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量刑規范化改革中量刑基準的確定

翟浠銘

(廣州大學 法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論量刑規范化改革中量刑基準的確定

翟浠銘

(廣州大學 法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量刑規范化改革作為解決量刑失衡問題的舉措之一,從實施之日起就受到廣泛關注。要確保量刑達到規范化,就必須對量刑的基準點做出準確的定位。量刑規范化改革中量刑基準的確定,對解決量刑失衡問題,維護我國的司法公正,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

量刑規范化;量刑基準;基準刑

量刑規范化改革中,有許多問題值得關注。其中,關于量刑規范化中的量刑基準如何確定,一直是理論界和實踐中爭議最多的問題。對此,筆者略陳己見。

一、有關量刑基準的不同認識

量刑基準一詞來源于國外。德國學者認為,往往在很寬的刑罰幅度中存在著一個“切入點”(Einstiegestelie),法官只有從該點出發,才能有一個正確的平臺進行加減刑。日本狹義量刑基準觀點認為,量刑基準就是指在排除各種法定和酌定情節的情況下,對某種抽象為一般既遂狀態的犯罪構成的基本事實所判處的刑罰。[1](P150)美國法律中的量刑基準主要體現為“標準推定刑”,即在立法上對重罪規定了標準幅度比較狹窄的刑罰量,作為法官判刑的基礎,對法官具有約束力,在特殊情況下不能按照標準推定刑判刑時,法官必須在判決書中加以說明。根據《量刑指導意見》,量刑基準指按照刑法及相關司法解釋中關于量刑的明確的抑或隱性的要求,針對某類犯罪的構成事實,設定統一的量刑標準。

二、有關量刑基準的確定標準

關于量刑基準的確定標準,在查閱資料的基礎上,將學術界的觀點歸納如下:中線論,此種觀念認為基準點應該固定在法定刑幅度的中間線之處,該線之上算作從重處罰情節,該線之下算作從輕處罰。形勢論,該觀點中基準點的確定按照治安環境的復雜程度來定,基準點隨著治安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即當治安環境安定時,調低基準點,向法定最低刑趨近;治安環境動蕩時,調高基準點,向法定刑上限浮動。[2](P78～79)分格論,該觀點是為應付判罰的復雜情境而設置的,從法定刑幅度內分出若干格,增加不同的基準點,以區分從重、從輕的判罰效果。重心論,此種觀點認為對犯罪行為社會危害程度的重要評價標準之一,便是量刑基準點,它居于個別罪行的重心位置。[3](P51)關鍵因素論,此觀點通過對犯罪實例的調查統計,指出應將對社會危害程度起關鍵作用的要素確定為基準點。[4]個案判決推導論,此類觀點認為法律缺乏對基準刑的準確定位,基礎刑涵蓋著基準刑,因此需要借助實證的方式確定基準刑,借助法院的個案判決來考察和尋找基準刑。

中線論、形勢論和分格論三種觀點因其固有的缺陷,已經被學術界徹底拋棄,因此也就沒有對其評判的必要。重心論、關鍵因素論、個案判決推導論仍是當代學術界存有爭議的主流觀點,都有各自的合理性,但也存在眾多缺陷。重心論是一種實質論的界定方法[5],然而在實踐操作層面上如何對重心加以確定,尚待繼續做深入研究。關鍵因素論把握住了問題的精髓,清晰明確地表達了要把關鍵因素作為量刑基準確立的重心,然而該標準自身的科學性仍受學界質疑,同時由于該方法過于抽象,針對某些刑種只能停留在理論的層面,缺乏實踐的可操作性。個案判決推導論是一種基于實證研究的概率論解決方法,這種方法要求所收集的案例必須具備公平公正、科學客觀的特點。唯有如此,才能形成科學客觀的量刑標準,為以后的類似案件提供借鑒。但如何選擇既客觀公正又公平合理的“統計案例”,是操作中難以突破的關鍵問題。因此,在量刑基準的確立過程中,既要注重量刑基準結果,又不能忽視量刑基準程式,要將二者有機結合起來,確保量刑基準的科學公正。

三、有關量刑基準的確定方法

量刑基準的確定方法應當說是量刑基準理論的關鍵,關乎量刑基準理論的合理性、價值性。刑法中量刑基準確立的方法一般分為邏輯推演法與實證分析法。

中線論、分格論都屬于邏輯推演的方法。邏輯推演法主要是以立法精神或司法解釋為依據,將法定刑刑種、刑度與犯罪數額進行比對,從而判別不同數額犯罪所對應的量刑基準。該方法在我國司法界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邏輯推演法以直觀的判斷為依托,是司法機關確立量刑基準點時所用的一種主要方法。同時,該方法也是目前我國國情背景下最有效的方法。

實證分析法是在對大量已經得到判決的案例進行調查的基礎上,借助于特定計量方法探索某類犯罪“平均化”刑罰量的一種確定量刑基準的方法。由于法律的生命始終不是邏輯而是經驗,司法實踐對量刑基準起著決定作用,所以我們應該以實證分析的方法作為量刑基準確定的基礎。通過對大量的案件進行分析,探尋具體的犯罪對社會危害性起關鍵作用的因素,進而建立量刑基準體系。

因此,筆者認為,在具體的量刑過程中,要將實證分析法與邏輯推演法有機結合起來,共同確立量刑基準點。

司法機關在確立量刑基準點的實踐過程中所遇到的難點有兩點:其一,對數額較大的經濟犯罪最高法定刑幅度內量刑尺度的把握。[6](P243～244)當一個案件的任何量刑情節尚未對案件量刑發生作用時,量刑基準點表現為此犯罪基本構成事實所對應的特定刑罰的量。所以,應將某地區實踐中出現的犯罪最高數額的法定刑上限略微降一個點,量刑基準點的確定工作由省高級人民法院來完成。如職務侵占數額巨大的,應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若在某地區數額巨大的標準確定為20萬元,在當地出現的職務侵占最高犯罪數額為300萬,則可以把300萬數額對應的基準刑確定為最高刑期以下的14年有期徒刑,按此比例設定量刑尺度。實踐中,職務侵占案件數額大部分集中在100萬元以下。將100萬元數額對應的基準刑確定為有期徒刑10年,可在5～10年、10～14年幅度內,分段設定一定的量刑尺度,如此便給此類犯罪的量刑基準留下了較大的彈性空間。量刑基準應與社會經濟的發展同步,當所設定數額與司法實踐背道而馳時,就應當立即調整量刑基準,重設量刑尺度。其二,對具體案件量刑事實與其他量刑情節的界定標準的把握。一般而言,應將犯罪行為的實際危害結果作為確定量刑尺度的主要參考標準,以實現法律的正義,維護法律的威嚴。

四、結論

司法公正是公平正義的前提,是社會和諧、穩定的保障。然而,司法公正的關鍵一環便是量刑的客觀、科學。要確保量刑達到規范化,就必須對量刑的基準點做一個準確的定位。然而,在具體的個案判罰中,基于量刑幅度中量刑基準點的浮動性而產生的司法不公現象屢見不鮮,量刑的偏重化以及相似個案量刑的失衡,對我國刑事的正義和司法的公正提出了挑戰,量刑規范化的呼聲越來越高。量刑規范化改革中量刑基準點的確定,對解決量刑失衡問題,維護我國司法公正,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

[1](日)西原春夫.日本刑事法的形成與特色——日本法學家論日本刑事法[M].李海東,譯.北京:中國法律出版社,東京:日本成文堂,2007.

[2]蘇惠漁,張國全,史建三.量刑方法研究專論[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1.

[3]鄭偉.重罪輕罪研究[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8.

[4]周光權.量刑基準研究[J].中國法學,1999(5).

[5]白建軍.量刑基準實證研究[J].法學研究,2008(1).

[6]臧冬斌.量刑的合理性與量刑方法的科學性[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8.

D924.1

A

1673-1395(2011)05-0026-02

2011-03-18

翟浠銘(1986—),男,湖南吉首人,碩士研究生。

責任編輯 葉利榮 E-mail:yelirong@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