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歐洲債務危機對全球經濟產生了重大影響,加大了全球經濟復蘇的不確定性。2011年以來,我國經濟保持平穩運行,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逐步從政策刺激向自主增長有序轉變。但內受通脹等困擾,外受歐美債務危機影響,給中國經濟發展帶來了很多不穩定、不確定因素。歐美債務危機下我國必須擴大居民消費需求,加速經濟轉型步伐,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同時,必須高度重視地方政府債務風險。
關鍵詞:歐債危機;債務風險;經濟發展方式
中圖分類號:F83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1)06-0089-05
收稿日期:2011-10-10
作者簡介:韓曉琴(1966-),女,江蘇高郵人,中共國家稅務總局黨校教授,中央財經大學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宏觀經濟與財稅理論研究。
一、歐洲債務危機及其發展
歐洲債務危機簡稱歐債危機①,即歐洲主權債務危機 。歐債危機最早發端于希臘。2009年12月,全球三大評級公司分別下調希臘主權評級②,但希臘債務規模本身對歐洲乃至全球經濟影響不大,因為2010年希臘國內生產總值為3051.44億美元,占歐盟的比例為1.89%,占世界經濟總量的比例為0.49%③。一年多來,歐盟不但沒能順利解決希臘債務問題,還因為債務市場的多米諾骨牌效應使希臘的債務危機愈演愈烈,歐債危機傳染至更多國家。隨著事件的發展,歐元大幅下跌,歐洲股市暴挫,金融市場動蕩加劇,歐洲更多國家也開始陷入危機,包括比利時這些外界認為較穩健的國家,及歐元區內經濟實力較強的西班牙。在歐元區內,除了兩個最大的經濟體——德國和法國比較強之外,其他弱國的總體債務狀況都不太好。目前,蔓延近一年的歐債危機出現加深趨勢,從希臘、愛爾蘭、葡萄牙和西班牙蔓延至比利時和意大利。意大利是歐洲第二大債務國,2011年9月20日,評級機構標普公司宣布將意大利主權評級下調一檔至A,并維持“負面”展望。這是繼西班牙、愛爾蘭、葡萄牙、塞浦路斯和希臘后,第6個在今年被下調評級的歐元區國家。由此產生的多米諾效應令國際資本市場一蹶不振,連德國這個歐元區的龍頭國都開始感受到危機的影響,整個歐盟都受到債務危機困擾,歐元區正面臨成立11年以來最嚴峻的考驗,目前歐洲債務危機愈演愈烈,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意。圖1反映了歐洲各國債務占GDP的比值及歐洲各國財政赤字占GDP的比值。如圖所示,2010年歐洲各國債務占GDP的平均水平達84%,希臘為124.9%,意大利也達到116.7%,(《馬斯特里赫特條約》④ 規定的警戒線是60%),意味著在國家的GDP創造出來后在初次分配之前一分錢不花全拿來還債還遠遠不夠。2009年歐洲各國公開財政赤字占GDP(即赤字率)的比值平均水平達到6.3%,是《馬斯特里赫特條約》規定的警戒線3%的一倍多。其中愛爾蘭達14.3%,希臘為13.6%。希臘內閣在2011年10月2日批準了2012年預算案草案,顯示希臘2011年預算赤字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例是8.5%,沒有達到之前確定的7.6%目標,而根據之前的預測,2012年的這一指標將是6.8%,也無法達到6.5%的既定目標。就連德國2009年財政赤字占GDP的比值也達到3.3%。應當說,這場債務危機是2008年以來國際金融危機的延續,是2009年-2010年各國應對金融危機時大量運用財政刺激政策帶來的一個后遺癥。歐州主權債務危機的直接原因是過去10多年來歐州國家的居民、銀行和政府舉債過多,寅吃卯糧。寅吃卯糧不會轉化成危機的要訣是卯年的收成得好,因為是債務就總要償還的。但隨著歐洲國家人口老齡化越來越嚴重,再加上長期實行的高福利制度,財政支出壓力越來越大,而財政稅收又增長乏力,當有一天債務累積過多超過其償還能力時就會出現債務危機。債務危機會帶來一系列負面效應,如股市下挫、貨幣貶值、債務違約,甚至會由主權債務危機演化為政治危機,引起政府破產。當然政府“破產”不能簡單等同于企業破產,政府破產實質是指一國政府失信,不能及時履行對外債務償付義務的風險。政府在破產后要通過債務重組、改組或重新籌集資金、開源節流、勒緊褲帶,最終走出困境。歐債危機對這些國家來說,過程畢竟是痛苦的,對一國政治、經濟等方面的影響也是巨大的。
第一,歐債危機下政府需縮減支出,增加稅收,減少財政赤字,這不僅會增大經濟復蘇的難度,而且可能引發社會動蕩。2011年9月28日,歐盟委員會宣布,將從2014年開始對27個成員國征收金融交易稅,這一計劃預計每年會給歐盟帶來570億歐元的收入。希臘政府為了應對債務危機,不得不通過提高稅率、增加燃油費、對奢侈品征收特別稅以及削減公務員工資福利等多種措施,這些措施已引發希臘國內大規模抗議和罷工。
第二,歐債危機下政府采取的各種改善預算收支狀況、緩解債務危機的措施會制約國內消費需求。不管是削減開支,還是增加稅收,都會縮減總需求,特別是抑制了消費需求。而消費又是拉動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之一,是經濟增長的內生動力。如果經濟增長不能恢復到合理水平,就業狀況就難以好轉,居民可支配收入就增長緩慢,國內消費需求必然疲軟。這可能會引起經濟緩慢增長和消費萎縮的惡性循環。
第三,歐債危機會嚴重打擊市場信心,影響投資環境。主權債務危機會導致匯率波動,利潤下降,融資成本上升,市場和投資環境急劇惡化。
歐債危機短期內難以緩解,所以它對歐洲經濟的影響是長遠的,可能會嚴重損害經濟的基礎。上世紀80年代,拉美國家的債務危機導致拉美各國經濟長期停滯不前。上世紀90年代以來日本經濟一蹶不振,也在很大程度上與其巨額的政府債務有關。截至2011年6月底,日本的國家債務總額(包括國債、借款和短期政府債券)為943.8096萬億日元(約合人民幣78.76萬億元),再創歷史新高。按照7月1日日本人口總數1.2792億人計算,國民人均負債約達738萬日元。日本債務余額占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例達到185%[1],在發達國家中居首位。
在世界經濟全球化、一體化的格局下歐洲經濟對全球影響極大。按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公布的數據,2010年世界GDP總量為61.96萬億美元⑤,其中美國為14.62萬億美元,歐盟為16.11萬億美元 ,歐盟占世界經濟的比例為26%,歐盟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歐洲債務危機對全球經濟產生了重大影響,加大了全球經濟復蘇的不確定性,加大了金融市場大幅波動的風險,人們對世界經濟會不會二次探底的擔心加重,歐州債務也成為全球不可忽視的現實問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2011年9月20日發布的2011年下半年《世界經濟展望》報告預測,今年全球經濟增速為4.0%,比6月份預測低0.3個百分點,顯示全球經濟復蘇遭遇新挑戰。
二、歐洲債務危機對中國經濟的影響
中國在“十一五”期間,面對極為復雜的國內外經濟環境和極為嚴峻的各類自然災害和各種重大挑戰,黨中央、國務院審時度勢,科學決策,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全面完成了“十一五”規劃確定的目標任務。2006年-2010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年均實際增長11.2%,不僅遠高于同期世界經濟年均增速,而且比“十五”時期年平均增速快1.4個百分點,是改革開放以來最快的時期之一。經初步核實,2010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現價總量突破40萬億,達到401202億元 。“十一五”期間中國GDP占世界的比重逐年上升,從2005年的5%提高到2010年的9.5%,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同時,中國與美國的差距逐步縮小,相當于美國GDP的比例從2005年的17.9%上升至2010年的40.2%。
“十一五”期間我國貨物出口額從世界第3位上升至世界第1位,占世界比重從2005年的7.3%提高到2009年的9.6%;貨物進口額從世界第3位上升至第2位,占世界的比重從2005年的6.1%提高到2009年的7.9%,進出口總額占世界的比重從2005年的6.7%提高到2009年的8.8%。
2011年以來,我國經濟保持平穩運行,國民經濟繼續朝著宏觀調控的預期方向發展。但內受通貨膨脹等困擾,外受歐美債務危機影響,給中國經濟發展帶來了很多不穩定、不確定因素。
首先,歐洲債務危機后歐元貶值給中國持有歐洲國家債券和歐洲投資帶來直接風險。從2011年6月至10月人民幣兌歐元的匯率情況看,最高點是2011年6月8日,當天1歐元兌9.5058元人民幣,最低點是2011年10月10日,當天1歐元兌8.5345元人民幣,4個多月歐元累計貶值10.22%。
其次,受市場憂慮歐債等利空影響,2011年8月份以來全球股市市值已經蒸發了超過6萬億美元[2],亞太股市也跟隨歐美股市下跌,中國資本市場也受到重大影響,加大了中國金融市場的波動與風險。
由于市場受中國經濟本身及歐債危機、全球股市的影響,A股市場跌幅明顯。2010年12月12日上證指數最高點是3186.72,而2011年10月12日上證指數最低點是2318.63,不到一年間上證指數跌幅為27.24%。
第三,更為主要的是,歐債危機通過影響中國的進出口,直接影響中國經濟發展的步伐。目前歐債危機對國內銀行業造成的直接損失微乎其微,由于國內商業銀行持有歐元資產比例極小,目前除中國銀行持有折合成10億元人民幣左右的歐債風險敞口外,國內其他銀行幾乎沒有[3],但因危機引發的外需壓力則出現了上升趨勢。中國前三大貿易伙伴分別是歐盟、美國和日本。歐盟是中國第一大貿易伙伴。2010年我國進出口貿易總額為29727億美元,其中進口為13948億美元,出口為15779億美元。2010年中國對歐盟的進出口總額為4797億美元,占中國進出口總額的16.1%,中國對歐盟出口占我國出口總量的19.7%。當下歐洲各國紛紛通過對富人增稅、削減公共開支等緊縮性財政政策來暫度難關,再加上受債務危機拖累,歐洲經濟復蘇放緩,使得對外需求降低,這又直接影響中國的進出口,進而影響中國經濟。
三、歐洲債務危機下中國的應對之策
短期看,無論是金融渠道還是貿易渠道,歐債危機對中國經濟發展乃至世界經濟復蘇帶來了一定的負面影響,但綜合各種因素,這種負面影響是有限的、可控的。相比于2008年底爆發的“恐慌性危機”,當前的歐債危機則是風險性的危機,市場可以充分預期。另外,歐洲各債務國會千方百計通過各種開源節流、緊縮支出的措施來化解危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歐洲其他國家出于“唇亡齒寒”的考慮,防止債務危機傳染,也會采取一些援助措施幫助這些國家度過難關。但對中國來說,必須從這場危機中吸取經驗教訓,并積極做好應對措施。
(一)必須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步伐,加速經濟轉型。歐債危機為中國加速經濟轉型提供了倒逼壓力。圖2反映了2009年-2010年中國三大需求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2009年最終消費對GDP的貢獻率為52.5%,拉動GDP增長4.6個百分點;資本形成對GDP的貢獻率為92.3%,拉動GDP增長8個百分點;凈出口對GDP的貢獻率為-44.8%,拉動GDP增長-3.9個百分點。2010年最終消費對GDP增長的貢獻率為37.3%,拉動GDP增長3.9個百分點;資本形成對GDP增長的貢獻率是54.8%,拉動GDP增長5.6個百分點;貨物和服務的凈出口對GDP增長的貢獻率是7.9%,拉動2010年GDP增長0.8個百分點,三大需求共同拉動GDP增長10.3%⑤。
2010年同2009年相比,經濟主要靠投資帶動的局面緩解了,內需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越來越強,經濟增長的主要拉動力逐步從政策刺激向自主增長有序轉變。但同時也可以看出,2010年與2009年相比,內需中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反而有所下降,從2009年52.5%下降到2010年的37.3%。當前由于歐債危機,歐洲國家普遍陷入“高債務、高赤字、高失業、低增長”的困境,進口需求減少,導致我國出口需求下降,另一方面歐元貶值(相對歐元人民幣升值)又對我國出口造成一定的沖擊。在此情況下我國必須千方百計擴大內需尤其是消費需求。當前中國擴大消費需求還存在一些制度性障礙,要消除消費的制度性障礙,一要改善收入分配制度,千方百計提高低收入群體的收入水平;二是要加大財政在社會保障方面的投入力度,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消除消費的后顧之憂,從而擴大消費需求,這不僅是短期應對歐洲債務危機的重要舉措,也是長期拉動經濟增長的最終動力,更是我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重要內容之一。
(二)財政政策方面需保持一定的政策刺激力度,同時高度重視財政赤字風險和政府債務風險。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后世界各國廣泛使用寬松的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大規模增加財政赤字來刺激經濟復蘇,這勢必會加大財政風險。按美國國會預算局(CBO)2011年10月7日公布的報告預測,2011財年美國聯邦政府的財政赤字將達到1.3萬億美元,占GDP的比例高達8.6%,這是美國聯邦財政赤字連續第3年超過萬億美元大關,顯示美國政府依然面臨嚴峻的財政壓力,這也是近期美國“占領華爾街”運動愈演愈烈的根源之一。歐洲主權債務危機的標志之一也是這些國家財政赤字占GDP的比重過高,遠超過3%的警戒線。2011年中國擬安排財政赤字9000億元,這一規模低于2009年預算安排的9500億元和2010年初安排的10500億元赤字,財政赤字率從2010年的2.5%下降到2011年的2%左右。當前在面臨歐債危機和其他風險的情況下,世界經濟增長仍面臨較大不確定性,也給中國經濟增長帶來不確定性。我國中小企業在促進經濟增長、增加就業、貢獻稅收與穩定社會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由于人民幣持續升值,外貿型中小企業受到“匯率關”的沖擊,需要財政加大對中小企業扶持的力度。另外,國內應對通脹風險和加快教育、社會保障、醫療等民生領域改革,也都需要財政增加投入。因此,中國還需要繼續保持一定的財政刺激力度,但必須注意加強對潛在財政風險的防控,加強地方政府融資平臺公司的債務管理,重視政府債務風險,增強財政的可持續性。歐洲債務危機也提醒各主權國家應該對政府債務問題給予足夠的重視和警惕,中國也必須高度重視政府債務風險。據國家審計署審計報告顯示,截至2010年底,我國地方政府性債務余額10.71萬億元[4],占當年GDP的比重為26.7%。發達國家債務余額占GDP的比重(即債務負擔率)一般不超過45%,《馬斯特里赫特條約》規定歐洲經濟和貨幣聯盟入圍國家的這一比重不超過60%。從這一指標看,目前我國政府債務還處于“可控范圍”。我國的債務負擔率雖然低于國際公認的警戒線,但我國舉債的時間不長,不能與西方發達國家上百年累積的債務余額作簡單的比較。同時,由于發達國家的財政收入占GDP的比重為40%~50%,因此國債余額大體上相當于當年財政收入總額。2010年我國公共財政收入總額為83080.32億元,全國政府性基金收入為35781.94億元。2010年末中央財政國債余額6.75萬億元[5],地方政府性債務余額+中央財政國債余額為17.46萬億元(6.75+10.71),遠超過我國公共財政收入的規模。因此必須加以高度重視。
(三)歐債危機下我國貨幣政策也將面臨新挑戰,必須更審慎、更靈活。自2005年人民幣匯率改革以來,人民幣對美元累計已升值30.27%。近期美國參議院又通過了《2011年貨幣匯率監督改革法案》,該法案的主要內容是要求美國政府對“匯率被低估”的主要貿易伙伴征收懲罰性關稅,此舉旨在逼迫人民幣加速升值。如前所述,因歐債危機近期人民幣對歐元也出現較大幅度的升值。目前國內CPI一直在高位運行,雖然漲幅持續回落,但CPI已經連續4個月在6%以上。高通脹催生加息預期,但加息又容易引發資本流入,對人民幣形成升值壓力。人民幣升值雖然可抵消部分輸入型通脹,但對我國出口畢竟是不利的。所以在此情況下貨幣政策面臨兩難抉擇,需要更審慎、更靈活。
注釋:
①主權債務(sovereign debt)是指一國以自己的主權為擔保向外包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和其他國家借來的債務。
②2009年12月8日,惠譽將希臘信貸評級由A-下調至BBB+,前景展望為負面;2009年12月16日,標準普爾將希臘的長期主權信用評級由“A-”下調為“BBB+”;2009年12月22日,穆迪宣布將希臘主權評級從A1下調到A2,評級展望為負面。
③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公布的數據及計算而成。
④《馬斯特里赫特條約》即《歐洲聯盟條約》,1991年12月9日至10日,第46屆歐洲共同體首腦會議在荷蘭的馬斯特里赫特(Maastricht)舉行,經過兩天辯論,通過并草簽了《歐洲經濟與貨幣聯盟條約》和《政治聯盟條約》,即《馬斯特里赫特條約》。
⑤2009和2010年三大需求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是按照國家統計局發布的國內生產總值初步核算數計算的。
參考文獻:
[1]周子勛.債務危機:可怕的不是日本而是美歐[N].中國經濟時報,2011-08-25.
[2]廣發證券.8月以來全球股市蒸發超6萬億美元[DB/OL].(2011-08-22)http://www.gf.com.cn/cms/newsContent.jsp?docId=978962.
[3]歐債危機升級對中國影響幾何[EB/OL].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1-10/03/c_122117407.htm.
[4]審計署:中國地方政府性債務截至2010年底超10萬億[EB/OL].http://stock.591hx.com/article/2011-06-27/00002847685.shtml.
[5]財政部:2010年中央財政國債余額為67548.11億元[EB/OL].http://bond.hexun.com/2011-07-22/131683815.html.
責任編輯 莫仲寧
The Impact of European Debt Crisis on China’s Economy and China’s Way out
HAN Xiao-qin
(Party School of the State Administration Bureau of Taxation, Yangzhou, Jiangsu, 225007 )
Abstract: European debt crisis has imposed major influences on the global economy and intensified the uncertainties of its recovery. In 2011, China’s economy has maintained a stable growth, the major force of which has shifted gradually from policy-incentive pattern to independent economy growth. However, Chinese economic development was full of uncertainties due to domestic inflation and western debt crisis. Under these circumstances, China has to expand its domestic consumer demand, speed up the pace of economic restructuring and transform the pattern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At the meantime, China must attach great attention to the debt risks of its local governments.
Key Words: European debt crisis; debt risks; pattern of economic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