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的性別差異及其影響因素研究

俞先柏劉玉蘭

（1.南京大學商學院企業管理系，江蘇南京210093；2.常州大學文法與藝術學院社會工作系，江蘇常州 213164）

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的性別差異及其影響因素研究

俞先柏1劉玉蘭2

（1.南京大學商學院企業管理系，江蘇南京210093；2.常州大學文法與藝術學院社會工作系，江蘇常州 213164）

通過對“珠三角”新生代農民工職業流動數據的分析發現，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政治資本僅對男性有持續的正向影響、親友網絡關系僅對女性有持續的負向影響、教育水平僅對初次職業地位有正向回報，這并不是說市場在次級勞動力市場沒有回報，而是與新生代農民工普遍較低的人力資本和高同質性的關系網絡有關，因此需要給予其更多的受教育和異質性關系建立的機會，協助新生代農民工向上流動。

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職業流動

在社會學研究中，地位獲得屬于社會流動研究，主要關注社會成員在獲得社會地位的過程中機會均等性問題。市場轉型理論認為隨著市場化程度的提升，市場對人力資本的經濟回報會有所提升，對權力的回報下降，向上流動的機會也會逐步向市場體制轉向。目前大量的社會分層研究都集中在初級勞動力市場，探討在中國市場轉型過程中市場、政治資本和社會關系究竟是如何決定中國社會分層的［1］。那么對于處于次級勞動力市場的新生代農民工而言，市場、政治資本和社會關系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的獲得有怎樣的影響呢？本文試圖對這一問題作進一步的探討。

一、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一）市場與不同性別農民工的職業地位

市場轉型論的提出成為西方學者研究中國市場轉型與社會分層的開端。市場轉型論認為市場將降低對政治權力的經濟回報，提高對人力資本的回報，市場會造成一個相對理性的分配機制，其主要根據勞動者的貢獻而不是政治忠誠來進行分配［2］。農民工大多在私營企業或者外資企業工作，單位市場化程度較高。所以我們認為，市場是通過對新生代農民工的教育水平和工作經驗的積極回報，影響了其職業地位的獲得。

市場轉型論認為市場主要依靠勞動生產率來決定其職業地位，市場并不會由于其性別不同而給予區別對待。但是一些學者通過對初級市場的職業地位獲得的研究得出了不一樣的結論。邊燕杰等發現在非國有部門，男性的工資比女性要高30%左右，市場的回報存在明顯的性別差異［3］。林南、邊燕杰認為對中國女性而言，進入一個更稱心如意的工作單位部門更多的依靠本人的教育程度（有75%的影響），而依附性地位的代際傳承影響則很?。?5%），并且所有影響都是通過教育間接起作用［4］。戴慧思也發現，在中國城市白領地位的重要決定因素是受教育的畢業文憑和中共黨員身份，然而，畢業文憑對于婦女的影響大于男子，受教育程度較少的男子可以通過獲得黨員身份仍然可以獲得地位高的工作崗位［5］。郝大海等認為男性在收入上具有明顯優勢，但是女性的教育回報率高于男性，而且市場化對提高女性收入回報率有著正面影響，市場化有縮小男女收入差異的作用［6］。

在工齡方面，戴慧思（Davis-Friedman）認為無論是再分配經濟還是市場經濟，年資回報都是穩定勞動積極性的策略，也就是“先到先得利”的原則［7］。有學者認為農民工由于不具有城市戶口，工作往往不穩定，在這種低端的勞動力市場，工齡往往沒有累積效應［8］。基于此，本文認為工齡對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累積是負向的，且沒有性別差異。

關于市場對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上的性別差異，目前的探討相對較少，只是從職業流動頻率上作了簡單的區分。周運清、王培剛認為男性較女性更易于流動，這與文化、用工中的性別歧視和女性生理特征相關［9］。苻平、唐有財卻認為農民工的職業流動沒有顯著的性別差異［10］。關于市場的作用，本文通過考察教育水平和工齡對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的影響來獲得。根據初級勞動力市場的結論，形成假設1：

假設1：市場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回報是有顯著差異的，市場對女性獲取相應的職位的作用更加顯著。

假設1.1：教育水平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回報是有顯著差異的，教育水平對女性獲取相應的職位的作用更加顯著。

假設1.2：工齡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回報是沒有顯著差異的，工齡對男性和女性獲取相應的職位都是負向的影響。

（二）政治資本與不同性別農民工的職業地位

越來越多的研究都表明中國的市場轉型并沒有創造出完全的新的市場秩序，傳統的制度和權力還在持續地影響中國的社會分層。在市場改革前中國由于缺乏市場機制的作用，職位的晉升等主要依靠政治忠誠，對教育的回報很低，出現了所謂的“腦體倒掛”現象［11］。李博柏、魏昂德通過考察1949—1996年黨員的職位升遷，認為入黨早的黨員擁有更多的受高等教育的機會，從而擁有更多的通往管理精英的機會，這是一種政黨庇護下的職位升遷模式［12］。邊燕杰等通過2003年和1985年數據資料的分析，發現黨員身份無論對單位地位還是職業地位的獲得，影響都是顯著的［13］。

眾多研究表明政治資本對職業地位的回報存在明顯的性別差異。有學者發現性別顯著影響了黨員資格，男性比女性成為黨員的可能性更大，跨部門且向上的流動男性比女性多，對男性而言影響因素是入黨和教育，對女性而言似乎只有受教育水平［14］。同時男性在入黨機會上占優勢，而且這一性別優勢貫穿整個職業生涯［15］。關于政治資本的作用，本文通過考察黨員和團員身份對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的影響來獲得。根據初級勞動力市場的結論，本文假設2：

假設2：政治資本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獲得有顯著影響，也就是政治資本對男性的職業地位獲得的影響比女性更強。

（三）社會關系與不同性別農民工的職業地位

農民工在職業地位獲得過程中，社會關系的使用很頻繁。社會關系網絡是農民工得以流動的主要社會機制。無論是就業信息的傳遞，結伴尋找工作,還是在從進城后的初次職業流動到再次就業流動中,研究者都發現了求職者血緣、地緣網絡在其中所起的重要作用［16］。農民工職業流動是通過其以血緣和地緣關系為紐帶的社會網絡來實現的，隨著流動的增加，農民工逐步建立以業緣關系為基礎的新的社會紐帶，這成為其就業途徑中重要的一部分［17］。

一些研究表明社會關系網絡在職業地位獲得上也存在性別差異，周玉在對干部職業群體的職業流動的研究中，發現兩性的社會網絡資源并無本質差異，但職業地位的獲得中男性比女性更多地使用了社會網絡資源，社會網絡因素對于男性干部職位升遷發揮了顯著的積極影響，但是對女性卻無明顯作用［18］。林南等認為家庭關系更多地應用在男性的就業中［19］。關于社會關系的作用，本文通過考察親友關系和新建網絡關系對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的影響來獲得。根據初級勞動力市場的結論，本文假設：

假設3：社會網絡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獲得有顯著影響，也就是社會關系網絡對男性的職業地位獲得的影響比女性更強。

二、數據來源和指標體系

（一）樣本基本情況和數據來源

本文問卷調查于2006年在廣東珠江三角洲9個城市展開。調查對象被限定在“大專學歷及以下的農村戶口持有者跨縣（區）流動到城市務工”的農民工。本文將年齡小于等于26歲作為篩選條件，選出新生代農民工①個案1747個，基本情況見表1。

表1 樣本基本情況統計表

（三）指標體系

1、作為控制變量的個人基本人口特征變量

年齡；婚姻狀況（未婚＝1，已婚＝0）；企業規模②；企業性質③；是否上市公司（是=1，否=0）；第一次職業類型④。

2、自變量

（1）政治資本：是否黨員（是 =1，否 =0）。（2）市場回報：教育水平（定距變量）、工齡、工齡的平方。（3）社會關系網絡：親友網絡陪同見工（是＝1，否＝0）、獲得信息（是＝1，否＝0）、直接安排進廠（是＝1，否＝0）；新建的企業內部網絡陪同見工（是＝1，否＝0）、獲得信息（是＝1，否＝0）、直接安排進廠（是＝1，否＝0）。（4）找工準備：第一次外出是否找好工作（是＝1，否＝0）、是否多人外出（是=1，否＝0）。

3、因變量

職業類型：非正式就業、工廠普工、技工、班組長、商業服務業人員、專業技術人員、管理人員。

四、結果分析

本文將市場、政治資本和社會關系納入新生代農民工初次和目前職業地位獲得的回歸模型中（見表2）。模型一、模型二、模型三和模型四的結果顯示，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的獲得無論是初次還是流動后，其影響因素都具有明顯的性別差異。整體而言，在次級勞動力市場，教育水平、工齡、關系網絡和政治資本表現出與以往研究截然不同的作用結果。教育水平對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有積極的貢獻，但是僅限于其初次進入勞動力市場。政治資本和社會關系對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表現出不同的作用方向，政治資本僅對男性有積極作用，社會關系僅對女性有影響，其中親友關系是負向的影響，新建關系是正向的影響。

表2 不同性別的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的影響

市場與職業地位獲得。教育水平對男性和女性新生代農民工的初次職業地位獲得都呈正向的影響，也就是說隨著教育水平的提高，新生代農民工初次職業地位都會有所提升，說明市場確實給予了新生代農民工相應的職業回報，通過比較發現教育對模型一的解釋力比對模型二的高37%，也就是說教育水平對男性新生代農民工的初次職業地位的影響比女性高。流動后，教育水平對新生代農民工目前職業地位獲得的影響消失，僅有工齡對男性有負向的回報，也就是隨著工齡的增長，男性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會有所降低。工齡對女性農民工沒有職業累積作用。由此，假設1.1被否證，假設1.2被部分否證。

政治資本與職業地位獲得。政治資本對男性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獲得一直都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也就是說是黨員或者共青團員的男性新生代農民工比不是的男性職業地位更高，分別占模型解釋力的52.8%和8.7%，但是有減弱的趨勢，對女性則不顯著。由此，假設2得到了證實。

社會關系與職業地位獲得。對女性新生代農民工而言，社會關系網絡無論是初次還是目前的職業地位獲得都有顯著的影響，對男性則沒有影響。模型二和模型四顯示，親友關系網絡的利用對女性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有顯著的負向影響，而新建關系對其初次職業地位獲得有正向影響，再次流動則影響消失。由此，假設3被否證。

五、結論與討論

（一）結論

由此，本文發現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的影響因素方面存在著明顯的性別差異，政治資本對男性新生代農民工有持續的正向影響，親友網絡關系對女性新生代農民工有持續的負向影響，市場僅對新生代農民工初次職業地位有正向回報。在初次職業地位獲得中，男性新生代農民工受其政治資本與教育水平的影響顯著，且都成正相關。女性新生代農民工受教育水平和社會關系的影響顯著，其中，教育水平為正相關，不同的社會關系的影響方向不同，也就是說社會關系中依靠親友網絡尋找工作的其職業地位越低，依靠新建網絡關系的越高。在目前職業地位獲得中，男性新生代農民工受政治資本與工齡的影響顯著，女性僅受親友網絡的影響。

（二）討論

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獲得同樣受到市場、政治資本和社會關系的影響，但是影響的情況與現有的研究結論卻不一致。

隨著我國市場化程度的加深，教育水平對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確實有影響，但是與林南等認為市場對女性教育水平的回報高的研究結果不一致的是，教育水平僅對新生代農民工進入勞動力市場有顯著影響，且對男性新生代農民工的初次職業地位的影響比女性高［20］。這與學者研究的20世紀80年代末的中國城市，對勞動者教育水平的收入回報低的觀點也不同，那時是再分配經濟限制了對教育的回報。之所以在再次職業地位獲得中教育的影響消失，可能與新生代農民工普遍較低的人力資本有關。新生代農民工的教育水平并沒有達到能夠提升職業地位的層次，只能更多地依賴初次職業（表2控制變量可以看出男性新生代農民工第一次工種的解釋力占模型總解釋力的83.6%，女性的占83.2%。）。也就是說，市場轉型論并不是不適用于次級勞動力市場，而是農民工的人力資本還沒有達到能夠刺激市場給予回報的程度。

社會網絡求職對新生代農民工而言確實是一種重要的求職途徑。周玉等學者認為男性比女性更多地使用了社會關系網絡，但是與周玉等學者的研究結論不一致的是，女性新生代農民工比男性更多地使用社會關系網絡，而且新建的關系僅對女性初次職業地位獲得有影響，而親友關系一直都有影響。社會關系網絡對男性新生代農民工沒有顯著影響。

有研究表明在低職業地位的個體更需要通過合法性和相關的證明來表明其競爭力，所以關系對于其職業地位很重要［21］。社會關系對于新生代女性農民工的職業地位獲得確實有顯著的影響，但是與學者認為家庭往往將優勢資源集中用于男性的結論不同，新生代女性農民工對親屬網絡更加依賴。這可能與男性比女性獨立意識強、風險成本比女性低、女性新生代農民工往往比男性更多地利用強關系尋找工作有關。

本文發現在初次職業地位獲得中，女性就開始使用弱關系（新建關系），在流動過程中弱關系的影響消失，這與渠敬東認為農民工在進城后才會逐漸使用弱關系來獲得信息和資源的結論不同［22］。親友關系對女性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有負向影響，而新建關系網絡對女性職業地位獲得有積極影響，與翟學偉認為“強信任”關系會導致大批的同質性群體流動到一地或同一企業的現象，“弱信任”關系會導致一個獨立自由的個體在不同群體之間實現垂直或橫向的流動［23］的結論一致。

總之，市場轉型論中關于市場會根據勞動力的資本情況給予回報的結論，同樣適用于次級勞動力的新生代農民工，目前之所以市場和社會關系網絡對新生代農民工職業地位獲得表現出與初級勞動力市場不一樣的影響方向，主要與新生代農民工普遍較低的人力資本和高同質性的關系網絡有關，所以要想有效地協助新生代農民工實現向上流動，必要的措施是給予其更多的受教育和異質性關系建立的機會。

［注 釋］

① 新生代農民工的界定主要按照出生日期和外出務工的時間，目前被大家廣泛接受的有三種觀點：第一、將兩個標準都統一考慮，認為1980年以后出生、20世紀90年代后期開始進入城市打工的農民工［17］。第二、只考慮出生年月，認為1980年以后出生的農民工［18］［19］。第三、只考慮外出務工時間，認為1990年代初次外出的農民工［20］。由于目前關于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流動的幾篇文章都采取第二種觀點，為了便于比較，本文也采取第二種觀點。

② 將新生代農民工就業的企業規模按照100以下、100—999、1000—2999、3000以上分別賦值1—4分。

③ 將新生代農民工就業的企業性質按照非正式就業單位、私有企業、外資企業、集體企業、國有企業分別賦值1—5分。

④ 這一分類方式參考了戴慧思（2002）考察中國城市職業流動中對職業地位的劃分，將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類型按照其職業地位高低，分別賦1—7分，非正式就業=1分，管理人員=7分。

［1］［2］倪志偉.市場轉型理論：國家社會主義由再分配到市場［A］.邊燕杰.市場轉型與社會分層——美國社會學者分析中國［C］.北京：三聯書店，2002.183-216.

［3］［13］邊燕杰,李路路,李煜,郝大海.結構壁壘、體制轉型與地位資源含量［A］.李路路，邊燕杰.制度轉型與社會分層——基于2003年全國綜合社會調查［C］.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11.

［4］［14］［19］［20］林南,邊燕杰.中國城市中的就業與地位獲得過程［A］.邊燕杰.市場轉型與社會分層——美國社會學者分析中國［C］.北京：三聯書店,2002.83-115.

［5］戴慧思.毛澤東以后中國城市的職業流動：邊緣上的增長［A］.邊燕杰.市場轉型與社會分層——美國社會學者分析中國［C］.北京：三聯書店,2002.347-378.

［6］郝大海,李路路.區域差異改革中的國家壟斷與收入不平等［A］.李路路，邊燕杰.制度轉型與社會分層——基于2003年全國綜合社會調查 ［C］.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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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劉林平.農民工工資：人力資本、社會資本、企業制度還是社會環境？——珠江三角洲農民工工資的決定模型［J］.社會學研究.2007,（6）：114-137.

［9］周運清,王培剛.農民工進城方式選擇及職業流動特點研究［J］.社會學研究,2002,（9）：4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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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魏昂德.職業流動與政治秩序［A］.邊燕杰.市場轉型與社會分層——美國社會學者分析中國［C］.北京：三聯書店，2002.145-182.

［12］［15］李博柏,魏昂德.政治庇護下的職位升遷：通向中國管理精英的庇護性流動之路（1949-1996）［A］.邊燕杰,吳曉剛,李路路.社會分層與流動——國外學者對中國研究的新進展［C］.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200-232.

［16］王毅杰,童星.流動農民職業獲得途徑及其影響因素［J］.江蘇社會科學,2003,（5）：8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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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Ridgeway,Cecilia L.&Lynn Smith-Lovin.The Gender System and Interaction［J］.AnnualReview of Sociology,1999,（25）:191–216.

［22］渠敬東.生活世界中的關系強度——農村外來人口的生活軌跡［A］.柯蘭君,漢林.都市里的村民——中國大城市流動人口［C］.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70.

［23］翟學偉.社會流動與關系信任——也論關系強度與農民工的求職策略［J］.社會學研究,2003,（1）:1-11.

C913.2 < class="emphasis_bold">［文章標識碼］ A

A

1671-5136（2011） 03-0025-05

2011-08-23

本文使用數據全部來自蔡禾教授主持的2005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城市化進程中的農民工問題》的調查（批準號05&ZD034），在此表示感謝。

俞先柏（1983—），男，江蘇鹽城人，南京大學商學院企業管理系2009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人力資源；

劉玉蘭（1982—），女，四川瀘州人，常州大學文法與藝術學院社會工作系講師、南京大學社會學院2010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社會福利、社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