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獻光
(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 文宣司;北京100080)
國外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研究的理論范式
陳獻光
(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 文宣司;北京100080)
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是加拿大史學家的重要課題,學術流派眾多。只有從學術史的角度,將關于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的各方面研究以特定的理論范式為標準作類型化處理,才能對其核心觀點和研究方法做出恰當的分析和評價。首先,西部加拿大是否作為一個整體的區(qū)域而存在的問題取決于問題所處的語境;其次,對于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研究,有著兩種基本不同的學術傾向;再者,從理想形式的角度看,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的研究包括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和文化學四種研究類型。
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學術史;研究范式
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是加拿大史學家的重要課題,關于它的研究具有悠久的學術歷史,并經歷一個逐漸發(fā)展演變的過程。在研究過程中,學者們經常會運用許多的概念和理論模式來闡述和分析西部地方主義,由此形成各種學術流派。對于這些概念和理論模式的認識與理解對于如何研究西部地方主義是重要和有益的。本文主要是從學術史的角度,將關于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的各方面研究以特定的理論范式為標準作類型化處理,并對其核心觀點和研究方法做出一定程度的分析和評價。
在學術界,許多歷史學家和政治學家經常把西部加拿大作為一個整體性的地理區(qū)域和有意義的政治實體,并把它作為自己研究的對象和分析的界限。他們通常把阿爾伯達(Alberta)、馬尼托巴(Manitoba)、薩斯喀徹溫(Saskatchewan)、不列顛哥倫比亞(British Columbia)等四省視為一個地區(qū)——西部加拿大,也會為此列出許多的理由:其一,四個省份都比較晚建立,主要是在1867年的聯邦之后,而三個草原省份則具有更為明顯的類似地形和共同的歷史經驗;其二,四個省份相比較于加拿大其它省份具有更為豐富的自然資源,但是,它們的經濟也在更高程度上依賴于自然資源的掠奪;其三,由于西部省份的共同的邊界經歷、地理位置的隔離,以及經濟與人口狀況的相似性,這些使西部省份已經形成一種共同的地區(qū)政治意識,此種地區(qū)政治意識的主要組成部分則是這些省份所具有的對聯邦政府和中央制度的懷疑和不滿的傳統(tǒng)。[1](P119)正是基于以上緣由,這些學者認為,把四個省份看作一個整體的區(qū)域,并從把這個地區(qū)視為一個單獨的歷史性的行動主體的角度去考慮這個地區(qū)的歷史發(fā)展是可行的,而且也是必要的。
作為早期加拿大西部史學的主要人物,馬尼托巴大學的莫頓教授(W.L.Morton)于1955年發(fā)表《草原政治的成見》(“The Bias of Prairie Politics”)一文,認為西部政治的成見(Western Alienation)起源于西部在聯邦中的從屬性地位,西部政治抗議的歷史到作者撰文為止可以分為殖民地抗議時期、農場主運動時期和烏托邦政治時期三個階段。[2](P56)約翰.F.康威(John F.Conway)的《西部:一個地區(qū)在聯邦中的歷史》(The West:The History of a Region in Confederation)分幾個階段來探討西部的政治與經濟的歷史發(fā)展,并簡短地闡述西部地區(qū)與聯邦關系的歷史演變和西部地方主義在各個時期的不同表現,重點則聚焦于草原省份的不滿的表達和如何爭取重建加拿大的政治與經濟的秩序。[3]以上兩部著作(也是早期研究的特色)主要還是從西部作為整體性意義的政治地區(qū)在聯邦中的附屬地位的角度去考慮西部地方主義,是以西部諸省向聯邦要求政治和經濟發(fā)展平等權為特征。
但是,也有許多學者存在著不同的聲音。他們認為,雖然上述的學者力圖從四個省份的共同性來證明西部地區(qū)的整體性存在的觀念的意義性,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四個省份之間卻存在顯著的差異,特別是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與其它三省之間。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與其它三省的差異是相當大的:其一,不列顛哥倫比亞多山和具有較長的海岸線的地形與其它三省平坦的草原地形的不同,和由此導致的移民和安置模式的差別;其二,自然資源的不同(金屬和木材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碳酸鉀在薩斯喀徹溫,天然氣和石油主要在阿爾伯達)和不同的主要資源產業(yè);其三,不列顛哥倫比亞和其它三省的起源和加入聯邦的方式的不同(不列顛哥倫比亞一直保有對省的資源的所有權),以及聯邦對各省的政策的一些差異。[1](P120)問題還不僅僅在于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與其它三省的差異(兩個區(qū)域的概念),最主要的反而是這個地區(qū)的任何行動的最終政治主體和決策者是各個省份,省份是法律形式的行政主體和實踐的權力運作主體,而且,各個省份的居民在二戰(zhàn)以來一直發(fā)展著強烈的省份認同意識,更為強調自己省份的獨特性存在。因此,這些學者認為,把單獨的各個省份作為社會、經濟和政治的實體比這個經常被使用的地區(qū)名稱更有意義和更為規(guī)范性。
吉賓斯(Roger Gibbin)1980年的著作《草原政治與社會:地方主義在衰退》(Prairie Politics and Society: Regionalism in Decline)認為草原已經停止作為一個政治地區(qū),與中部加拿大一樣,它也由好幾個在聯邦中為利益而爭斗的省帝國組成,在1940年后的西部草原,省的認同正在取代地區(qū)的忠誠。[4]布萊克.唐納德(Blake Donald E.)的《應對邊緣:不列顛哥倫比亞和國家政治聯合體》(Managing the Periphery: British Columbia and the National Political Community)一文主要是對不列顛哥倫比亞與加拿大其它地區(qū)關系的分析,它也是對西部學術過多地集中于草原省份的研究傾向的一種糾正。[5]通過他的分析,唐納德提出不列顛哥倫比亞與其它西部省份既有共同性又有差異性。
上述兩種敘述的理由大體上都符合事實,也有各自的合理之處。對于筆者而言,西部加拿大是否作為一個整體的區(qū)域而存在取決于問題所處的語境。從學術研究的角度來說,西部加拿大的概念和存在性的問題并不作地理學意義的考究,它本質上是屬于主體的文化觀念問題,即個體或群體對于西部加拿大是否具有認同意識。“西部人正是在尋求處理貧困、自然資源發(fā)展、供給的成本和產品的銷售等問題的政治和經濟的方法時,在一直所面臨的一系列持續(xù)的問題的基礎上獲得西部加拿大的地區(qū)認同意識的最強勁的動力”,[6](P179)從而塑造相似的政治行為范式和共同的地區(qū)認同意識。
但是,地區(qū)認同不是必然與省份認同相沖突的,地區(qū)認同與省份認同都是主體身份認同的內容與表現形式,身份認同不具有必然的排它性。從哲學的意義來說,問題的關鍵在于主體認同的多重性和處境性。個體具有多重的認同意識,在不同的處境下也有不同的認同傾向,并會隨著處境的變化而改變自己的認同傾向。西部加拿大的地區(qū)認同和省份認同正是西部人在不同的環(huán)境模式下的兩種理性選擇方式。而且,地區(qū)認同和省份認同的主要對應物都是國家認同,地區(qū)認同和省份認同也正是處理與聯邦的關系時應對不同的具體環(huán)境而變化著的認同傾向。
對于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研究,學者們雖然具有各種不同的具體觀點和態(tài)度,但是,他們卻大體上相關于兩種基本不同的學術傾向。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的歷史性存在是一個大多數學者承認的明顯事實,而西部地方主義的邏輯性起因(邏輯演繹的意義)也正是西部的不滿或所謂的西部的離心傾向。但是,問題爭論的關鍵卻在于:學者們對于西部的不滿的背后所存在的兩種基本不同的認識。
第一種觀點是從存在性的事實層面去尋求西部不滿的根源,認為西部地區(qū)歷史上長期以來一直被中東部加拿大所犧牲和壓制,處于一種特殊的邊緣化地位。通過麥克唐納政府的國家政策,聯邦政府把不合理的制度和依附性的經濟結構強加于西部。V.C.佛克(V.C.Fowke)認為這種結構的中心特征是與印第安人簽訂協(xié)議、西北騎警和太平洋鐵路,并且把這些政策和伴隨著他們的保護性關稅看作中東部加拿大帝國主義者創(chuàng)立用來掠奪西部的一個工具。[7](P55)佛克也認為渥太華政府把西部作為服務于東部的商業(yè)和工業(yè)利益的一個資源內陸地區(qū),因此,在草原省份的個體收入比在一個可選擇的政策結構下原本可能的要低許多。地理差異和這些聯邦政策注定會造成一個以工業(yè)的中心區(qū)域和一個農業(yè)與資源提取為特征的邊緣區(qū)域。
關稅政策、太平洋鐵路、經濟結構以及渥太華的政治權威確定西部地方主義的存在和地區(qū)的不滿。如果聯邦政策是被設置用來幫助邊緣地區(qū)克服地理障礙,可能西部還不會有強烈的反應,但是卻相反,聯邦政府總是更多地代表中部加拿大的欲望而不是大西洋省和西部省的利益。聯邦的關稅政策和能源政策,在西部看來,都損害西部的地區(qū)利益,是偏向中部加拿大而對本地區(qū)進行壓迫的歧視性政策。根據路易斯.A.伍德(Louis Aubrey Wood)的研究,西部每個農場主每年要為關稅多支付100—130元購買商品。[8](P242)而且,西部對于在聯邦層面的“不贏”狀況也不能夠做任何事情,他們不能夠通過在渥太華的聯邦權力結構和政黨體系來保衛(wèi)他們自己,尋求地方意見的表達渠道,“因為環(huán)境的錯誤循環(huán)導致他們在聯邦政府的代表的持續(xù)虛弱與無權。”[9](P549)正是由于西部地區(qū)在聯邦政治層面上是永久性的不利狀況,聯邦政治體制內部地方意見表達的渠道不暢通,西部只能以地方主義的形式、采用體制外的渠道表達地區(qū)的利益訴求。
然而,這種流行的觀點在西部歷史研究的學術循環(huán)中也遭到一些學者的質疑。從一個歷史的視角接近當代西部地方主義,多倫多大學的卡萊雷斯(J.M.S.Careless)已經宣稱“被壓制的西部”的概念更多地是一個流行的文化神話,而不是西部歷史的精確反映。[10]他認為,雖然上述的觀點是以經驗為基礎的,但是它只看見歷史的一個方面,西部問題不得不根據更加全面的加拿大記錄來判斷,西部的歷史對待必須在加拿大國家層面的更廣領域中被界定。例如,西部人一直抗議聯邦的保護性關稅,認為它迫使他們買高價格的物品,保護中部加拿大商品以避免國外的更便宜的可選擇物的競爭。他們也一直以為正是這種轉向和不平衡阻止西部自身的制造業(yè)的發(fā)展,保持它的制造業(yè)結構性地依靠于中部。但是,它卻沒有意識到:這個時代的所謂的國家建造者主要是考慮西部作為一個將在聯邦中央的導向下發(fā)展的新的大土地,只有這個進程開始進行時,它才存在著事實上的西部地區(qū)共同體;關稅的設置也不僅僅是中部主義者歡呼和得益,而是一個真實的國家建構努力的一部分,是一個一直使現代西部成為可能的政策。[9](P549)同時,單獨從西部的視角看待中部加拿大的工業(yè)發(fā)展是短視的,更廣的記錄顯示中部經濟的優(yōu)勢是建立在更多的東西的基礎上,而不是對西部的關稅的控制。肯尼斯?諾利(Kenneth Norrie)也在一系列的重要論文中提出挑戰(zhàn),認為“國家經濟政策的地區(qū)影響”這個問題是重要的和應該被分析的,但是,他得出結論:在草原省的個體居民并沒有獨自地因為他們的地理位置而遭受不公平的經濟和非經濟的調整負擔。[7](P56)而且,他認為,在草原省的工業(yè)發(fā)展的缺乏(在今天關于聯邦的未來爭論中的一個關鍵問題)并不是渥太華的關稅政策和鐵路運費政策的結果。最后,他提出關稅確實重新分配地區(qū)之間的收入,但是,它并沒有以一種不公平的方式重新分配地區(qū)之間的收入。諾利繼續(xù)認為,這些草原居民并沒有向斷言的那樣遭受“實際上的錢包外轉”;相反,他們是失敗于在地區(qū)差異上的恰當的資本收益率。
因而,對于這些學者來說,西部的不滿并不與所謂的“西部所遭受的不公平的待遇”實際相關,“西部的不公平待遇”是虛構的故事,并不符合歷史的實際情況,而西部的不滿更多存在于文化觀念層面的價值。“被壓制的西部”的概念從歷史的角度,更為可能的是西部的一些利益集團有意識建構(目的在于尋求西部在聯邦中的更大的權力和發(fā)展空間)和西部群體的無意識的文化心理(基于特殊的經濟結構和政治地位的邊緣化意識)的共同結果。
兩種學術觀點的基本差異在于對“西部所遭受的不公平的待遇”的事實承認與否,即西部是否處于被壓制與被剝奪的地位。筆者以為,兩種觀點都有其合理之處:一方面,聯邦政府的一些政策確實偏向中部加拿大的利益,漠視甚至損害西部地區(qū)的有利;但是,另一方面,也存在著聯邦體系對于西部的有利的具體證據(例如,農業(yè)赤字支付代表著聯邦政府對于西部的慷慨),“正是這些有時歧視而又有時有利的聯邦計劃和政策的持續(xù)存在產生西部加拿大人經常性的分離行為,他們時而疏遠于他們的國家政府,時而又尋求在國家政策制訂的更大參與”。[6](P190)聯邦制是省份權力讓渡與分配的結果,聯邦本身的維系是需要各省付出一定的成本與代價,但與此同時,各省從聯邦的維系中獲取一定的效益。問題主要在于成本不能高于效益,超出地方的承當界限,例如,“在1974-80年間,資源生產省份多次宣稱他們愿意以低于高的國際價格來提供石油給其它加拿大人,但是,作為回報,他們要求對衰竭的資源的生產的一個合理的回歸”,[6](P186)成本—效益比正是地方主義強度的內在尺度。
加拿大西部地方主義是多緯度和多層面的歷史事物,對于它的研究,學術界已經具有各種各樣的觀點和研究方法。然而,以研究的視角和采用的方法為分類標準,筆者傾向于從理想形式的角度(在實踐中此種區(qū)分只意味著研究類型的偏重,并不存在過于純粹的研究類型)將西部地方主義研究簡單地劃分為四種研究類型:經濟學的研究類型;政治學的研究類型;社會學的研究類型;文化學的研究類型。
在西部地方主義研究的早期,大多數學者都屬于經濟學和政治學兩種研究類型的范疇,它們采用經濟學的分析范式和政治學的分析范式去關注西部地方主義的各個不同的領域。經濟學家諾利從經濟學的角度探討西部離心主義,認為所謂的國家政策阻礙西部工業(yè)化的說法缺乏根據,西部在早期沒有實現工業(yè)化的根本原因在于西部自身不利的市場條件。[11](PP131-142)也有許多學者力圖從加拿大地區(qū)之間的不同的經濟結構和地區(qū)的經濟差異的研究視角來探詢西部地方主義的根源,比較突出的是傳統(tǒng)的依附理論[12](PP174-181)的觀點。此理論認為加拿大的不發(fā)達地區(qū)(包括西部地區(qū)和沿海地區(qū))為發(fā)達的工業(yè)地區(qū)(中部和東部)提供廉價的自然資源,發(fā)達地區(qū)控制著邊緣地區(qū)的經濟,并形成一種依附性的結構。經濟學的研究類型常用的研究視角是政策的成本收益原則、地區(qū)的經濟結構差異以及在聯邦和西部地區(qū)的關系中市場機制的運用等等。
政治學的研究類型則主要是把研究焦點聚集于西部的政治行為、西部的政黨結構和西部與聯邦的政治關系、法律關系等方面的內容,它們大多采用制度主義、行為主義和體系主義的研究方法。草原農場主組織和第三黨運動是西部地方主義中受到政治學的研究類型的學者所關注的重要內容。麥可傅森(C.B.Macphersen)的《阿爾伯達的民主》(Democracy in Alberta:Social Credit and the Party System)和美國政治學家李普塞特的《農民社會主義》(Agrarian Socialism:The Cooperative Commonwealth Federation in Saskatchewan:A Study in Political Sociology)分別對阿爾伯達省和薩斯喀徹溫省的社會信用黨和平民合作聯盟(CCF)進行深入研究。1979年的約翰?理查茲(John Richards)和拉里?樸拉特(Larry Pratt)的著作《草原資本主義:其力量以及對新西部的影響》(Prairie Capitalism:Power and Influence in the New West),考察自西部實行經濟多樣化運動以來所取得的成就和未來的發(fā)展趨勢,繼續(xù)草原地區(qū)研究的老問題:為什么薩斯喀徹溫省會走向社會主義,而阿爾伯達省則是社會信用黨?他們雖然沒有提出這些草原政治運動一貫地是“左翼”或“右翼”的,但是,卻認為從政治歷史的角度來看,新的省政府是阿爾伯達的右翼運動和薩期喀徹溫的左翼運動的歷史結果。[13]
經濟學的研究類型和政治學的研究類型運用結構化和體系化的研究范式來分析西部地方主義歷史背后的經濟性因素和體制性機制,它們也往往會比較容易從宏觀和中觀的層面把握西部地方主義的一些緯度。但是,20世紀60年代以來的加拿大歷史學經歷一個向深度和廣度發(fā)展的時期,西部史學家不再愿意局限于狹小的范圍內,而是力圖多角度、多方位地開展自己的研究。新的研究方法變得流行,特別是對社會史和文化史的興趣。因而,關于西部地方主義的研究,同樣出現兩種新的研究類型:社會學的研究類型和文化學的研究類型。社會學的研究類型的主要課題是西部社會的結構和西部群體的生活方式與西部地方主義的關系,大多數學者選取的視角是社會階層的觀念和族群團體的歷史作用。丹尼期?哈林頓(Denise Harrington)分析西部的不同社會階層在西部分離運動中的各種表現,以及對于西部分離主義者的社會地位、職業(yè)結構和年齡結構等因素的探討。[14](P23-24)文化學的研究類型則關注西部人的地區(qū)認同意識的建構和歷史演變,以及西部群體的心理結構對于西部地方主義的影響的分析。伯納(Paul W?Bennett)和科爾涅利烏斯(Cornelius J?Jaenen)在他們的著作《新的認同:加拿大歷史的選擇的問題和分析》(Emerging Identities:Selected Problems and Interpretations in Canadian History)中敘述加拿大歷史上的各種不同的認同意識(“有限的認同”)和演變過程,其中有幾個章節(jié)詳細論述西部的地區(qū)認同意識以及它對于加拿大聯邦結構的影響。[9]此種研究范式更注重探詢西部地方主義的文化性根源和歷史行動者的主觀性體驗,但是它更加需要那些相對來說缺乏記載的原始資料和作者接近式的對于當時歷史狀態(tài)的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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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Denise Harrington, ‘Who are the Separatists?’,Larry Pratt and Garth Stevenson, Western Separatism: The Myths, Realities and Dangers[M].Edmonton: Hurting, 1981.
責任編輯:侯德彤
The Theoretical Paradigm of Overseas Studies of West Canadian Localism
CHEN Xian-guang
(Dept of Culture and Publicity, State Ethnic Affairs Commission of the PRC, Beijng 100800, China)
Localism in West Canada is a major subject for experts of Canadian history. On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cademic history and categorize the various studies of West Canadian localism by using specific theoretical paradigms, can its core viewpoints and research methods be analyzed and judged. First, whether West Canada exists as a whole region depends on the context of the problem. Second, there are two basic academic trends in the studies of West Canadian localism. Thir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deal forms, studies of West Canadian localism include four types of approaches: economics, politics, sociology and cultural studies.
Canada; west region localism; academic history; research paradigm
D521
A
1005-7110(2011)06-0120-05
2011-10-06
陳獻光(1980-),男,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文宣司,復旦大學歷史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