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企業道德狀況的調查與思考

摘 要：中國企業人道德的現狀在總體上呈現積極向上的價值取向，但問題依然存在，諸如社會財富分配不合理、企業人的社會福利沒有得到切實落實、效益及效率意識低下、企業的社會角色沒有得到拓展和延伸等。因此，必須在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的營建、企業市民角色意識的確立、追求效益上下功夫，以保證中國經濟的持續發展。

關鍵詞：中國企業；企業人；企業道德；企業市民

中圖分類號：B82-05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1）06-0118-05

收稿日期：2011-07-07

作者簡介：許建良（1957- ），男，東南大學哲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中國哲學、道德思想史、中外道德文化比較、經營倫理等研究。

眾所周知，中國經濟的發展已經進入了至關重要的階段，能否保持穩定的持續發展，對中國人而言，既是必須直面的嚴峻挑戰，又是在世界經濟舞臺上提升自己調適能力的最佳時機。經濟的發展，企業不僅是行為的主體，而且是行為的主要載體。在這個意義上，企業無疑是中國經濟發展的至關重要的因子。企業除必須按照經濟規律而行為以外，在21世紀的今天，注意在文明的軌道上兼用其它資源而優化自己的行為，諸如道德資源，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方面。為此，近期調查組分別對江蘇蘇州地區和鹽城地區企業的企業人（企業家、企業員工群體）的倫理道德狀況做了實地調查，共發放調查問卷600份，收回有效問卷524份，并召開實地座談會2次；調查對象中，男性的比例為55%，女性的比例為43%；18歲-50歲年齡的占91%，高中、中專、中技、大專程度的占69%；調查對象的月收入在1000元以下的占27%，1000元-2000元之間的占37%，2000元-4000元之間的占28%，4000元以上的占5%?，F將具體情況綜合如下。

一、企業道德狀況的調查分析

調查顯示，中國企業人群體在倫理關系、道德生活和價值自覺等層面，具有以下幾個方面的特點。

（一）企業人道德素質的彰顯具有多元性的特點

1. 自立能力不斷提高。多樣多變的條件，無疑意味著對原有格局的打破，在新的格局里，能否自如地生活，對企業的發展是非常關鍵的。改革開放至今已有30多年的歷史，企業也經歷了各種各樣的重新組合，而這樣的客觀實踐環境，鍛煉了大家的自立能力。蘇州調查顯示，有63%的人認為自己的自立能力強或較強，而認為自己自立能力弱的比例只有4%，這一數據不僅昭示了企業人對自己適應各種環境而立身的信心，而且無疑也為中國企業在世界經濟的不斷競爭中接受重組而蓄積了豐厚的資源。

2. 進取意識明顯增強。多變、多元、多樣不僅是時代的主旋律，而且是每個企業必須正視的課題，這自然跟中國長期以來形成的農業社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四平八穩的格調迥異。要適應多變、多元、多樣的環境和情勢，沒有進取心顯然是寸步難行的。調查顯示，有48%的人認為自己具有較強的進取意識，而認為自己進取意識弱的只有9%，這無疑成為中國企業未來發展的無形的道德資源。

3. 協作精神顯著提高?，F今擺在企業面前的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是，不僅企業重組的頻率不斷加快，而且行業重組的頻率也在飛快提速，顯然，要在這樣的境遇里做到隨遇而安，必須打破行業的原有界限實現企業之間的動態協作互補，正是這種外在環境造就涵育了企業人的協作精神。調查顯示，有52%的人認為自己的協作精神較強，認為自己協作精神弱的只有8%，這是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尤其是在爭取生存空間或生存權利的過程中鍛煉而獲得的有機品質積淀，這對中國企業在全球化的實踐里，振興中華民族的經濟，占有我們應有的份額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因子。

4. 權利意識正在覺醒。自古以來，中國人的骨子里流淌著的是自我中心主義的血液，這一結論早由著名社會學家費孝通先生揭示過，可謂一語中的。經過30多年改革開放、經濟發展的實踐，在中國現代化的進程里，企業人的權利意識明顯得到改善。例如圍繞“如果江蘇省政府就某物價上漲一事舉行聽證會，您參加與否”的問題，有50%的人選擇“積極參與”，而選擇“不參與、不關心”、“甘當旁觀者”的只有43%，在人際關系里認識到自己的權利和責任以及對改善自己置身于中的人際生態的價值的認識，無疑得到拓展和覺醒，這是難能可貴的現象。

5. 規范意識不斷加強。在21世紀的今天，我國民眾的規范意識逐漸覺醒。隨著經濟建設的深入，與世界接軌實踐的行進，世界其他國家企業在進入中國市場的同時，也把他們的經營理念、核心價值等經營文化帶進了中國。據蘇州調查顯示，有52%的人認為自己法律意識較強，認為弱的只有9%；認為自己組織紀律性較強的占62%，弱的占6%。鹽城調查中“對好友的下屬犯錯誤處理的原則”的問題，62%的人選擇了“按公司制度處理”，而選“不追究，提醒下次注意”、“從輕發落”只占32%，顯示出律理對情緣的統攝傾向。同時，在“工作生活的規則”的問題上，41%的人選擇“按規范行事”，顯然，企業人群體的規范意識已經穿過職場進到了他們的一切生活領域，這是非?？上驳?，也是在經濟全球化趨勢下，與世界真正接軌，并在新的世界組合和態勢下，保持中華民族文化特色的最為急需的道德文化因子。

6. 創新精神逐漸提振。沒有創新的支撐，就難以適應多變的外在發展環境。中國的企業自然不例外，各種企業的轉型和重組正在不斷深化，以創新來求發展逐漸成為企業人的信條，調查顯示，有39%的人認為自身創新精神較強，中國長期以來形成的固步自封的陋習正在瓦解。當然，必須正視的是，創新精神的形成還處在發展的過程中，大家仍然有一個適應的過程，46%的人認為自己的創新精神一般的信息本身，就是對此的最好注釋。

7. 自我責任的擔當意識漸趨清晰。這在蘇州調查的兩個問題上有較好地詮釋：一是認為企業人的道德水準應在企業道德水準中“占據主要位置”的人有74%，認為“占據次要位置”的人只有12%；二是與售后服務、依法保護消費者的利益相比，認為企業人的綜合素質在贏得消費者的信賴實踐里所起作用更大的達55%。雖然沒有豪言壯語，但視自身為企業的主體，把自身素質的優劣與得到消費者的信賴直接掛鉤，這是自我責任擔當的最為具體的落實，也可以說這是在企業經營激烈競爭的氛圍里，企業倫理關系的一種現實折射之一。毋庸置疑，企業人的自我責任的擔當意識和切實的行為落實，是中國民族企業長青藤的活力源，顯然，這種自我責任的擔當意識本身，并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在調查中得知，它是為企業人的社會責任感和主人翁精神著力支持的。蘇州調查顯示，有56%的人認為自己的社會責任感強或較強，鹽城調查則顯示，有44%的人認為自己具有強或較強的主人翁精神，超過認為自己主人翁精神一般的42%。

8. 傳統的刻苦精神依然保持。新的時代、新的主題、新的實踐、新的文化因子的誕生，是一個為大家認可的文化動力模式，這一模式所形成的實際成果則是地球村民族文化差異的細微化，民族之間，差異是前提，細微化不過是量化的稱謂，因為沒有差異自然也就沒有區分不同民族的必要。

必須看到的是，雖然在西方文化的沖擊下，中華民族一些固有的價值觀受到了挑戰，乃至退出歷史舞臺，但是，歷來作為中國人教育立身法寶之一的刻苦精神，在今天中國企業的實踐中依然顯示出動人的光彩。調查顯示，有57%的人認為自己的刻苦精神較強。不僅如此，對刻苦精神的認同和堅持度，還存在著與經濟發展水準成反比的隱性特點，如調查中，經濟發展水準相對低于蘇州的鹽城地區，在這一問題上則比蘇州地區高出7%就是充分地證明。經濟發展的實踐，將不斷提升中國整體的經濟發展水平，如何前瞻地預設機制，讓刻苦精神與人們繼續同行，在振興中國的經濟實踐中發揮應有的效用，已經是一個不得不思考的現實問題。

9. 良心仍然是人們行為的依歸。調查顯示，有42%的人把“憑良心做事”作為自己“工作生活的規則”，良心作為心靈的窗戶，依然充當著人們行為導標的角色，而且經濟發展水準優于鹽城的蘇州地區，在這項上還高出9個百分點，這在一定程度上，使我們看到經濟驅動良心的價值傾向，對堅定我們富國強民、建設和諧社會的政策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

企業人的道德素質在總體上呈現的是多元、多樣化，既有現代性的因子，也有傳統的音符，在新舊動態交替優化的節奏里，編織著21世紀中國企業群體的道德圖案。

（二）誠信已經成為企業人的自覺追求

江蘇新經營戰略研究院針對江蘇經濟的發展態勢，提出樹立與江蘇經濟相協調的“蘇商”形象的主張。“蘇商”是與現代化相協調的企業人格形象，“誠信務實”就是其中的主要內容之一，建設誠信一直是江蘇在企業工作上的重點，經過實踐，成果非常明顯。

1.“假冒偽劣”成為企業最忌諱的行為。調查顯示，有45%的人認為“生產假冒偽劣產品”是企業經營最忌諱的行為，遠遠超過“不講信譽”（34%）和“服務態度不好”（18%）。顯然，在企業鏈里，生產是最為基礎的環節，是產品進入流通領域的前哨，在這一環節上如果出現問題，那整個產品流通領域將全部進入負面效應的境地。應該說，企業人具備這樣的認知是保證健康產品進入市場的關鍵。

2. 出賣企業商業機密是不道德的行為。調查顯示，有85%的人認為出賣企業商業機密的行為不道德，只有12%的人認為無所謂。顯然，在學理上，這種不道德的行為，首先是違法的行為。

3. 對企業信任危機的正視。信任是保證企業誠信健康生長的內外條件。蘇州調查顯示，雖然45%的人認為自己的所在單位不存在信任危機，但仍然有17%的人認為存在信任危機，這無疑顯示出企業人自覺的警醒意識，安不忘危；對如何解決信任危機的問題，70%的人認為必須依靠制度建設來解決，諸如加強法制建設和改善企業運行機制等，而寄希望于信任教育的只占27%。

（三）對“跳槽”的當下詮釋

調查顯示，有46%的人認為在“有利于自己特長的發揮”的情況下，可以“跳槽”，從一而終的“忠誠”觀正在不斷消解，個人利益的考慮正成為重新選擇職業的標準。認真想來，這并不是偶然的，是與企業人現實的生存狀態緊密聯系的。調查顯示，利益考慮仍然是選擇職業的決定因素，選擇職業、考慮工資待遇的有34%，選擇社會地位的有22%，選擇個人發展的有39%，其實社會地位、個人發展最終也是自己需要的實現和利益的獲取，都可以量化為物質利益，在中國，社會地位的背后是利益，幾乎是路人皆知的事實。所以，“跳槽”已經成為企業人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手段之一。

（四）正義性的增強

由改制或轉制帶來的利益分配不均的現象，伴隨著中國企業的發展為每個企業人所熟悉，應該說，給企業人的沖擊也是無法估量的。盡管如此，中國企業人仍然不失正義感和是非心。調查顯示，對企業違法卻牟利的行為，采取“不聞不問”的人只有24%，向企業指出或以適當的方式介入以盡公民責任的人占47%。毫無疑問，介入存在著自己利益受到損害的可能，但是，在私人利益與法律正義之間，企業人選擇的是法律正義，顯示出強烈的正義感。

（五）道德仍然是企業人推崇的個人資源的首選

企業人重視自立的問題在前面已經分析過了。在多變的社會里，要實現自立，沒有依托肯定是不行的；以什么為依托顯然是因人而異的。但是，重視自身素質建設的方向是沒有錯的。在“企業家最重要的素養”問題上，有69%的人認為是“道德品質”，遠遠高于“專業技術”的23%。這可以說是中國道德主義傾向的自然延續，這種傾向無疑與我國以德治國的總體方向是吻合的，而道德對個體存在的整肅力，又可以在現實生活里起到法律制度等起不到的效用。

（六）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的初步形成

在中國企業人中，家庭、企業、民族企業三者張弛有序、共生共榮的價值鏈已經清晰地形成。這可以通過下面的演繹來揭示。

1. 家庭是社會機體的傾向明顯。一是家庭利益為重的傾向。在“當企業利益與您家庭利益發生矛盾時”，有43%的人選擇以家庭利益為重，而選擇以企業利益為重的占29%。他們之所以以家庭利益為重，原因在于他們認為，工作只是謀生的手段，生活才是最為重要的。二是和諧是家庭幸福的內涵。有77%的人把和睦、和諧、身心健康作為家庭幸福的內涵，只有20%的人選擇把事業有成作為家庭幸福的內涵。三是婚姻關系里感情仍然是主音符。有61%的人認為婚姻關系中最為重要的因素是愛情，認為金錢以及其他利益為重要因素的只有35%。四是慈、孝光彩依舊。調查顯示，有50%的人認為應該弘揚的家庭道德是父慈子孝，贍老扶幼，兄友弟恭。

2. 理性維度上企業的定位。重視家庭的事實說明，企業人能夠理性地定位企業。企業雖然是他們獲取工資、解決生活問題的依靠，但是，他們并非完全消極地依附于企業，而是在動態的實踐里，顯示并張揚著自己的人格。企業人對本企業違法牟利行為采取以各種方式介入過問的比例遠遠超過不聞不問比例的事實就充分說明這一點。另外，蘇州調查顯示，當自己利益與企業利益發生矛盾時，選擇“見利思法”的人達79%，選擇“見利思義”的人的占19%。這種現象提醒我們，在道德利益的坐標里，不能沒有法律的介入，法律更接近人性自然。

3. 顧客優先理念的確立。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始終是關系中的存在物，在上面分析的現階段更應該提倡的家庭道德里，認為應該是鄰里和睦的占48%，這也充分顯示家庭不是孤立的存在物，企業人追求的和諧是家庭和整個社會的諧和。鹽城調查顯示，在企業與顧客關系的利益問題上，有76%的人認為應該遵行顧客優先的原則，而認為應該遵行企業優先原則的只占20%。實際上，顧客優先不過是實現鄰里和睦的具體舉措罷了。

4. 民族企業之間互相提攜的要求明顯。企業的實踐顯示，壓低價格而爭取獲得項目，仍然是民族企業之間競爭的主要手段，這樣既不能保證民族利益，也不能提升勞動力價格，所以，民族的強大，民眾的富裕，必須是民族企業聯合行動，“在全球化的競爭境遇中，民族企業之間應該互相提攜嗎”的問題上，有78%的人認為應該互相提攜，民族企業共生共榮的意識開始明顯。

在以上的分析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的框架中，家庭是出發點，企業是立足點，民族企業是關節點，顯示著情理、律理、道理的兼容并蓄，張弛結合。

二、企業道德存在問題的根源分析與對策思考

（一）存在問題根源的診察

1. 社會財富分配不合理。一是據調查顯示，有57%的人認為社會財富分配不合理，而認為合理的只有27%，其余為說不清楚。財富是靠勞動獲得的，而勞動是一個寬泛的概念，既含腦力勞動又含體力勞動，而其中各自的表現形式又是多樣化的。產生“不合理”的評價，在于沒有形成為大多數企業人認同的“道理”，也就是說，目前施行的分配財富的規則沒有得到大多數企業人的認同，所以在總體評價上是不合道理的。二是地區之間的兩極化問題。例如養老金方面：蘇州地區有78%的人享受養老金，而鹽城地區只有30%，這是企業人福利在地區之間存在的明顯差異之一；醫保方面：蘇州地區有88%的人享受醫保，而鹽城地區享受醫保的人只有24%，這是企業人福利在地區之間存在的明顯差異之二；勞保方面：與醫保相聯系，勞保制度也是社會保險制度上的一個環節，蘇州地區有87%的人享受勞保，而鹽城地區享受醫保的人只有19%，78%的人沒有勞動保障。這是企業人福利在地區之間存在的明顯差異之三。

在養老金、醫保、勞保問題上，蘇州和鹽城呈現出兩個極端的現實，一方面昭示我們企業人福利的保障與地區經濟的發展水平成正比，這就是簡單的經濟是基礎的硬道理；另一方面，也提醒我們，即使是在蘇州地區仍然有14%的人沒有養老金，7%的人的醫保沒有得到落實，10%的人享受不到勞保，工作仍需努力。

2. 企業與社區之間存在屏障。在中國的行政制度系統里，所有企業都必須在一定的行政區域里落戶，并隸屬于該區域的行政管理；行政管理的內涵除營業執照、稅務等具體事務外，還延伸到社區事務的領域。就中國目前的情況而言，社區的事務主要集中在社區住家居民的相關事務的處理，而“集團居民”仍然沒有形成相應的意識。調查顯示，72%的企業人平時沒有參加所在社區活動的經歷。蘇州調查顯示，在如何看待“企業市民”的問題上，有59%的人表示從來沒有聽說過；雖知道這個概念，但不知內容的占18%；有些了解并認為值得借鑒的占12%；覺得雖然提法很好，但實際效果不大的占7%。顯然，對這一概念不了解的情況是主流。令人欣慰的是，企業與社區之間雖然存在屏障，但仍有25%的企業人具有參加過社區活動的經歷，這說明企業與社區之間聯絡的大門正在打開。

就根源而言，雖然存在可以解釋的多種原因，但與我們習慣的道德與利益兩相對立而忽視法律存在的效用、企業與社區之間隔離、員工利益邊緣化、效益意識淡薄存在著直接的關聯。

（二） 今后實踐的對策

1. 確立科學合理的價格體系。員工利益占有的多少，直接決定著他們生活的質量以及他們創造力的發揮，這是在企業人利益調適上的重大問題。就目前而言，員工的收入與自己生產的產品的價格不成比例。具體地說，中國員工的收入跟目前房子、車子等價格嚴重脫鉤，光房子就要奮斗一輩子，而我們現在的房價和車價卻是與國際接軌、與國外基本一致的，可是，我們的收入沒有接軌，與西方、日本等國家存在巨大區別，這就給一些國外進入中國的企業鉆了空子，他們在給中國員工發工資時，沒有堅持國際標準，侵犯了我們的人權。所以，國家應該盡快出臺兼顧員工收入的價格體系，而不能僅僅在價格一頭與國際接軌。

2. 積極營建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的框架：這不僅是本調查的新發現之一，而且是核心發現。在初步形成的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中，家庭是出發點，企業是立足點，民族企業是關節點，顯示著情理、律理、道理兼容并蓄和張弛結合的特色。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價值鏈的總體趨向是一致的，就是中華民族經濟騰飛和文明奮進的同步追求；不過，這里的一致是動態過程里的一致而不是靜態視域里的一致。因為，在“當企業利益與您家庭利益發生矛盾時”，有43%的人選擇以家庭利益為重，而選擇以企業利益為重的占29%；當自己利益與企業利益發生矛盾時，選擇“見利思法”的人達79%，遠遠超出選擇“見利思義”的人（19%）。對企業和企業人而言，維護和發展這一價值鏈是義不容辭的責任，而關鍵就在切實保證企業依法行為上面，只有依法行為，才能弱化乃至消解矛盾，而矛盾的消解無形就可以使各種利益的實踐路徑趨于一致，當然，這種一致自然也是多元通向的一致，是矛盾中一致，而矛盾本身正是企業發展的內在力量。

3. 企業應納入社區管理系統?！捌髽I市民”在中國基本上屬于空白的天地，這一事實令人震驚：無論是西方的美國，還是東亞的日本，“企業市民”在學理上的定位已長達40年，真正走進社會生活，也有30多年的時間了，“企業市民”的民眾認可也得到普及，而企業在社區的振興和社會的營建實踐中，切切實實地起到了舉世矚目的作用。但在中國，盡管企業在經濟建設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然而視企業為市民而進行實踐的行為卻十分罕見，而離開這一實踐的訓練，企業人的“企業市民”意識就無法得到激活和養成。具體地說，就是企業必須進入社區管理的系統，從交物業管理費開始，參加社區的一切活動，真正成為社區的一員，做好企業居民社會貢獻的基礎工作，讓社區的居民感受到企業居民的存在，盡快形成與社區共存、共榮的意識。身邊的事情做好了，再往外擴展，才能實現企業社會貢獻的其他目標。

4. 法制對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的有效和即時支撐。這一價值鏈的價值追求趨向無疑是一致的，但是，這是矛盾中的動態性的一致，企業人依法行為雖然是消解和弱化矛盾的基本保證，這樣可以減少企業人在企業與家庭、企業與自己關系里的兩難選擇。但僅此是不夠的，作為國家必須在立法上迅速給予民族企業以實在的支撐。諸如汽車行業，目前，具有民族品牌的汽車，其銷售量還不到30%，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與其他合資、獨資汽車企業相比，不能享受10%左右的減稅政策，這是不合理的現象，必須引起重視和給予糾正，尤其是在全球汽車行業面臨巨大危機的情況下，更應該盡快取締特殊政策，出臺有力保護民族企業的舉措。我們不能只追求發展而不顧效益，因為資源是有限的，在有限資源越發減少的情況下，實現可持續發展，除依托科學技術的支撐外，實行統一的政策可以杜絕一切鉆政策空子現象的發生。這也是本調查對核心發現的核心運思和建議。

5. 把道德的實踐貫穿于企業實踐的一切工作中，注重習慣成自然的效果追求?？山梃b日本“早朝訓話”的企業文化建設經驗，把一天工作的注意事項，在15分鐘-20分鐘的“早朝訓話”中昭告每個員工，下班前加以具體檢查，而檢查的結果又成為來日“早朝訓話”的內容之一。在對工作注意事項的落實中，員工的責任心得到了切實的訓練和養成，這是真正的切實可見的道德素養，是產品質量的保證，而產品質量得到保證，又是對顧客的最大負責。

總之，“企業市民”意識基本空白、贊成“見利思法”是贊成“見利思義”的4倍、家庭—企業—民族企業價值鏈的形成，都是本調查的重要而核心的發現，具體的運思已經在上面的分析里加以的演繹，這是值得重視的關鍵地方之所在。中國是一個儒家思想文化根深蒂固的國度，儒家道德仍然在生活里影響企業人的行為。但在全球化的氛圍里，這些價值觀無疑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和挑戰，這是一種理性的回歸，是從重情到重法的啟動和開始；在這一實踐過程里，既需要法度方面的支撐和保證，也需要適時引進“企業市民”的課題來對企業人的行為進行引導和規范，兩者的結合無疑是企業人道德素質走向優化的有效途徑。

責任編輯#8195;余#8195;青

Research and Reflection on Moral Status of Chinese Enterprises

——taking Suzhou and Yancheng city as examples

XU Jian-liang

（Southeast University， Nanjing， Jiangsu ， 210096）

Abstract: Most of Chinese entrepreneurs bear a positive outlook of value in general， but related problems still remain in China including irrational social wealth distribution， un-fulfilled social welfare for entrepreneurs， low efficiency and limited social position of the entrepreneurs， etc. Therefore， special 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the chain value of family-enterprises- national enterprises， the awareness of the role of an enterprise so as to ensure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economy.

Key Words: Chinese enterprise; entrepreneurs; moral status of enterprise; enterprise citizen