十六屆四中全會結合執政組織文化建設的實際作出戰略部署,首次提出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標志著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的深刻變革,即黨治國理政由革命范式向科學、民主和法治的基本執政范式轉變。十七大進一步要求全黨增強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的自覺性和堅定性,改善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并將其寫入新修改的黨章,凸顯新時期執政組織文化的民主、科學與法制精神。
在執政制度文化建設方面,第二代中國共產黨人認識到“把一個國家、一個黨的穩定建立在一兩個人的威望上,是靠不住的,很容易出問題”,因而“必須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這種制度和法律不因領導人的改變而改變,不因領導人的看法和注意力的改變而改變”。對社會主義建設正反兩方面經驗教訓的反思讓共產黨人意識到必須從制度上把握問題的根源并尋求解決的途徑與方法,重塑憲法權威,推進法制建設成為治國主線。十二大黨章及1982年憲法都確立了黨必須在憲法和法律范圍內活動的原則,從而把黨的執政活動納入了法制軌道。鄧小平認為黨的執政與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要處理好人治與法治的關系,“還是要靠法制,搞法制靠得住些”。依法執政思想和實踐的逐步展開使得黨的執政制度文化建設發展到一個新的歷史階段。十三屆四中全會后,在中國的改革向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大步前進的同時,法制建設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建設高度的社會主義民主和完備的社會主義法制,是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一個重要目標和任務,是黨和人民群眾的共同愿望”。十五大在歷史上首次以綱領性文件的形式將依法治國確定為黨的基本方略。九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通過憲法修正案把“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正式載入憲法,明確了依法治國方略的法律依據。十六大首次在黨的重要文件中提出了“依法執政”的概念,要求全黨進一步增強法制觀念,樹立法治意識,自覺地在憲法和法律范圍內活動。以依法治國為核心內容的執政文化建設成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時期人們行為的指針。十六大以來,新一代中國共產黨人根據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總體布局,在進一步推進民主法制建設和政治文明建設的過程中深化了制度建設的思想,按照“四個有利于”的要求,通過立法實踐初步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有力地保障和推動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的健康順利發展。在有法可依的同時,共產黨人還非常重視全面推進依法行政問題。2004年3月頒布的《全面推進依法行政實施綱要》就明確提出要“經過十年左右堅持不懈的努力,基本實現建設法治政府的目標”。其中主體因素至關重要。共產黨一方面大力加強法制宣傳教育,提高全民的法律素質;另一方面積極提高執法人員的素質和執法水平。隨著“依法執政”、“社會主義法治”等理念不斷深入人心,法律的權威不斷在樹立,人們將對法律的認同轉化為自覺行為并積極參與社會法治實踐,執政制度文化不斷得到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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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校:張京華)
D07
A
1673-2219(2011)01-0079-04
2010-10-01
本文系2009年福建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體系理論研究中心年度項目結項成果(項目編號2009D02)。
黃圣(1981-),男,福建福州人,武漢大學博士研究生,江夏學院金融系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